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
顧宜楠緊緊抱著陸正初。
心疼這個男人。
自己淋過雨,也想幫別人撐傘。
她老公,以前過得太慘了。
她以後一定要好好寵著這個老公。
不能因為孩子出生,就把老公給冷落了。
孩子是寶,老公也是寶啊。
第二天,顧宜楠帶上陸正初準備的果籃和營養品,開著車,載著結果小姐妹去縣裏的醫院看望小鵬了。
病房裏,小鵬躺在病**,媽媽唉聲歎氣。
看到顧宜楠幾人來,更是拉著幾人訴苦。
“我們也不知道小鵬為什麽會變成這樣,我和他爸爸辛辛苦苦打工,還不是為了他。”
“賺的錢都用在他身上了,他隻管吃吃喝喝認真學習,這麽好的生活,有什麽好抑鬱的?”
“苦都是我和他爸爸吃了,他什麽都不用做,隻管享受,有什麽資格抑鬱啊?”
小鵬媽媽也不管小鵬聽不聽得到,眼睛都紅了。
來醫院之前,顧宜楠設想過千萬種原因,但唯獨沒想到會是這種情況。
都不用問小鵬了,就嬸子剛剛這一通牢騷,就已經把小鵬患抑鬱症的過程演示了一遍。
沒有一個孩子的抑鬱症是平白無故得的。
嬸子每天在孩子耳邊道德綁架,再正常的孩子都會抑鬱的。
小鵬好辛苦。
初三本來學習壓力就大,媽媽還每天道德綁架,能撐這麽久,小鵬真的很厲害了。
見嬸子還在繼續當著小鵬的麵發牢騷,顧宜楠聽不下去了。
“嬸,我說話直,你別介意。我記得在小鵬出生前,你和叔也是在廠裏打工吧?”
“廠裏的工作,就沒有不辛苦的。小鵬出生前,也沒見你們抱怨這麽多啊?說句難聽的,要是小鵬不出生,你們沒有孩子,你們在村子裏的壓力才更大。”
“你們以為現在的孩子學習,很輕鬆嗎?你們去上幾天初中、高中試試,你們能堅持下來一個月,算你們贏。”
顧宜楠毫不客氣堵住了嬸子的嘴。
嬸子嘴巴張了張,都不知道怎麽回口。
病**休息的小鵬,肩膀開始顫抖。
顧宜楠歎了一口氣。
“你還當著孩子的麵說這些,就不怕加重他的病情嗎?”
顧宜楠很是同情小鵬。
小鵬的孝順和懂事,是村子裏出了名的。
很多老人都說,小鵬到那個家,是來報恩的。
眼看就能用讀書改變命運了,可爸媽無意識的話,就像緊箍咒一樣,緊緊壓迫著小鵬。
小鵬的起跑線,本來就比城裏的孩子差,叔叔嬸子還把自己的壓力也甩到小鵬身上。
雙重負擔壓力,小鵬遲早要崩潰的。
想當初,她讀書的時候,爸媽隻會叮囑她好好學習,不要早戀,但是不會把家裏的壓力轉移到她身上。
她才能喘口氣,如願考上好的高中,好的大學。
“幸好發現得早,要不然抑鬱症加劇了,小鵬連命都會丟。”
現在因為抑鬱症去世的人,還少嗎?
這不是發燒感冒,吃藥打針就會好。
這是心理的折磨。
生命說沒就沒了。
聽到顧宜楠這麽說,小鵬媽媽這才慌了。
“我沒讀過什麽書,我和他爸爸就希望小鵬好好讀書,有出息,我也沒想到會這樣......”
小鵬媽嘴唇發白,沒有一開始的不以為然。
“小鵬是個好孩子,嬸子不要再說那種話來刺激小鵬了,隻會加劇他的病情。”
顧宜楠拿出心理醫生的名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