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得出來,雲曦對薑戎修並沒有多少的感情,,要說她是為了雲家,為了皇後之位,也該盡力討好皇上,可是事實上並不是這樣,難道真的如自己所想,雲家想要的是那個位置?
薛綰話音剛落,雲曦的臉色變了變。她總覺得薛綰知道了些什麽,但是又覺得不可能,薛綰在聰明,也想不到那一層去。
更何況她此次出行,雲光一直陪在她的身邊,她應該不會有所察覺才是,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她的臉上恢複了往日天真無邪的笑容道,“我已經被送入宮中,無論是為了我自己,還是為了雲家都不會坐以待斃,皇後你好自為之。”
“是嗎?”薛蘭兮反問,臉上的笑容更大了,“隻怕不是這樣吧?”
薛綰的臉長得本就十分美麗,隻是在她的臉上已經許久沒有見到笑容,此時她一笑,隻覺得麵目的陽光都失去了顏色,就是雲曦也不禁有些呆了。
她還未反應過來,薛綰的手就已經攥著了她的脖子,尖利的指甲接觸在皮膚上,帶來了一陣寒意。
雲曦繃直了身子,方才她竟然偶讀沒有看清薛綰的動作,感覺到女子的動作,她不由想到之前在薛綰臉上用指甲劃的一道,此時還有一絲淡淡的痕跡,她的心不由救了起來。
要說薛綰此時落魄成這副模樣,她是半點都不怕的,可是當一個人一無所有的時候,也是最可怕的時候。
就像此時的薛綰,雖然身形纖薄,搖搖欲墜,可是看到她的眼神就會為之震懾,那一雙眸子帶著七分狠厲二分冷清一分威脅。散發出逼人的氣勢。
雲曦頓時矮了一截,但還是強裝鎮定道,“這裏是皇宮,外麵都是人,隻要我一喊,你就沒命了。”
“嗬。”薛綰輕笑,手劃過了雲曦纖細的脖子,“你以為我現在還會在乎嗎,曦妃?”
“你要是殺了我,別說皇上不會放過你,雲家第一個就會讓你死。”薛綰身上的壓迫感讓雲曦有種瀕臨死亡的感覺,口腔中的空氣越來越少,她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著薛綰。
過了良久薛綰這才鬆開了手,雲曦一屁股跌坐在地麵上,地麵冰冷引起身體一陣戰栗。她覺得薛綰現在已經不是一個正常人了。
分明是白天,她卻覺得這座宮殿都是陰森森的,帶著死亡的氣息,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往後跑去,快到門口之時,一道身影擋在了她的麵前。
“曦妃,你怕死,我薛綰從來沒有怕過。今日之事就當給你一個教訓,你給我記住,無論你雲家要做什麽什麽,要是膽敢傷害皇上,我定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薛綰說完朝旁邊走了一步,提起雲曦,將她扔出了門外,很快門口傳來了一陣匆匆忙忙的腳步聲,她再也不管其他,身子無力靠在了柱子上。
現在她再笨,也已經明白了薑戎修突然對自己冷淡的緣由,他定是看出了雲家要對他不利,因為害怕自己會受到牽連,這才會裝出冷淡自己的模樣,好先安撫雲家。
但是到底出了什麽事情會讓他做出如此下下之策?
薛綰心中沒來由的一陣慌張,雲家,雲光,陸氏一連串的事情攪和在一起,她仿佛抓住了什麽,但又想不清晰。
如果說雲家是最大的推手,他們要做的便是推翻薑戎修的政權,如果不是為了皇後之位,他們又為什麽要大費周章讓雲曦進宮。
眼下自己失寵,雲曦如果借此機會勢力大漲,為皇上誕下皇子,他們的勝算不是更大嗎?
雲家如果想要自己稱霸南蕭,就要想個名正言順的由頭,不然怎麽坐穩皇位?但是她此時怎麽都想不出他們到底要做什麽?
“小姐病著,你們不能進去。”門口傳來吵吵鬧鬧的聲音,琥珀不知在門口擋著誰。
“請皇後贖罪,我們奉皇上之命,請皇後轉移廢院。”門口傳來了侍衛的聲音。
沒想到這麽快又要回到老地方去了,薛綰歎了一口氣道,“琥珀,我們走。”她此時已經站了起來,神色恢複如常,徑自走在前頭。
這架勢不像是被貶去了廢院,倒像是去領賞一般。
侍衛跟在他們身後,看著皇後受到這般待遇,竟然不哭不鬧倒是十分罕見,竟然覺得有幾分同情。
回到廢院,琥珀的眼圈瞬間紅了,“娘娘你為皇上做了這麽多,他卻這樣對你,是奴婢以前看錯了他。”
琥珀向來是個潑辣的,少有看到她流淚,此時卻哭成了個淚人。薛綰毫不在意,“這叫因禍得福,你又可以在我身邊服侍,在外麵可受了什麽委屈?”
琥珀搖頭,“怎麽都沒有娘娘你委屈,這廢院看起來比冷宮還要淒慘,連個像樣服侍的人都沒有……”
她實在想不明白短短幾天,會遭到如此大變。她絕對不會相信自家小姐會與雲光有染,就是她都能看透的事情,皇上如此聰明,怎麽就相信了別人的話?
“好了。把你的眼淚收起來,接下來我們的日子會過得更加艱難……”薛綰說完,感到胃中一陣不適,開始嘔吐。
琥珀嚇了一跳,趕忙扶住薛綰,拍著她的背,“娘娘,你怎麽了?你千萬不能出事,我這就去給你叫太醫,你要堅持住。”
薛綰拉住了她的手,搖了搖頭,“不必,我懷孕了。”
她的語氣很平靜,但是周身都洋溢著暖暖的氣息,溫暖平和,琥珀被這股氣息感染,漸漸地不再慌張。
臉上露出驚喜的笑容來,“孩子,娘娘懷上了。”
笑了笑著眼中便溢出了淚水,琥珀胡亂地揉了揉眼淚,聲音都帶上了哭腔,“盼了這麽久,娘娘你終於可以得償所願,這孩子來的不容易。”
“哭什麽,你應該為你感到歡喜。”薛綰摸了摸琥珀的頭,發現自己的眼中不知何時也濕潤起來。
這孩子她是盼了很久,卻不知他選擇在這個時機出現,是件好事還是壞事,但這終究是老天給她最好的禮物,這個孩子的出現仿佛一縷陽光,將幾日的陰霾掃**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