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中,橫七豎八倒了一地的屍體。

蕭晨武手中握著刀,刀劍流淌著一絲絲的血跡,他看著前方的人,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竟然是你。”

宮中遭逢大變,表妹薛綰被關入大牢,接著失蹤不見,他原以為是雲家作祟,卻沒想到竟然是眼前北辰國主,紀硯清。

“你父親已經束手就擒,你還要逞強?”

紀硯清未曾說話,一旁的將士見蕭城武麵色不善,大聲喊道。

“表妹信你,為了你甚至和皇上產生了嫌隙,紀硯清,我當初怎麽會沒有發現你的野心。”

眼見著周邊的人一個個倒下,蕭城武攥緊了手中的刀。雲家監國,今日遭逢北狄進攻,宮中妃子到處逃竄卻無人管轄,更有人傳出謠言,說是皇上早就死在北狄人的手下。

國之大亂,他父親帶兵對抗北狄,而他則守在宮中,卻沒想到原本應該在城門外的北狄軍隊卻勢如破竹,打到了宮中,宮中兵力不足,根本無法對抗,於是就成了眼下的局麵。

他是在想不清楚北狄的軍隊是如何破了父親的軍隊的?

“之前聽說北辰被北狄進攻,你逃到了南蕭。眼下北狄,北辰偶讀出現在南蕭的皇宮,薛紀硯清,你真是會演戲。”

蕭晨武瞬間理清了所有的思路。什麽進攻,什麽受傷都是假的,這一切都是紀硯清為了攻破南蕭王城演的一場好戲。

“是啊,北狄已經臣服於北辰。”紀硯清笑了,現在已經沒有什麽好隱瞞的,“而南蕭也將歸入我北辰囊下。”

“休想!”

蕭晨武運氣,將手中的刀子揮出。那刀子還沒有到紀硯清的眼前,就被人擋了出去。

“紀硯清,就算你今日能攻破京城也如何?你覺得你坐得穩南蕭的王位?你是北辰人,我南蕭的子民永遠都不會認可你們北辰的賊子。”

“死到臨頭還那麽多話,要不是看在你和綰綰關係不錯的份上,你早就讓你與他們一起歸天了。”紀硯清的手拂過眼前的劍。

他的劍十分幹淨,沒有染上一絲的血跡,明晃晃的太陽光投射的劍的上麵,發出絢麗的光。

蕭城武心中不甘心,此時卻沒有任何法子,對方實力太過強大,他要硬碰硬,就隻有一個下場,那就是死!

“剩下的人,要是願意歸降,我保你們一家老小的平安。”紀硯清不再管蕭城武,而是對著其他的士兵說道。

“你們放心,國主一言九鼎,我們北狄的妻兒現在過得很好,著都是國主的恩賜。”一旁的北狄人說道。

“是嗎?那北狄那成大火是誰放的?紀硯清你能不費一兵一卒拿下北狄,我當初真是小看了你。”

遠處走來一個女子,穿著素白的衣裳,挺著一個大肚子,她遠遠地走過來,走得很慢。眾人看不清她的神色,卻都神色一凜。

女子的目光不似普通女人,她的眼神銳利,就是相隔百裏,大家都感受到她身上壓迫的氣勢。

見到是薛綰,紀硯清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看向了一邊的秋菊,“她怎麽會來?”

“你不用怪秋菊,是我自己來的。”薛綰知道真相,沒有想象中的生氣,而是淡漠地站著,好像這一切都不奇怪。

紀硯清的心中劃過一絲奇怪的感覺,他看著薛綰的臉道,“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是嗎?”薛綰毫不在意,在眾人大的目光下,一步步朝著紀硯清的方向走著,她的嘴角輕輕揚起,風兒吹過,衣袂飄飄。

她的笑也冷冰冰的,紀硯清心中想著,此時的薛綰雖然是朝著他走來,卻好似離他原來越遠。

“紀硯清,我現在知道算不算晚?”薛綰又笑了。

她怎麽都沒有懷疑過眼前的男子,更沒有想過他會害他們。

更何況前不久她還在責備薑戎修因為自己的野心,拋棄了他們的諾言,而現在她知道了,不是想薑戎修的錯,而是眼前的這個男人一直在欺騙他們。

“你都知道了,我無話可說。”紀硯清的臉上沒有以往嬉笑不正經的神色,此時他繃著一張臉,看上去陌生又壓抑。

薛綰終於走到了他的麵前,站在一旁的士兵擋在了紀硯清的身邊,紀硯清揮了揮手,“都站到一旁。”

“我有一些地方怎麽都想不明白,你可以告訴我嗎?”到現在為止,薛綰表現的都像是一個隻想知道真相的女孩。

紀硯清點點頭,事到如今,已經沒有什麽好隱瞞的。

他想要的都得到了, 這是整個女人這輩子怕是要對自己恨之入骨。

心中有些酸澀,他不留聲色地轉過頭去,聽到薛綰問道。

“你一直給我們一種錯覺,你便是幕後主謀是雲家。因為雲家想要他們的女兒做上皇後,所以所有人都會懷疑到雲家的頭上。”

“可是雲家沒有嫡出的兒子,便是雲光也是不受重視的,至於雲曦進宮,感覺更不是奔著皇後之位而來。”

“不錯,雲曦是我的人。”紀硯清道。

“不光是雲曦,你的勢力滲透的很廣,就連陸清恬也是你的人,我想知道陸晴汐是不是就是陸清恬?”

紀硯清點頭,“薛綰,你還是和以往一樣的聰明。我在江南生活了那麽久,有兩個徒弟,一個是陸晴汐,另一個你應該也猜到了。”

“宋海寧。”薛綰終於將所有的事情串到了一起,她以為陸清恬和雲家攪和在一起,沒成想最後還是眼前的男子操控著一切,將所有的人玩弄於鼓掌之中。

“綰綰,陸清恬對你做的那些事我都不知情,她恨你入骨,竟然為了薑戎修多次忤逆我的命令,我已經為你報仇了。”

“你殺了她?”薛綰驚訝地後退一步,眸子中終於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倒不似剛開始那樣地冷冰冰。

紀硯清笑了,摸了摸薛綰的頭,語氣寵溺,“我雖然想要這天下,卻不容許這天下來傷害你。綰綰,我在知道陸清恬對你做的那些事情時候有多麽痛心。”

“可是她是你的徒弟。”

“徒弟又如何?”紀硯清嘲諷道,“她敢動你,就要知道怎麽承受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