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搜身。”薛綰扭頭對琥珀道,琥珀和琉璃應了一聲,立即帶人把偏殿伺候伍玲瓏的宮女圍了起來。

陸清恬正在外麵喝茶,見琥珀氣勢洶洶的過來,不屑地看了她一眼。

“陸答應,得罪了,皇後娘娘說了,宮裏所有的人都要搜。”琥珀毫無懼意,很幹脆地迎上陸清恬的目光。

陸清恬一怔,當著這麽多宮女太監的麵,這又是鬧哪一出?

青青正要上前阻攔,方嬤嬤卻已經帶著琉璃徑直走了過來,拉住陸清恬便是一通**。

陸清恬沒料到幾個下人也敢這麽囂張,黑著一張臉瞬間僵在了原地。

搜完了,琥珀手裏捏著從陸清恬頭上順下來的一根金簪,道:“得罪了。”

說完,便帶著琉璃扭頭走了。

“這也太過分了吧,幾個下人,也敢這樣放肆。”青青氣的渾身打顫,衝上去就要動手。

陸清恬一把將人攔住,咬牙道:“先不忙,沒必要為這種小事跟他們發生衝突。”

她抬頭看向珠簾後麵,“我倒是要看看,她今天打算怎麽收場。”

這邊琥珀已經把偏殿伺候伍玲瓏的人搜了一遍,但搜來搜去,並沒有找到什麽證據。

“娘娘,該不會是伍常在出門的時候從哪裏沾上了藥粉吧?”方嬤嬤在一旁道,人有時候就是要給自己留餘地。

薛綰雖然是皇後,可是有些時候把話說的太滿,信誓旦旦地要把下毒的人揪出來,可是什麽也查不出來,反倒會下不來台。

做下人的,很多時候是要替自己主子圓說出來的話的。

薛綰自然明白方嬤嬤的意思,隻是對著她輕輕一笑,扭頭對琥珀說了一些什麽。

很快,琥珀端了一盆清水過來。

薛綰道:“把水拿出去,讓他們每個人依次把手放在水裏,到時候究竟是誰下毒,一目了然。”

“可是這水……”方嬤嬤在一旁皺著眉頭道,還想再說什麽,琥珀卻已經端著那水出門了。

薑戎修半信半疑地看向薛綰,道:“綰綰,查不出來就算了吧,伍常在也沒什麽事,不用這樣大動幹戈。”

中毒以後很快就查清楚了原因,說白了這隻是一樁小事,犯不著費這麽大功夫。

最重要的是,他不想讓薛綰因為此事難堪。

薛綰低著頭默默喝茶,剛想說讓薑戎修放心,外麵琥珀已經端著水盆進來了,道:“娘娘,已經查清楚了,下毒的人是……”

水盆裏麵的水已經變成了紅色,在臉盆裏麵輕輕晃動著。

“是誰?”薛綰抬頭一笑,隱約猜到了什麽。

“是陸答應。”

“陸答應?”薑戎修眉頭一皺,“她懷著身孕,在這裏做什麽?”

之前把陸清恬封為答應都是薛綰的主意,目的是為了讓她在宮裏好好養胎。

他之前還暗歎薛綰的大度,可是如果這個女人居心不良,居然狠心下毒謀害別人,那就另當別論了。

“把人帶進來,朕要親自審問。”薑戎修沉聲道。

琥珀應了一聲,不多時便把陸清恬帶了進來。

陸清恬現在已經有八個月的身孕,眼看孩子就要出生,挺著大大的肚子,行動起來很不方便。

在薑戎修和薛綰的注視下,她挺著大肚子,好容易挪了進來。

手摸著自己圓滾滾的肚子,她便要跪下去。

薑戎修隻是冷眼看著,見她跪下以後,才開口道:“今天早上你來鳳鳴宮看望伍常在,為什麽你手上會沾有藥粉呢?”

陸清恬一臉驚愕,她抬起一張小臉看著薑戎修,眼睛裏瞬間蒙上了一層水霧。

她咬著牙,眼淚便大滴大滴地掉了下來。

雖然沒說冤枉,但是她現在的這幅樣子,明明是委屈至極。

青青跪在陸清恬身旁,這會兒忍不住開口道:“請皇上和皇後娘娘明察,我家娘娘來鳳鳴宮全都是念在姐妹情分上,從來沒想過要下毒。而且娘娘肚子裏懷著孩子,怎麽可能做這種缺德事呢?”

“還敢狡辯,那她手上的藥粉是哪裏來的?”琥珀有些看不下去了,忍不住插嘴道。

青青低下頭去,感覺到身上幾道炙熱的目光,渾身上下都不自在。

“皇上,”陸清恬拿著帕子擦眼淚,“臣妾自知罪孽深重,一直在深居簡出,要不是想到玲瓏妹妹初來宮裏便病倒了,是絕對不會踏出宮門半步的。”

“下毒這種事情,就算借臣妾幾個膽子,臣妾也是做不出來的。”

說著說著,陸清恬已經泣不成聲了。

琥珀和琉璃都氣氛地攥起拳頭,心說別以為哭哭啼啼就能糊弄過去,人證物證都擺在那裏,這也太不要臉了吧。

看見陸清恬哭的上心,薑戎修心中也有些不忍,抬手道:“先起來吧。”

畢竟,她肚子裏懷的是皇家血脈。

陸清恬跪著沒動,青青好容易將人扶起來,站穩了,突然聽見一個柔柔弱弱的女聲道:“皇上……”

薛綰扭頭看去,伍玲瓏在宮女的攙扶下正朝這邊走過來。

她生的本來就嬌小,病了這兩天,一張小臉更是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越發顯得她那一雙眼睛大而有神。

大概是因為來的匆忙,她身上隻穿了一件貼身的裏衣,頭發鬆鬆垮垮地挽著發髻,勾勒出她身體柔美的曲線。

一眼看過去,活脫脫一個病美人。

不僅僅是薑戎修眼底掠過一絲驚奇,連薛綰都有些看呆了。

她很慢很慢地朝著薑戎修走過來,笑盈盈地福了福身。

“皇上莫要錯怪姐姐,下毒的人玲瓏已經查清楚了,”伍玲瓏開口說道,“姐姐手上的藥粉,想必是捧了我的手帕,不小心沾上的。”

說著,她衝身後的丫鬟擺了擺手,“把人帶上來吧。”

很快,便有一個丫鬟在兩名嬤嬤的扭送下走了進來,走到薑戎修身前還在掙紮,還是她身後的嬤嬤踹了她兩腳,她才不甘心地跪了下去。

“我呸,賤人,我爹娘都是死在你哥哥手下,這回就算我不成功,也有的是人想殺你。”那宮女瞪著伍玲瓏,一臉的不甘心。

“怎麽回事?”薑戎修遞過去詢問的眼神。

伍玲瓏柔柔弱弱地開口道:“回稟皇上,邊關常有戰事,她的爹娘都是死在邊關,想必是交戰的時候誤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