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一對鳥,那是鴛鴦。”薛綰白了他一眼,寶貝一樣捧著那香囊。
好歹是她繡了大半個晚上才繡好的,要說四不像,那也是因為琥珀的花樣子描的不好。
用過晚膳,薑戎修便歇在了鳳鳴宮。
消息傳到冰泉宮的時候,司徒瓊姝正在燈光下劈裏啪啦地嗑瓜子,瓜子皮吐了一地。
藍夢瑩嫌惡地看了她一眼,雙手抱在胸前,道:“我說什麽來著,那個女人不是省油的燈,有她在,你們連侍寢的機會都沒有。”
“那又如何?我就不信,皇上一天天在她那裏,就沒有膩歪的那一天。”司徒瓊姝不屑道。
伍玲瓏正捧著一塊繡帕一針一針繡著,聽著眼前這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眉頭皺的更深。
前些日子琥珀就已經來說過了,讓她從儲秀宮搬去鳳鳴宮的偏殿,隻是琥珀沒有來催,她也沒動。
陸氏坐在角落裏喝著茶,見伍玲瓏這幅表情,拉著她的手,安慰道:“玲瓏妹妹,依我看這鳳鳴宮還是要搬過去的。皇上多在鳳鳴宮,你去的多了,見到皇上的機會也多。”
她語氣溫和,臉上的笑容不斷,怎麽看都不想是有惡意的樣子。
伍玲瓏初來乍到,見陸氏這麽關心自己,便忍不住對她道:“姐姐這話說的是,可是我和皇後隻有一麵之緣,誰知道她讓我過去是為什麽呢?”
“這段時間承蒙姐姐的照顧,還請姐姐為妹妹出出主意。”
司徒瓊姝高坐在主位上,見伍玲瓏這幅膽小怕事的樣子,忍不住啐了一口,不屑道:“就你這樣,這也怕那也怕,你又不想爭寵,當初來選秀做什麽?”
“我……”伍玲瓏歎了口氣,“選秀是父兄的主意,我人微言輕,除了遵從還能怎樣呢?”
伍家自然比不上司徒家、藍家這樣的權勢地位,即便是伍玲瓏的父親,也是一個看別人臉色行事的小小校尉。
伍玲瓏的這些個小小心思,司徒瓊姝自然不會懂,她輕嗤了一聲,繼續嗑瓜子了。
陸氏緊緊握著伍玲瓏的手,溫和笑道:“玲瓏妹妹,你且放心,以後有什麽事情姐姐會給你拿主意的,好歹我在宮裏麵這麽多年,懂得自然要多一些。”
伍玲瓏抬起一雙淚眼,點了點頭,小聲道:“謝謝姐姐。”
第二日,伍玲瓏搬進了鳳鳴宮的配殿。
按照慣例,伍玲瓏每日要給身為鳳鳴宮主位的薛綰請安。
天剛剛亮,伍玲瓏就命丫鬟服侍她梳洗打扮,一早就候在門外了。
彼時薛綰還在賴床,伍玲瓏也不敢上前打攪,就一個人候在門外,等到日上三竿。
總算,薛綰懶洋洋地從**爬了起來,梳洗打扮好了。
伍玲瓏站的腿都僵了,進門的時候差點摔倒在地上。
“玲瓏妹妹,都是自己人,不用講究這些禮數的。”薛綰笑道,“從前我在雲蘿城的時候,與伍毅將軍有過幾麵之緣,你是伍毅的堂妹,不必客氣。”
“多謝皇後娘娘厚愛。”伍玲瓏嘴上應下了,心裏卻在想,莫非是皇後故意不待見自己,給自己下馬威,所以才會賴床吃吃不起。
第二日,伍玲瓏起的更早了。
寢殿裏還在睡覺的薛綰渾然不覺,伍玲瓏也隻是站在配殿門口厚著,琥珀和琉璃還以為她起了個大早在門口遛彎,幾人並沒有放在心上。
如此折騰了幾日,伍玲瓏便病了。
薑戎修從鳳鳴宮門口進來,正看見伍玲瓏身邊的婢女領著一名太醫往外走,攔住她,問:“怎麽了,是不是伍常在出什麽事了?”
那宮女唯唯諾諾道:“回稟皇上,伍常在這幾日偶感風寒,讓太醫過來開了幾幅藥。”
“需要什麽,盡管讓內務府送來。”薑戎修點頭道。
走到配殿的門口,他步子一頓,扭頭走了進去。
伍家時代鎮守邊關,前段日子伍毅剛剛封了將軍,伍家人在後宮中,薑戎修就算看在伍玲瓏父兄的麵子上,也不可能不聞不問。
他推開門走進去,進門便聞見一股子濃重的藥味兒。
“參見皇上。”屋子裏的太監婢女跪了一地。
屏風後麵伍玲瓏也聽見了外麵的動靜,拖著身子就要下床。
薑戎修忙上前攔住她,道:“你好好養病,朕過來看看就走。”
他溫暖的手掌扶住她纖細的胳膊,第一次和男子這樣子近距離地接觸,伍玲瓏身子忍不住有些發抖。
薑戎修以為她冷,忙扯過一邊的被子給她蓋上。
“玲瓏多謝皇上。”伍玲瓏低著頭道,卻忍不住偷偷打量身前這個長身玉立的男子。
薑戎修身材修長,白皙的皮膚襯上他好看的五官,一切都恰到好處。
早在閨房裏就數次聽說過南蕭戰神的大名,伍玲瓏還以為他凶神惡煞,今天見了,才知道他原來這般儒雅清俊。
想到從此以後這人就是自己的夫君了,伍玲瓏一顆心就忍不住亂跳。
本來還因為伍家把她推出來進宮有種種不滿,見到眼前薑戎修的一張俊臉,她歡喜地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哪裏還有閑心怨恨。
伍玲瓏一激動,身子就失去了平衡,一頭栽倒在薑戎修懷裏。
薑戎修此刻就站在床邊,見她倒過來,習慣性地扶了一下,把人安安穩穩地安頓到了**。
“臣妾多謝皇上。”感覺到薑戎修胸口健碩的肌肉,伍玲瓏臉瞬間紅成了猴屁股。
“你好好休息,以後這些謝不謝的,不要再說了。”
薑戎修站起身來,他還要去正殿陪薛綰用午膳,不便多留。
“是,臣妾知道了。”伍玲瓏低著頭道,目送薑戎修離開。
坐在**,她心裏麵是按捺不住的狂喜。
她並不是伍家嫡出的女兒,堂哥伍毅才是伍家嫡出,本來以她父親的官職和她的身份,她最多也就是嫁一個副將,可是誰曾想,她現在入宮當了妃子,而且她的夫君,居然是那樣一個英俊的人。
南蕭的戰神,堂堂一國之君,諸多個頭銜加起來,早就注定了這個人的不一般。
她一遍遍回想著剛才薑戎修對自己說過的話,心裏麵樂開了花,坐在**都忍不住笑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