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沈氏又要胡攪蠻纏,薛綰幹脆命琥珀進屋搬了一張凳子,坐在門前曬著太陽,淡淡道:“那好,姨夫人倒是說說,那玉佩是什麽樣子的?本王妃隻有知道你丟了什麽東西,才能替你去找。”

聽薛綰這麽說,沈氏立即從袖子裏掏出來兩塊玉佩,之前她為了準備贗品,精挑細選了不少玉佩,這幾塊形狀也基本一致。

沈氏拿著那玉佩道:“像這樣大小的玉佩,上麵有一些奇怪的花紋,總共有三塊,材質也不普通。”

“哦?”薛綰坐正了身子,“姨夫人說的玉佩,倒是和我之前丟的有些相似,也是這樣子的玉佩,上麵有奇怪的花紋,本王妃倒是很香看看,姨夫人的玉佩究竟是什麽樣的。”

“你……”沈氏暗暗咬牙,那玉佩本來就是她從薛綰這裏偷來的,她有些心虛,不再描述那玉佩的樣子,改口道:“總之東西實在王府丟的,今天你必須給我個交代。”

“我要是不呢?”薛綰一臉的不耐煩,“姨夫人是想把我怎麽樣嗎?”

沈氏冷冷地哼了一聲,袖子一甩,道:“你雖然是王府的當家主母,但王爺走的時候說過,家裏大事小事要多問我的意見,王爺既然這樣交代了,你管家不力,就應該讓出這個位置。”

薛綰心裏覺得好笑,低頭看自己的指甲,冷冷道:“那我讓出管家的位置,交給誰呢?”

沈氏心裏的合適人選當然是她或者曲素素,王府裏麵有身份的女人不多,除了薛綰也就隻有她能擔此大任了。

但薛綰似乎並不像聽沈氏說話,繼續道:“姨夫人似乎沒弄清楚自己的身份,我是王爺明媒正娶的王妃,陛下親封的一品夫人,而你隻是王爺出於好心收留在府上的,一個和皇家沒有半點關係的人,至於那個曲素素,撇開她之前做得事情不說,她有什麽資格在王府指手畫腳呢?”

薛綰這話,半點也不給沈氏留情麵。

聽薛綰這麽說,沈氏臉當場就黑了,生氣道:“王妃莫不是忘了,當年王爺還隻是個皇子的時候,宮裏發生那樣的事情,要不是我,你以為你真的會有機會當上這個王妃嗎?”

沈氏既然提起舊事,薛綰也隻好耐著新跟她掰扯。

“好,可這又怎樣呢?”薛綰語氣平淡,“你有什麽資格代表先皇後管家,又有什麽資格在這裏對我指手畫腳?”

薛綰說完,便打著哈欠起身回屋,話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沈氏要是再不識趣,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薛綰從來不是什麽喜歡忍氣吞聲的人,但是因為孝敬沈氏是薑戎修的意思,很多事情上能忍也就忍了,但這並不代表她會逆來順受。

沈氏一個人在院子裏站了半天,悻悻地回去了。

她見過的這類事情多了,如今薑戎修不在,薛綰自然囂張,可是算算時間,這仗也應該快要打完了。

回到屋子,薛綰早已經睡意全無,但昨天晚上缺了覺,她一直蔫蔫的,沒什麽精神。

琥珀跑了茶過來給她提神,十分解氣道:“王妃是沒看見剛才沈氏的臉色,奴婢覺得早就應該給她一個下馬威,不然別人給她一個笑臉,她還就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薛綰笑看了琥珀一眼,端起茶正要喝,卻問到一股怪怪的味道從茶杯裏麵飄出來。

“這是什麽?”薛綰抬頭問道,聞那氣味不像是什麽茶葉,反倒茶湯有些渾濁。

提到這個,琥珀一臉自豪,道:“王妃,這是奴婢從廟裏請來的符化成的灰,能辟邪的,你不知道現在去請廟裏師傅要符的人有多少,要是玩幾天,奴婢就找不到這麽好的了。”

“灰?”薛綰撇撇嘴,把茶放回到桌子上,“琥珀啊琥珀,你是怎麽想的,好端端的你就讓我喝灰?”

薛綰想想就大倒胃口,她從來不信鬼神之說,隻是知道不知道什麽東西畫出來的符又不知道怎麽著變成了灰,這東西要是喝下去,鐵定會生病。

“王妃,”琥珀心疼地看著她辛苦求來的符,壓低了聲音道,“王妃您可能不知道,最近京城裏出現了一樁怪事,大家說什麽的都有,奴婢想著陸家二小姐平時和王妃您也算認識,可別就這麽找上您。”

“陸晴汐?”薛綰疑惑地抬頭,“前幾天在宮裏麵聽說她被北辰的刺客打成重傷,難不成真死了?”

“可不是嘛!”琥珀想想都覺得後怕,“前些日子在宮裏麵見到陸家二小姐,奴婢就說看著她穿著一身白衣服特別瘮人,誰想到沒過幾天真出事了,奴婢現在想想之前她那樣,就渾身起雞皮疙瘩。”

好在現在是大白天,看琥珀這幅戰戰兢兢的模樣,薛綰真擔心她晚上能被自己的胡思亂想給嚇死,笑道:“不就是死個人嗎?前些日子府裏死了的刺客你也看見了,也沒見你這樣膽小。”

“這可不一樣!”琥珀連連擺手道,“王妃您是不知道最近京城發生的事,陸家二小姐年紀輕輕就這樣倒黴,她肯定不甘心就這麽死了,陸家有傳聞說,陸家二小姐死的那天晚上,明明人在頭半夜已經咽氣了,可到了後半夜,又有丫鬟看見她,最近還有人半夜聽見馬車的聲音,就是陸家的馬車。”

“而且,看見她的兩個丫鬟,一個被當場嚇死了,另外一個,第二天投河死了,別人都說是陸家二小姐死的不甘心,回來索命了。”

琥珀說著還真煞有其事地打了一個寒顫,薛綰把桌子上那碗茶推倒她麵前,道:“這種事情我不信,你要是害怕,就把這杯茶喝了,省的晚上自己把自己嚇死。”

薛綰說話這幅輕鬆的語氣,顯然對什麽鬼神之說半點不信,琥珀急道:“王妃你別不放在心上,已經有好幾個人看見陸家二小姐的鬼魂了,她這樣子陰魂不散,萬一找上門來可怎麽辦?”

薛綰打了一個哈欠,對於琥珀所說的陰魂不散她是半點不信的,可是這件事情卻是有很多一的地方。

一個死人卻被人看見大半夜閑逛,還有晚上的馬車軲轆聲,別人倒也罷了,陸晴汐長得傾國傾城,是不會被看錯當成別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