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綰看著眼前的人,眼神越發的陌生,“為什麽,為什麽你要這麽做?”

紀硯清知道薛綰問的不是為什麽自己殺了陸清恬,而是為什麽要欺騙他們。

他的臉上露出無奈的神色來,“綰綰,這天下的**力太大,大到光是這個一個詞就足以讓人放棄一切,可是我不願意傷害你,所以……”

“你說過不會欺騙我,卻從一開始都沒有說實話。紀硯清,枉我一直相信你。”她閉上了雙眼,說不失望是假的。

她一直覺得紀硯清雖然為人有時候不正經,但是卻值得深交,她將他當做自己不多的朋友之一。

她甚至覺得以後就是他成了北辰的國主,而他們在南蕭,雖然有時候在政見上會有所不同,可是都不能改變他們是朋友的事實。

但是卻沒有想到,終於又一天,這一份原本應該堅不可摧的感情產生了裂縫,。

他背叛了他們,而此生她最不能夠容忍的就是背叛!

“哈哈,哈哈,紀硯清,皇上中你了你的圈套,下落不明,你以為你就可以登上南蕭的王位了?”

薛綰像是變了一個人,眼神咄咄逼人。

紀硯清攥緊了拳頭,皺起眉頭道,“綰綰,大勢如此,你不要怪我無情,我答應過你要留薑戎修一條性命,就絕對不會食言。”

“你以為 現在說的話還可信?”薛綰的眼神滿是嘲諷的神色。

紀硯清心中一緊,緊接著便發現身體有些異樣,他看著薛綰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的神色,“綰綰你……”

秋菊發現紀硯清臉色發白,連忙扶住了他的身體,卻被紀硯清推開,男子的眸子緊緊盯著薛綰,發現她的眼中嘴角滿是嘲諷。

果然,無論他說什麽,他們之間都回不去了,就是最普通的朋友關係對自己來說也是奢望,最後一次,自己敗在了她的手中。

“是那杯茶?”紀硯清問道。

薛綰沒有回答,一個轉身,一邊手摸向腰間,掏出一把護身的彎刀,這刀是薑戎修送給她防身用的,倒是沒想到今日竟然派上了用場。

薛綰的動作一氣嗬成,大家還沒反應過來,紀硯清的脖子上就被架上了這把刀子。

“薛綰,有話好說,你先把刀子放下,主子也是沒有辦法。”秋菊在一旁嚇得臉色白了。

“早就知道了?”紀硯清不死心地看著薛綰,他毫不在意自己脖子上的刀,卻隻想要一個答案,

薛綰冷笑,“南蕭要是在雲家的掌控之中,你怎麽可能將我帶走。要下毒害死我孩子的人是你還是雲光?”

“你竟然不相信我,要是我要你的孩子死,你覺得他能好好活著?”紀硯清道。

他倒是低估了薛綰的聰明,在那樣的情形下猜到是自己,還在茶水中下了藥,當時她神色哀傷,求自己找到薑戎修。

自己心中愧疚,自然想著立馬答應她,還幫她飲下那兩杯有毒的茶水。

“可是光憑這點你不能判斷就是我。”紀硯清依舊有些不死心。

“是,但是雲光怎麽會出現在你的房中,我對他身上的香味很是熟悉,一醒來我就問到了他身上的氣息,便想到了夢中的對話,那是我的心中就了解了事情的真相。”

薛綰駕著紀硯清的手微微顫抖,被人一次又一次的背叛,熟睡的她在聽到那段話之後,剩下的隻有心涼。

“主子,你早就知道那茶葉有毒,你為什麽要喝?”秋菊在一旁拉著薛綰的衣角,跪了下去,“主子對你的好,你心中應該清楚,要不是因為你,主子早就拿下皇城。”

“至於南蕭皇上,主子也一直在尋找,薛綰,主子絕對不是你想的那樣無情,你相信我好不好?”

薛綰神色冷漠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秋菊,眼中沒有一絲動容,“你求我也無用,用不了半個時辰,如果沒有解藥,紀硯清便會毒發身亡。”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是神色一凜,將刀劍對準了薛綰。

“眼看著這天下要收入囊中,到頭來敗在你的手下,我不算虧。”紀硯清笑了笑,“當初我的命就是你救回來的,現在我算還了你一條命,薛綰隻希望我死以後,你別恨我。”

“誰說你能收了這天下?”城牆頭黑壓壓的冒出了無數的人頭,為首的男子一身黑衣,站在最前方。

大家抬起頭,看到竟然是失蹤已久的薑戎修。薛綰的臉色終於變了,將近一個月了,她日盼夜盤,男子都沒有絲毫的音訊,可是今日他又活生生出現在了自己的麵前。

她肚子裏麵的孩子仿佛感受到了母親情緒的變化,肚子傳來一陣陣的疼痛,薛綰一驚,連忙捂住了了肚子,正是這時,秋菊重重一刀朝她劈來。

預想的疼痛沒有傳來,卻是紀硯清擋在了她的麵前,男子因為中毒神色痛苦,此時臉更是皺成了一團。

薑戎修運氣輕功,來到重重包圍之中,將薛綰抱了起來,見到女子蒼白的麵容,他的臉上滿是戾氣。

“紀硯清,你以為北狄進攻,朕就不知道是誰所為?我早就得到消息你攻破北狄,卻假裝被他們所害,以此來蒙蔽人心。”

“你是怎麽逃脫的?”紀硯清此時已經感到神誌有些模糊,但是還是想知道真相,他掌控了南蕭,北狄更是他的地盤,卻沒有找到薑戎修。

要不是他堅信薑戎修不會輕易死去,不然他真以為他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了。

隻是他沒想到的是男子會在此時出現。

“你以為你用一把大火燒了北狄的皇宮,就可以掌控住北狄,北狄三皇子早就不滿你的所作所為,這才救了我。”薑戎修道。

“紀硯清,我當你是兄弟,你卻屢次背叛我,不過今日我們的緣分盡了,我也要感謝你,幫我肅清了前朝那棘手的勢力。”

他在紀硯清耳邊說道,說完便抱起薛綰足尖輕點,殺出了一條血路,將薛綰帶到了蕭城武的身邊。

“你身上的毒還沒有完全解開,就留下來照顧綰綰,剩下的交給你父親去解決就好。”薑戎修對蕭城武道。

蕭城武原先肅殺的臉上舒展開來,開懷道,“我父親沒事,真是太好了,皇上你真有一手,剛剛我差點以為我們都要命喪黃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