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嬸嬸,求求你救救他吧,不管是什麽要求,隻要我能做到的,哪怕是要我的命,我也願意。”薑玉抓著薛綰的裙子,抬起滿是淚水的臉,可憐兮兮地望著她。

薛綰緩緩閉上了眼睛,很用力地點了點頭。

“好,我答應。”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中年男子扭頭對那女孩道,“先給藍夢歡解毒,記住,隻能解一半,回頭皇後娘娘答應的事情兌現了,再給他把毒解掉。”

那女孩正在一旁咬著指甲看牆上的畫,聽見中年人的吩咐,立即點頭道:“好,我知道了,福伯。”

一堆人隨著那女孩進了內室,**的藍夢歡已經再次陷入了昏迷,額頭上都是虛汗。

女孩從腰間掛著的麻布袋子裏取出來一個盒子,打開,裏麵竟然是一隻盤子大笑的血紅色蟾蜍。

見到這東西,薑玉和藍夫人都嚇了一跳,但事關藍夢歡的性命,兩人隻好繼續看下去。

女孩輕輕拍著蟾蜍的腦袋,笑道:“小蛙,辛苦你了。”

那蟾蜍像是有靈性一般,跳到藍夢歡身邊,伸出長長的舌頭卷住了他手腕。

睡夢中的藍夢歡動了一下,那蟾蜍瞟了他一眼,埋頭繼續幹活。

薛綰在一旁看得真切,蟾蜍是在吸藍夢歡血脈中的毒素。她曾經在古書上看到過記載,這東西名叫血蟾蜍,生長在人跡罕至的密林深處的沼澤裏。

它專門捕食各種毒蛇、毒蟲,可以用來淨化血液。

薛綰還以為這東西隻是傳說,今天看見了,才知道這東西真的存在。

小半個時辰過去以後,藍夢歡臉上、手上的血管已經恢複了正常的顏色,隻是氣色還不太好。

“好了,收工吧。”女孩對著血蟾蜍嘀咕了一聲,那蟾蜍似是聽懂了一般,乖乖地跳回了盒子裏。

女孩一臉愛意地撫摸著蟾蜍的後背,她又從袋子裏掏出來幾粒藥碗,喂給了那蟾蜍。

一直在旁邊看著的福伯上前道:“侯爺,夫人,世子身上的毒已經解了大半,暫時沒有性命之憂了,十五天之內可安然無恙。隻是如果想要把毒素清除……”

後半句他沒說,而是看向了薛綰。

顯然,藍夢歡身上的毒能不能解,還要看薛綰到底能不能做到之前答應的條件。

“我說過的,就一定會做到。”薛綰淡淡地開口,給所有人吃了一顆定心丸。

“隻是,這不是我一個人的事情,我需要一點時間。”她皺著眉頭,已經在想著怎麽跟薑戎修說起此事了。

病**的藍夢歡呼吸平穩,氣色也比之前好了很多,藍夫人和藍英一門心思都在兒子身上,夫妻兩個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歡喜壞了。

折騰了這麽久,薛綰也真的累了,她帶著琥珀回宮。

藍英夫婦把人送到了門口,薑玉戀戀不舍地盯著藍夢歡房裏亮著的那盞燈。

見薑玉這幅癡情的樣子,藍夫人小聲道:“四公主先回去休息,過幾日再來吧。”

薑玉瞪大了眼睛,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但看藍夫人不像是在說笑,趕緊歡歡喜喜地應下,跟薛綰一同回宮去了。

宮裏麵的宴席早已經結束,大家都各自回去守歲了。

回到鳳鳴宮,薑戎修正守著一桌子飯菜發呆。

見薛綰過來,他立即站起身來,笑道:“剛出鍋的兔肉,快來吃一些吧。”

“你不問我藍家情況怎麽樣了?”薛綰便脫掉外套,邊道。

薑戎修道:“我已經聽聶雲說了藍家的情況,突然出現的那兩個人,也已經派人去打探了。用不了多久,就能弄清楚他們的身份。”

“好。”薛綰並不像過多談論此事,拿起筷子,津津有味地吃起來。

折騰了大半夜,她就在家宴上喝了幾口酒,早就餓的前胸貼後背了。

剛出鍋的幹煸兔肉散發著誘人的香味,薛綰津津有味地吃著,薑戎修則在一邊仔仔細細地挑著鍋裏最好吃的肉,還細心地把骨頭給剔除了。

吃著吃著,薛綰突然抬頭問:“你有沒有想過要納幾位妃子?”

薑戎修一愣,隨機一臉誠懇道:“女人多了是非多,要我看,現在這樣挺好的。”

“那就是說你並不排斥這件事了?”薛綰認真地分析著。

這話,問的薑戎修又是一愣。

他伸出站著油的手捏了捏薛綰的臉蛋,道:“你不是想知道嗎,我今天就說清楚,不管在安親王府還是皇宮,我心裏隻有你一個,再也注不進其他人了。所以,納妾這種事,以後不要再提了。”

突如其來的表白,弄得薛綰心裏麵暖暖的。

可是很快,她卻皺起了眉頭。

不想納妾,那這樁事豈不是很難辦了嗎?

吃過晚飯,琉璃早就將軟軟的床鋪好了。

薛綰站在穿衣鏡前麵換衣服,一個溫暖的臂彎伸了過來。

薑戎修把她摟在懷裏,下巴抵著她的肩膀,臉頰緊緊地貼著她的臉頰,道:“綰綰,現在算起來,你嫁給我已經是第三個年頭了。”

“民間傳說除夕夜要許一個新年願望,你知道我的願望是什麽嗎?”

“是什麽?”薛綰扭頭,臉頰貼著他的臉頰。

“我許願說,”薑戎修一本正經道,“希望我的皇後,能快些給我生下一個小皇子。”

“想得美。”聞言,薛綰臉紅了一下,她掙脫了薑戎修的懷抱,朝著**走過去。

“怎樣,小孩子還是很可愛的?”

薛綰支楞著手臂,她拍一拍自己身邊的地方,笑道:“看本宮的心情吧,伺候好了,生猴子什麽的還不是手到擒來。”

薑戎修輕輕刮了刮薛綰的鼻子,一翻身把人壓在了下麵。

那一夜,鳳鳴宮的燈長明。

人生中第一次,薛綰覺得春宵苦短。

新年之後便是為期一個月的年假,正月裏大臣們是不上朝的。所以除了平時看看奏折以外,薑戎修便有大把的時間膩在這裏。

兩人一起睡到日上三竿,薛綰睜開眼睛的時候,正看見薑戎修坐在一旁饒有興趣地看著自己。

“遭了,起晚了!”薛綰一咕嚕爬了起來,大年初一,雖然沒有小輩過來拜年,但安超慣例,朝中的命婦要過來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