“你嫌棄我?”聽薛綰這麽說,紀硯清都快哭了出來,“我隻是想和你感同身受而已,難道連這個機會你也不願意給我嗎?”

薛綰笑看了紀硯清一眼,淡淡道;“與嫌棄不嫌棄沒什麽關係,我隻是在說你這個人,怎麽這麽幼稚!”

“我幼稚?我哪裏幼稚了,哎,你給我說清楚……”

紀硯清還沒說完,薛綰已經低頭繼續喝茶了。

“我進來了。”門外白衣男子咳嗽了一聲,皺著眉頭打斷了兩個人的談話,不等紀硯清答應,已經推門進來。

毫不客氣地坐在紀硯清旁邊,秦先生板著臉道:“玉佩的事情我已經查清楚了,是沈氏交到皇後手中的,既然那玉佩是假的,就說明玉佩還在沈氏手裏。”

“是她?”薛綰邊思索邊道,之前得到這玉佩的時候並不知道此物關係重大,雖然覺得肯定是個寶貝,但她也沒有過分關注,隻是讓人收起來了,沒想到家賊難防,最後居然是被沈氏給偷走了。

沈氏既然是在王府,紀硯清便看向薛綰,收起他一臉的委屈模樣,道:“那這件事就麻煩你了,沈氏應該不敢不聽你的吧?”

薛綰正要開口,秦先生卻在一旁淡淡地道:“不用麻煩王妃了,這是咱們自己的事,總讓外人插手多不好,就在剛才,玉佩我已經偷回來了。”

“偷?”薛綰瞪了秦先生一眼,“你也知道是偷,像這樣三更半夜闖進王府,就不知道和主人打一聲招呼嗎?”

大概覺得有紀硯清在薛綰不敢怎樣,秦先生表情淡淡的,在軟榻上悠閑地喝茶,滿不在乎道:“王妃嚴重了,告訴你或者不告訴你還不都一樣,反正結果是玉佩拿到了。”

“那下次還請你小心一點,”薛綰板著臉道,“如果哪天我府上的侍衛不小心傷了你,那和我可沒有什麽關係。”

這樣子偷偷摸摸進別人家裏偷東西卻不臉紅,更何況還是進的戒備森嚴的王府,這點讓薛綰非常不爽。

這位秦先生第一次第二次做這種出格的事情了,薛綰有些火大,站起身來便要告辭。

紀硯清無奈地看了白衣男子一眼,歎口氣追了上去。

門口薛綰已經上了馬車,紀硯清怕她生氣,搶了車夫手裏的鞭子,打開車門看著薛綰,道:“綰綰你別生氣,這件事情是他做得不對,我替她給你道歉。”

“管好你手底下的人。”薛綰在馬車裏抄起手,對紀硯清的道歉不以為意。

說到手底下人這幾個字,紀硯清卻有些沉默了,他很想和薛綰說明自己的一些情況,可是現在還不是時候,隻能靜靜地望著她,道:“綰綰,既然玉佩到手了,我就要回去北辰複命了,你放心,從此以後,我就算豁出去性命,也絕對不會讓你再受到一點傷害。”

能得到紀硯清這樣的承諾,薛綰心中自然感動,但仍舊板著臉一臉嫌棄道:“誰要你的命,滾開吧,擋著路了。”

說罷,薛綰便毫不留情地把人推下了馬車。

薛綰走後,白衣男子出現在紀硯清身後,冷笑道:“說你什麽來著,女人都是禍水,你就算吊死在這棵樹上,她也不會為你開一朵花。”

紀硯清沉默片刻,轉過身向院子裏走去,淡淡道:“那又如何呢?”

回到王府已經是深夜,這一天折騰地夠嗆,薛綰本來就累,躺在**倒頭便睡,但覺還沒有補夠,卻被一陣吵鬧聲驚醒了。

“你們好大的膽子,連我也敢攔,”沈氏在門外道,“我要見王妃,還不趕緊滾開。”

沈氏的聲音帶著一股子怒意,嗓門不知不覺大了很多,跟她平時溫和的樣子全然不同,身上裝出來的病氣也早就一掃而光。

見識過沈氏的潑辣模樣,琥珀倒是不怎麽意外,死死守在門口,道:“姨夫人這話說的,我家王妃在休息,你要是抄到了王妃睡覺,你擔待得起嗎?”

“滾開!死丫頭!還輪不到你來教我!”沈氏說著就想用蠻力把琥珀推開,她一個膀大腰圓的中年婦女對付琥珀一個瘦弱丫頭不在話下,加上沈氏又一身市井氣息,本來就是個悍婦,沒過一會兒,琥珀便被她推到了一邊。

腳下一個不穩,琥珀一屁股坐在地上,結結實實摔了一下。

沈氏不屑地哼了一聲,正要上前,聶十七擋住她道:“王妃說了她休息的時候不能被隨便打擾,姨夫人別逼我動粗。”

本來隻是女人間的拉拉扯扯,聶十七一個大男人就算想幫忙也不能上去護著琥珀,這會兒見琥珀被推倒,心裏本來就有氣,說話的語氣也變得冷冰冰的。

沈氏瞥一眼聶十七手裏的劍,突然上前一步就要拔出來,嚷道:“行啊,有本事你砍死我,我要回眉頭皺一下,我就跟你姓。”

薛綰本來困得很,但是外麵這麽吵吵嚷嚷的,她早就沒了睡意,掙紮著起身,裹上衣服出門,正看見沈氏在和聶十七拉拉扯扯。

論打架還行,但麵對沈氏這種潑婦,聶十七動手也不是,不動手又要吃虧,一臉的難為樣兒。

“把刀給她,姨夫人不是說不想活了嗎?”薛綰開口道,聶十七聽見這話,手一鬆,把沈氏閃了一個趔趄。

看著沈氏一屁股坐在地上,一旁的琥珀笑出聲來,小聲在聶十七身後嘀咕道:“好好好,活該!”

薑戎修在府裏的時候,沈氏還知道好歹裝一下,但是現在薑戎修又看不見,薛綰又始終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她要是不撒潑,也沒別的辦法。

這會兒被閃了一個趔趄,沈氏卻來不及哭天搶地,站起來衝到薛綰麵前,指著她的鼻子尖道:“玉佩呢?你把我的玉佩弄到了哪裏?”

沈氏一大早過來胡鬧,原來是玉佩的事情。

薛綰打著哈欠道,“什麽玉佩,本王妃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一大早你跑過來興師問罪,就是為了一塊莫須有的玉佩嗎?”

“那不是一般的玉佩,”沈氏猙獰著臉道,“一定是你派人偷走了我的玉佩,即便不是,也是你管家不利,丟了我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