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宮?”薛顏的神情滿是不屑,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你是不是活膩歪了,父皇和母後正滿京城抓你呢,你不要命了!”

同情心這種東西,在薛顏身上是不存在的,她這樣說,也是怕被連累而已。

薛綰對這個妹妹也算知根知底,知道她心裏麵的小算盤,笑道:“所以我才說,讓你帶我進宮,保證我的安全。”

“你是瘋了!”薛顏的第一反應就是薛綰腦子也不正常了,“宮裏麵那麽多人認識你,你讓我怎麽幫你?”

“這個我自然有辦法。”薛綰清冷一笑,“同樣,北辰國主之所以要把公主嫁給二皇子,他考慮地也十分全麵了,不是我三言兩語就能改變的。”

薛綰這話,是**裸的威脅了。

提到那位素未謀麵的北辰公主,薛顏立即軟了下來,耐著性子道,“入宮就入宮,不過你最後老實一點,不然出了什麽事情,我也幫不了你。”

“那是自然。”薛綰難得好脾氣地應了一聲,見天馬上黑了,對薛顏道,“事不宜遲,就今晚吧。”

“你……”薛顏本能地又想罵人,但想到自己還有求於薛綰,重新耐下性子,看著她道,“等一下,你要是跟我進宮的話最好換上侍女的衣服,咱們快去快回。”

這節骨眼上,薛顏也不糊塗,見薛綰點頭,她又問:“你好端端的進宮幹什麽,不會幹什麽壞事吧?”

薛顏眼珠子滴溜溜轉了幾圈,總覺得自己像是上了一條賊船。

“我去看苗貴人,她病了,我必須去看看。”薛綰坦然道,既然是要跟著薛顏一起進宮,那她也不能一直瞞著,索性實話實說,省的她這個不著調的妹妹進宮以後再出什麽差錯。

“好,你最好記住你的話,這次我幫了你,你也要幫我!”薛顏死死盯著薛綰,不忘提醒她北辰公主的事情。

“我盡力吧。”薛綰說這話,算是答應了。

雖不知道紀硯清葫蘆裏麵賣的什麽藥,但是他應該不至於真的打算和薑煜琛那種小人聯手,公主嫁給誰也是嫁,不一定非薑煜琛不可。

很快換好了衣服,薛綰跟著薛顏靜悄悄地出門,上了二皇子府的馬車。

秋菊怕路上再生什麽變故,也一路跟著到了宮門外,不過怕引起別人注意,她並沒有跟進去。

薛綰臨走前,秋菊有些後怕地拉住她,叮囑道:“小姐,上次咱們在甬道遇見的那個蒙麵女人武功很強,你千萬小心,辦完了事情盡快出來。”

“好。”薛綰握了握秋菊的手,被一個十二三歲的小丫頭擔心,一時間還有些不適應。

“走吧,再不走,就沒法出宮了!”薛顏在一旁抄著手冷冷道,對這對主仆不屑一顧。

裝什麽裝,就知道在外人麵前演戲,奴婢都是賤骨頭,誰做了她的主子,她就得聽誰的!

從安親王府到苗貴人的寢宮,一路上還算順利。到了大門前,薛顏便很自覺地停住了腳步。

她抄手站在樹叢後麵,哼道:“快去快回,我在這裏給你看著,一會兒有人來我會提醒你的,別被人發現了!”

從薛顏嘴裏麵說出來這種話,薛綰隻覺得渾身不自在,隨便答應了兩句,轉身進門了。

鴻嘉帝後宮佳麗頗多,但居於妃位的卻很少很少,苗貴人也算是皇帝身邊的老人了,也是一宮之主。

雖然自己住了整整一座宮殿,但院子裏卻冷冷清清,少有下人來往。

走到正殿門前,總算看見了一個靠在門上打哈欠的宮女。

見薛綰站在麵前,那宮女本能地以為是那宮裏小主,慌裏慌張起身就要行禮。

“不必了,我要見你家貴人。”薛綰攔住她,直接進入了正題。

“好,小主這邊請。”那宮女揉著眼睛道,指了指正殿的門,卻並沒有要送薛綰進去的意思。

薛綰沒多想什麽,推開門走了進去。

大殿裏彌漫著安魂香的味道,看正堂空空如也,薛綰直接從兩側的小門進了後麵的寢殿。

彼時苗貴人正蔫蔫地歪在軟榻上麵看書,見薛綰進來,吃了一驚,掙紮著就要起身。

“躺著吧!”薛綰快步走了過去,坐在苗貴人身邊,隨手扯了扯她身上的毯子。

近看才發現,苗貴人的氣色十分地不好。

之前聽薑玉派來的人說苗貴人動了胎氣,本以為隻是身體差了些,今天一看,才發現她麵色慘白,額頭全是虛汗。

薛綰也不避諱,撩開苗貴人的裙子,發現兩條腿都有水腫,別說下床,動一動都很難了。

想到這些都是皇後的報複,薛綰鼻子一酸,眼淚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哭什麽!”苗貴人被薛綰的情緒感染,聲音沙啞地道,“不管你的事,皇後本來就容不下別人,就算不是因為你,我這一胎恐怕也生不下來。”

話雖如此,一個人在宮裏麵多年,苗貴人還是希望能有個孩子陪在身邊的,因此說著說著,眼淚就大滴大滴地掉了下來。

薛綰握著苗貴人冰冷的手,強忍住哭,安慰她道:“話別說的這麽早,雖然動了胎氣,但孩子現在很好,我一定會想辦法,護你們母子周全的。”

苗貴人輕輕點頭,握著薛綰的手攥得更緊了。

薛綰這次來就是為了苗貴人肚子裏的孩子,因此帶了針灸用的銀針和一些藥材,她小心地給苗貴人診完脈,又拿銀針疏通了氣血。

還沒多做什麽,已經一個時辰過去了。

“我給你寫一張方子,藥我會配好送過來的,你隻要按照方子服藥便是了。”薛綰走到桌案前麵,想到薛顏還在外麵等著,心裏有些著急。

她倒不是擔心薛顏出什麽事,隻是薛綰的脾氣陰晴不定,萬一等煩了隨便去誰那裏坐坐,再一不小心說點什麽,那豈不是麻煩了。

薛綰心裏著急,手上的動作也加快了不少,但方子還沒有寫完,就聽見外麵的婢女在門外誠惶誠恐道:“奴婢參見娘娘!”

聽宮女稱呼外麵的人為娘娘,薛綰的第一反應就是薛顏,因此她並沒有要躲。不料苗貴人卻一把拉住她,道:“去後麵躲躲,她怎麽有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