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聶十七臉上的表情變來變去,薛綰卻淡淡笑道:“我的血型和王爺相符,就用我的血來換吧。”

薑戎修不肯拿侍衛的血來換,那他們兩個是夫妻,本來就應該有福同享有難同當,這應該算不得什麽。

再者,如果讓薑戎修這麽死了,薛綰也活不下去,還不如拚上一把。

聶雲愣了片刻,等明白過來,神情多了幾分敬佩,拱手道:“屬下這就去安排,一定會把王府的安防布置周密,一隻蒼蠅也別想溜進來。”

“好,去吧。”薛綰擺了擺手,“把秋菊叫過來,讓她準備我需要的東西。”

秋菊武功高強,換血需要內力強大的人,秋菊正是合適的人選。

過不多時,外麵一切都準備妥當了,聶十七也將人移到了暖閣裏。

屏退了所有下人,薛綰目光一指旁邊的藥碗,對秋菊道:“把這個給他灌下去。”

“灌下去?”秋菊疑惑道,拿起那藥碗聞一聞,更是不解,“這是迷藥?”

“對,給他灌下去!”薛綰的語氣十分堅定。

薑戎修不肯用活人的血來換,那就隻能把他弄暈,隻要撐過了這七天,等他醒過來,一切也就完成了。

說完,薛綰便拿起旁邊的匕首,在自己的手腕上劃開了一道口子。

秋菊扶著薑戎修坐起,在他兩隻手上分別劃開兩條口子,一隻手是為了讓督學流出,另外一隻手則是為了讓新鮮的血液輸入他的體內。

為了保證整個換血過程有條不紊地進行,秋菊需要一直用內裏控製薑戎修的血脈。

秋菊倒是還好,可僅僅兩天之後,薛綰便倒下了。

琥珀在一旁急的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隻好燉了大量的補品送過來,薛綰也是來者不拒,琥珀送來的東西每次都會吃個幹淨。

看著薛綰在一旁給自己硬灌人參湯,琥珀心疼道:“小姐,換血也不急於這一時,王爺人高馬大的,就算把你身上所有的血放幹了,也不一定夠呀!”

“我沒事。”薛綰擦擦嘴,笑看了琥珀一眼,“我是大夫,我自己心裏有數的。”

“小姐!”琥珀急的跺腳,“王府有那麽多侍衛,換一個人不就行了,王爺又不知道,他能說什麽?”

琥珀擔心薛綰的安危,一邊勸她一邊替她整理好衣服,薛綰卻拉著她的手道:“王爺說的對,如果不小心把狼毒感染給別人,那也是一條性命。”

“可是小姐……”琥珀還要再說什麽,薛綰卻已經扯過被子開始準備睡下。

明天還要繼續,她現在必須要好好休息。

琥珀在旁邊看了一會兒,知道勸也沒用,端著盤子走了。

第二天早上,琥珀燉了燕窩粥想要給薛綰送過來,不料聶十七卻慌裏慌張跑過來道:“不好了,側妃來了。”

“哪個側妃?”琥珀沒好氣道,“你去回了不就行了,怎麽沒這點眼力見,現在王妃和王爺這幅樣子,哪裏還有閑心對付她們?”

“不是……”聶十七連忙解釋道,“我說了王妃有事不在府上,可是薛顏賴著不肯走。而且她還把二皇子請來了。”

“你說什麽?”琥珀一個哆嗦,差點把手裏的托盤掉在地上,“一個二小姐就已經夠難產的了,怎麽二皇子也來了?”

薛顏隻是二皇子府的一個側妃,薛綰的身份在她之上,隨隨便便打發了也就那樣,薛顏最多也就是胡鬧一番,掀不起來什麽風浪。

可是二皇子可是陛下麵前最得寵的皇子,又有皇後做靠山,他的身份是絕對不能小覷的。

琥珀也有些慌了,隨便把手裏的燕窩粥塞給了一個下人,轉身就要走,“你帶我去看看,不到萬不得已,不能驚動王妃。”

如今王府裏麵連個主事的人都沒有,一切也就隻能讓琥珀和聶十七商量著來了。

二皇子到訪,薑伯自然不敢怠慢,已經把人請到了前院花廳奉茶。

薑煜琛正等的不耐煩,總算看見琥珀過來了。

琥珀是薛綰的貼身丫鬟,薛顏認得她,立即不耐煩道:“我來看看王叔,你們還不趕緊帶路?藏著掖著的,是不是你們這些做下人的趁著王爺身體不好,把他怎麽著了?”

見這兩人來勢洶洶,而且已經知道了薑戎修毒發暈倒的消息,聶十七緊張地攥緊了拳頭。

薑煜琛和薑戎修是死對頭,這種時候他過來,肯定不是看看這麽簡單的。

薛顏說話向來就沒什麽水準,三言兩語就把自己知道的全部暴露了,偏偏她還愛賣弄,薑煜琛不滿地看了她一眼,扭頭對琥珀道:“嬸嬸呢?聽說嬸嬸也回來了,怎麽不見她出來?”

偌大的安親王府,就隻有琥珀一個丫鬟和聶十七一個侍衛在這裏撐門麵,誰看都有些奇怪。

見聶十七那副緊張兮兮的樣子,薑煜琛越發覺得此事有鬼,他心裏麵甚至是在想,會不會薑戎修已經毒發身亡一命嗚呼了。而薛綰肚子裏憋著什麽壞水,所以秘而不宣。

想到這些,薑煜琛越發想一看究竟,撩起袍子就要往外麵走,嚷道:“本皇子沒閑心跟你們兩個在這裏廢話,王叔在南華院是不是,我現在就去看他。”

“等一下!”琥珀大聲喊住了他,走上前道,“二皇子不要著急,你也知道王爺這幾天身體不好,王妃衣不解帶地照顧他,這會兒正在休息。就算二皇子要見我家王妃,總得讓下人去通傳一聲,這麽冒冒失失地進後院,不太好吧。”

的確,前院才是會客的場所,後院是女眷的住所,薑煜琛一個大男人,冒冒失失就往內院去,實在是不合規矩。

他恨恨瞪了琥珀一眼,心裏罵道,這個賤婢,從前怎麽沒看出來她這麽伶牙俐齒。

薛綰身邊的下人,果然都跟她一個德行,牙尖嘴利地惹人厭煩。

不過來都來了,薑煜琛也不在乎多等一會兒,他重新坐回了板凳上,優哉遊哉地開始喝茶,淡淡道:“那好,既然王妃需要一點時間準備一下,那本皇子就在這裏等著。什麽時候王妃方便見人了,再見我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