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嫿翻看新聞,看到下麵評論,心裏很不是滋味。

網友跟著穆家思維走了,穆家把她說成一個叛逆、不尊重長輩,冷血無情的人。

說她自己十幾歲不上學跑出去打工,不管穆家人怎麽請都請不回來。

下麵網友評論直接上升到人身攻擊。

“就是個小太妹,不知道在外麵做什麽呢。”

“太忤逆,她父母怎麽養出她這種不孝子。”

也有一些人說,大家隻看到一麵,不能隨便妄加評論。

這些話基本是向慶慶把穆嫿的事告訴室友,室友都看不下去了,幫穆嫿反駁。

“你們怎麽不去關注她在外麵打魚時受的罪,我們誰在她那個年紀就出來勞動了?還不是拿著一個月好幾千生活費,在鍵盤前指手畫腳。”

“那她怎麽不上學?”

“是她不願意上嗎?她被趕出去,連住的地方都沒有,拿什麽上學?”

“那是她活該,叫她叛逆。”

穆嫿臉色漸漸沉下去,饒是再堅強,她也不過是剛過了十八歲女孩兒,要說不受刺激那是假的。

褚鄞扭頭看了眼,不知道怎麽安慰,關鍵是她也不會安慰。

話在嘴巴裏憋了好久,依然說出來。

那就好好開車來吧。

開車上高速,下高速,一共一個多小時,到達目的地。

汽車直接開進村委會大院。

他們找到村主任,穆嫿把來的目的說了,村主任皺眉想了一會兒,從一個櫃子裏拿出檔案盒。

“這裏有當年他們領款時,和廠子,村委三方簽的協議。”

穆嫿拿過資料,問道:“可以複印嗎?”

村主任遲疑,不說話,他是不想參與到穆家人紛爭中。

見他遲疑的樣子,褚鄞說道:“這個事情一旦鬧到法庭上,這些資料恐怕也會被調走。”

村主任抬眼看著男人,不禁有種壓迫感,猜測來人身份不簡單。

“好吧,你們就在這裏複印。”

兩人道了謝,穆嫿拿著資料去複印,褚鄞則是跟村主任聊天。

“是不是穆家人領了錢,沒人願意養她了?”

問著話,扭頭看了眼妻子,覺得有些可憐,十幾歲被家族人趕出去自己謀生活,太不容易了。

也不怪她剛到京城時像個土包子,黑和瘦,說明過得不好。

想想她這個年紀應該在大學校園裏,享受輕輕鬆鬆生活。

穆嫿低頭認真複印,她對打印機操作不太熟練。

在海島壓根接觸不到這些玩意兒,第一次用有點怯,怕給人家弄壞了。

“我來吧。”褚鄞跨了一步,到打印機跟前,拿過穆嫿手裏資料,淡淡瞥了眼,再說不會可以學。

村主任跟著挪了地方,“這些具體的我不太了解,不過有一個彭老師,她知道得更多。”

“謝謝。”

“謝謝。”

村主任似乎卸下擔子,問道:“嫿嫿,這些年,你在外麵做什麽?”

村裏有人說她瞎跑,**朋友。

可看眼下情形不像。

穆嫿回答,“我去了海島,就是我媽媽小時候生活的地方,在那裏打魚,和我一起生活。”

聽著挺不容易的。

複印完資料,他們從村委會出來,又去彭老師家。

路上,穆嫿跟褚鄞講了關於彭老師一切。

“她是我啟蒙老師,是我見過最有耐心和責任心的老師。”

“我記得有一次我們班裏有個富人家的孩子,寫日記說作業量太大,應該少布置作業,讓大家有多餘時間讀一讀課外書。

“我們老師並沒有發火,也沒生氣,而是接受了同學的建議。

“但她很無奈地說,‘有多少家長有時間監督,又有多少孩子有條件?’”

其實,老師知道我們條件有限,父母忙於勞作,壓根沒人管孩子,如果她不布置作業,我們可能就真的隻顧著玩了。

褚鄞有些詫異,還有這樣的老師?

他的記憶裏老師基本完成教課任務,布置完家庭作業,然後讓家長輔導。

三天兩頭的叫他奶奶去開家長會。

老太太都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