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夕跟晴媽媽娘倆在門口抱著哭了好一會兒,就像當初許晴外婆走了以後一樣哭得肝腸寸斷。

許晴意識到自己失態,擦擦眼淚。

“夕夕,你隨時回來。”

洛夕不敢回頭,怕許晴看到自己的眼淚,重重地點點頭,幾步就奔上電梯,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她再也忍不住了,出聲地哭了。

電梯叮一聲停在了一樓,好幾個人等著要上電梯。

洛夕手忙腳亂地搬出箱子,托著箱子出了單元樓,走了幾步回頭望,晴媽媽抱著樂樂站在窗口正看著朝她招手。

“姐姐,你啥時候回來?”樂樂超大聲音地喊。

洛夕哽咽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姐姐,明天就給你做好小餅幹就送過來。”洛夕強忍著沒有哭出聲,回道。

樂樂招著小手:“姐姐,你可一定要回來哦!”

“一定,我肯定會回來看樂樂和媽媽的。”洛夕怕待久了控製不住情緒,連忙拉著箱子逃也似的躲在大樹背後哭了好一陣。

她強迫自己穩定情緒,出了小區,蕭柏遠的車已經不見蹤影了。

洛夕突然更難過了,大顆大顆的眼淚順著臉頰滾下來,砸在地上,暈染開來。

看來晴媽媽說的一點沒錯,不要跟自己不了解的人結婚,可現在她還有退路嗎?

洛夕擦了一把眼淚掏出手機正準備叫車。

車喇叭聲突然傳來,洛夕順著聲音看過去,蕭柏遠靠著車朝她招手。

洛夕心裏一股溫熱,破涕為笑,托著箱子快步走了過去。

蕭柏遠靠車站著,他剛才看到洛夕蹲在那邊哭得好傷心,想必是不想離開她的家和家人吧。

“我以為你走了?”洛夕打開後備箱邊放行李邊說。

“那邊不讓停車。”蕭柏遠第一次在洛夕麵前這麽好脾氣說話,聲音沒有那麽冷。

“走吧!”洛夕放好行李,打開車門。

“洛夕,你不願意搬,就別搬了,我沒想強迫你搬過去,奶奶那邊我會解釋。”蕭柏遠好心道。

洛夕聽到蕭柏遠的話先是一愣,而後心情瞬間降到冰點。

蕭柏遠是嫌她占他時間了,還是覺得她不配搬過去住。

“我為什麽不能搬過去,是不合理?還是不合法?”洛夕生氣聲音不小。

蕭柏遠內心對洛夕剛升騰起的那點憐憫瞬間消失得幹幹淨淨,跟他小時候了解到的一樣,不管是小女生,還是女人都行為古怪,會做出很多奇怪可怕的事。

“你隨意。”蕭柏遠冷冰冰的說完,砰一聲打開車門,鑽了進去。

洛夕不知所措地站在那裏,有說不出的委屈。

刺耳的車喇叭聲,像催命鬼一樣傳到洛夕耳朵裏,洛夕長出一口氣,鑽進了車裏。

她還沒坐好,車轟隆一聲音開了出去,車身晃了一下,洛夕的頭撞到前麵的座椅上,雖然並不疼,但洛夕心裏難受,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洛夕仰起頭,盯著窗外,好讓眼淚不至於流出來。

天漸漸暗下來了,萬家燈火如同星星般攢動,可又有哪一盞燈是為她洛夕而亮的?偌大的城市竟沒有她的容身之所。

她從小就是個無家可歸的人,她努力想擺脫這種無依無靠的感覺,而孤獨卻像魔咒一般糾纏著她。

外邊的燈漸漸不再清晰,原來是眼淚模糊了視線。

車吱嘎一聲停了,洛夕默默地下車,從後備箱拿行李。全程蕭柏遠沒有說一句話,也沒有下車。

洛夕托起箱子剛要走。

“哥,嫂子。”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傳來。

洛夕聽到有人喊,她沒有停下腳步而是繼續往前走,反正又不是叫她的,這裏她不認識任何人。

“柏文,你怎麽來了?”蕭柏遠的聲音。

洛夕記得在飯店,蕭奶奶說二孫子蕭柏文會送她回去,他怎麽來了?

“我來幫嫂子幫忙搬東西!”蕭柏文說著就跑到洛夕身邊,接過箱子:“嫂子我來吧!”

洛夕發現蕭柏文跟蕭柏遠長相神似,但兩個人氣質完全不同。

蕭柏遠冷得像塊冰,而蕭柏文是那種陽光溫暖的大男孩,看著就很好相處。

“盡來添亂。”蕭柏遠冷冰冰的。

蕭柏文並不理蕭柏遠,轉向洛夕,笑著說:“嫂子,我叫蕭柏文,以後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找我,我不忙,可以隨叫隨到。我哥冷得像塊冰,我好說話。”

蕭柏遠用冷冽的眼神撇一眼蕭柏文。

蕭柏文並不在意,托起箱子就走。

洛夕很認同蕭柏文的話,緊跟蕭柏文腳步:“柏文,謝謝你!”

“哥,大晚上的就別站著了,咱們快點進去吧!我帶好吃的了!”蕭柏文招呼著,似乎他才是主人一般。

洛夕頹喪的心情終於好多了。

“嫂子,聽奶奶說你是開蛋糕店的,我最愛吃蛋糕了,你有空幫我做一個?”

“當然可以啊!”

兩人聊得挺投機,蕭柏遠一個人走在後邊,似乎他才是外人。

洛夕和蕭柏文已經進了電梯。蕭柏文按著電梯等著蕭柏遠。

“哥,你怎麽跟蝸牛一樣,就不能走快點嗎?”

蕭柏遠一句話沒說進了電梯,洛夕覺得好笑,蕭柏遠也有失控的時候。

電梯一層層往上走,蕭柏文給洛夕講著他們公司裏的趣事,笑得洛夕前俯後仰。

蕭柏遠冷冷地站在一邊,外表冷靜,內心卻不像表麵看到那樣平靜。

弟弟性格是外向,可蕭柏遠從沒見過他這麽能聊,還會講這麽多笑話,說起來眉飛色舞,滔滔不絕,連他都覺得他說話很帶感,這小子肯定在外邊交女朋友了?

電梯門開了,蕭柏遠趕到前麵開門,怎麽說他才是房子的主人,總要拿出點主人嗡的精神來不是。

“哥,你把吃的提回去啊?”蕭柏文吩咐蕭柏遠。

洛夕提起地上放的袋子,第一個進了屋。

蕭柏遠轉過臉,盯著蕭柏文,壓低聲音:“你小子,敢乘機使喚我!”

蕭柏文死皮賴臉地說:“誰讓你平時欺負我的,我也隻是以牙還牙罷了。”

蕭柏文一進門就說開了:“哥,你把吃的東西先擺桌子上吧!咱們趁熱吃,要不一會兒就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