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身子可好些了?”
伍玲瓏還坐在**發呆,陸清恬緩步走了進來。
伍玲瓏摸一摸自己還在發燙的臉頰,扭頭對丫鬟道:“我平時都是怎麽教你們的,陸答應過來了也不知道通傳一聲。”
“是我不讓她們說的。”陸清恬坐在了伍玲瓏身邊,命丫鬟拿上來幾個錦盒,“這些東西都是內務府送過來的,上好的燕窩,我看你身子骨弱,給你拿來補補身子。”
伍玲瓏笑著接下了那些東西,感動地不知道怎麽是才好,拉著陸清恬的手,道:“多謝姐姐,在這深宮裏麵,也隻有姐姐你對我最好了。”
“我知道妹妹聰是個聰明人,”陸清恬靦腆一笑,也親昵地拉起伍玲瓏的手,壓低了聲音道:“伍妹妹,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雖然宮裏就咱們姐妹五個,但皇後善妒,別的方麵你可以任性妄為,但是絕對不可以與皇後爭寵。”
“爭寵?”伍玲瓏臉一紅,捏著帕子輕輕擦了擦嘴巴。
陸清恬一句話,剛好說到了伍玲瓏的心坎上。
剛才僅僅是見了薑戎修一麵,伍玲瓏便早已經春心動**。
“姐姐說笑了,皇後和皇上伉儷情深,我等不過是皇後的陪襯罷了。”伍玲瓏盯著裙子上麵的花紋,酸溜溜地說道。
鳳鳴宮裏,薑戎修正在專心地為薛綰布菜。
“宮裏麵禦膳房做得東西雖然好吃,可是吃久了,也沒滋味。”薛綰舉著筷子,猶猶豫豫地不知道該往哪裏下。
薑戎修看一眼桌子上麵的菜,雖然葷素搭配,做得也都是平時薛綰愛吃的,但是這些個菜式,前幾天明明都已經見過了。
天天吃,的確是有點膩。
“很久沒出宮了。”薑戎修道,“前幾天舅舅說要蕭家的廚子是從西北帶過來的,烤肉想必做得不錯。”
薛綰正夾著一筷子火腿蔫蔫地要往嘴裏送,聽薑戎修這麽說,立即來了精神,“你說真的?早就想去舅舅舅母那裏坐坐,如果你能一起去,那就再好不過了。”
聶雲候在門外,聞言心頭又是一緊。
上次出宮就在城郊遇見刺客,現在刺客的身份還沒有查明,這樣貿然出去,誰知道又會遇見什麽呢。
但這都是自家主子的想法,他一個做仆從的,也隻能聽從吩咐了。
兩人正有說有笑地吃著飯,琥珀進來道:“皇上,娘娘,聽偏殿那邊的丫鬟說,伍常在的身體似乎不太好。”
琥珀一麵說著,一麵悄悄地給薛綰使眼色,這種事情她原本不想讓薑戎修知道的,但是伍常在的人就堵在門口,真出了什麽事情,肯定搪塞不過去。
“伍常在?聽說她病了。”薛綰放下手中的筷子,抬頭道,“吃的差不多了,一起去看看吧。”
伍玲瓏是住在鳳鳴宮的,她是伍毅將軍的妹妹,柔柔弱弱的,薛綰是擔心她被司徒瓊姝她們幾個欺負。
“好。”薑戎修從善如流,擱下了手裏的筷子。
到了偏殿,正迎上太醫從內殿出來。
“參見皇上,皇後娘娘。”見薑戎修與薛綰一前一後過來,太醫忙不迭地跪下行禮,從殿外伺候的粗使丫鬟到殿內侍奉的宮女,烏壓壓跪了一地。
薛綰並不享受這種被一群人跪著的感覺,直接問道:“伍常在怎麽了?今天早上不是來看過嗎?”
太醫悄悄瞥了薑戎修一眼,低著頭道:“回稟皇後娘娘,上午的時候伍常在隻是感染了風寒,但現在娘娘她嗜睡,渾身乏力,這症狀倒像是……”
“像什麽?”薛綰問道,看到一邊陸清恬也在場,瞬間明白了什麽。
那太醫擦了擦額角的汗,“像是中毒。”
大殿裏丫鬟仆從烏壓壓跪了一地,聞言一個個都噤若寒蟬。
伍常在中毒,勢必要從屋子裏的這些人查起了。
“查,現在就查。”薛綰淡淡道,飛快地瞥了一眼陸清恬。她精通毒藥,既然能給薑煜琛下毒,那這次的事情就不可能和她無關。
薛綰的命令一下,琥珀和方嬤嬤立即帶著太醫開始檢查屋子裏的東西,從喝茶的水杯到上午剛拿來的藥一樣都不放過。
薛綰與薑戎修移步到了正殿等候,珠簾放了下來,屋子裏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不過是一件小事,何必這麽較真?”薑戎修看著薛綰的側臉。
薛綰調皮一笑,扭頭看向薑戎修,“女人多了是非多,雖說是一件小事,可是如果真的鬧大了,指不定會怎麽樣呢?”
“伍常在膽子小,總不能讓她一進宮,就出了什麽事情,到時候可沒辦法向伍家交代。”
薑戎修點頭,拿起一邊準備好的茶水默默喝著,靜觀其變。
過不多時,琥珀便捧了一條絲帕進來,道:“娘娘,已經查清楚了,藥下在這絲帕上麵,是研磨地很精細的粉末,應該是伍常在用手帕的時候中毒了。”
琥珀拿著那絲帕上前,薛綰便用細長的護甲輕輕挑起來看。
絲帕上麵繡的是一枝含苞待放的桃花,針腳又細又密,一看便知道是精通針線活的老手繡的。
“娘娘,奴婢剛才問過了,”琉璃在一旁道,“絲帕是伍常在自己繡的,可是這上麵的藥粉,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沾上的。”
屋子裏幾人麵麵相覷,絲帕一直都在伍常在手裏,而且這藥粉有沒有痕跡,就算真的查起來,也不可能從這一屋子的宮女太監裏麵把下毒的人揪出來。
“此事暫且擱下吧,好好給伍常在診治,等她身體康複以後再查吧。”薑戎修放下手中的茶杯,抬頭道。
既然沒法查,那就沒必要在這裏耗費時間了。
他想起禦書房還有些奏折沒看,站起身道:“皇後,走吧,先讓伍常在好好休息。”
“不著急。”薛綰清冷一笑。
今天當著薑戎修的麵,明顯又是某些人做得一個局。
她身為後宮之主,伍玲瓏又是在鳳鳴宮中的毒,如果不能給伍常在主持公道,豈不是無能?
“這有何難,一件小事而已。”她悄悄給薑戎修遞了一個眼色,“皇上不如留下來看看,臣妾也想知道是誰這麽大膽,敢在鳳鳴宮動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