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前的侍衛交換了一下眼神,他們並沒有回答安和的話,反而齊齊地朝著薛綰看過來。

“把人拿下!”領頭的侍衛突然喝道,立即就有十幾個侍衛將薛綰團團圍住。

薑玉宮前的禁軍都朝著這邊聚攏過來,霎時間便圍了個水泄不通。

“你們做什麽?”安和還沒有反應過來怎麽回事,她攔在薛綰身前,驚訝地看著旁邊的侍衛,“你們好大的膽子,連安親王妃都敢動!”

“薛綰通敵叛國,出賣軍情,害死我邊關無數將士,陛下有令,立即捉拿要犯,聽候發落。”

說話的那人從禁軍後麵走過來,來人是李衝。

“李衝?”比起被禁軍圍住,薛綰更驚訝地是再見到他。

之前李家通敵,李家男丁全部獲罪,李衝是李家人,薛綰理所當然地認為他也逃不了幹係。

可是現在看來,這個李衝不僅逃過一劫,反而混的風生水起。

“把安和郡主請到一邊。”李衝朝著侍衛揮了揮手,立即有人過來拽住安和的胳膊,粗魯地把她推到了一邊。

怕安和再過來搗亂,李衝索性命人將安和一同關進了薑玉宮裏。

將安和安置妥當,李衝扭過頭來,對著薛綰壞笑道:“怎麽,你沒想到我還活著吧?上次見你,你是我的階下囚,這一次,你還是!”

薛綰這張臉生的花容月貌,上一次見薛綰,李衝便色心大起,隻可惜薛綰渾身長刺,他不敢輕易靠近。

麵對李衝的囂張,薛綰隻是清冷一笑,“要殺就殺,要剮就剮,哪裏那麽多廢話!”

“好,來人,給我拿下!”李衝手一揮,立即有幾個侍衛圍了上去。

皇上早就在薑玉宮前安排了足夠的人手,周邊也布置地十分嚴密,薛綰就算是插翅也難逃一死。皇宮裏早就被圍得鐵桶一般,李衝對這次任務信心知足。

隻可惜,薛綰沒有束手就擒的習慣。

待那幾名侍衛走進了,薛綰突然搶過一人手中的刀,她飛身而起,朝著李衝衝了過去。

“來人,快,攔住她……攔住她……”

李衝一個勁地往侍衛身後躲,還不時地退出來幾個人阻擋。

薛綰冷冷一笑,卻是絲毫不理會旁邊衝上來的侍衛,隻認準了李衝這個目標,一路披荊斬棘,朝著李衝殺了過去。

她手中的刀已經染上了鮮血,衣裳也被鮮血浸濕,然而她步子不停,終於一個飛身,衝到了李衝麵前。

李衝還沒反應過來,胸口便中了一刀。

薛綰眼睛也不眨一下,抽出插在他胸口的刀,手臂一揮,竟然將人頭硬生生砍了下來。

眼瞅著李統領人頭落地,禁軍都吃了一驚,一個個都忙不迭地後退,生怕那顆還淌著鮮血的人頭落在自己身上。

那顆人頭落在地上,滾出去很遠,李衝那雙小眼睛還不甘心地睜著,嘴大張大,大的能塞下一隻拳頭。

薛綰這才收了手裏的刀,腳一勾一踢,那顆人頭便呈拋物線狀,朝著屋頂上飛了出去。

在房頂上埋伏的弓箭手忍不住抬頭去看,一個個暗暗咋舌。

鴻嘉帝這次是下了大工夫,薑玉宮前埋伏了大批人手,其中不乏一些膽大想邀功的,大著膽子朝著薛綰衝過來。

她的注意力全部在李衝身上,倉促之間,背上也中了幾刀。

“都住手!皇上說過要抓活的!”不知道誰喊了一句,侍衛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好半天,才有幾個人上前,把薛綰綁了。

反正仇已經報了,薛綰懶得跟這些人再費力氣。

鴻嘉帝還要留著她釣薑戎修那一條大魚,不會輕而易舉地殺她。

鳳鳴宮外,皇後早就在伸長了脖子張望。

聽見腳步聲,她便站了起來,有些激動道:‘陛下,人來了。’

鴻嘉帝正懶洋洋地靠在躺椅上吃著陸賢妃剝的桂圓,這會便不耐煩地掀了掀眼皮,“朕早就知道,愛妃想的辦法,一定能行得通。”

說著,鴻嘉帝的手已經摸上了陸賢妃的腰。

陸清恬懷孕五月有餘,身體略顯豐腴,但那張臉卻依舊是粉若桃花,怎麽看都看不夠。

“陛下,正事要緊。”見這兩人當這自己的麵卿卿我我,皇後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睛戳瞎,沒好氣地提醒道。

再看陸賢妃,宋皇後心裏便沒好氣罵了聲賤人。自從這個女人從冷宮出來,不知道給皇上灌了什麽迷魂湯,皇上都快住在她宮裏麵了。

有侍衛押著薛綰走了過來,皇上這才坐正了身子,抬眼去看身前的薛綰。

麵對鴻嘉帝不懷好意的目光,薛綰狠狠啐了一口。

“薛氏,你可知罪?”皇上板著一張臉道,“你私通外敵,出賣軍情,如今人證物證俱在,你可認罪?”

薛綰扭過頭去,並不回答。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好你個薛綰!”見薛綰淪為階下囚還這麽囂張,皇後眼睛瞪得比杏仁還大,“陛下麵前,你也敢放肆!”

她輕飄飄看了身後的皇上一眼,見他沒說什麽,便朝著宮女揮了揮手,“來人,給我掌嘴!你不是不想說話嗎,那好,本宮就打到你開口為止。”

隻要薛綰活著,她的利用價值就還在,打幾個耳光算不得什麽,鴻嘉帝算是默許了。

皇後身後一個膀大腰圓的嬤嬤應聲上前,她挽起袖子,掄著胳膊就要打。

知道皇後對薛綰意見大得很,嬤嬤牟足了勁,一心想著要在皇後麵前邀功。

眼看那一巴掌就要打上了,不遠處卻聽見一人喊道:“且慢!”

薛綰扭頭朝著說話的人看去,來人是苗嬪。

皇上正在興頭上,這會兒不悅地皺了皺眉頭,“你不好好呆在宮裏養胎,來這裏做什麽?”

“陛下。”苗嬪扶著肚子跪下,“臣妾聽說薛綰犯了通敵叛國的大罪,特意過來看看。”

她和薛綰私底下交情不錯,皇後她們都知道。

皇後本來就對苗嬪沒什麽好感,尖著嗓子,不屑道:“怎麽,你還想來給她求情嗎?要知道她犯得可是死罪,不管誰求情,都是死路一條。”

“臣妾知道。”苗嬪緩緩說道,“其實臣妾今天並不是來求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