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夏涵看了她一眼,也沒強留,“好,你先吃蛋糕,我去讓吳媽準備晚飯,晚上就在這吃吧。”

“好。”

楚喬喬點頭,眸子在客廳環視了一圈,有些不好意思地揪住衣角,低聲詢問,“那個,方司機呢?他怎麽沒在這裏?”

話說完之後,她的耳垂染上了一層粉色。

正起身去廚房的顏夏涵,聽到她的話,仿佛像發現了什麽新大陸一樣,她拿手指戳了戳楚喬喬的臉,笑道,“我們這可沒有什麽方司機,倒是有一個方助理,是蕭然哥哥的助理。”

“什麽情況,看上方凱舟了?”

楚喬喬拿起刀叉,往嘴裏遞了一口蛋糕,這次連臉上都染上了一層緋紅。

甜甜的奶油在口腔裏融化,她低著頭,小聲辯解道,“才沒有,顏顏,你別亂說。”

顏夏涵輕笑了一聲,她知道這丫雖然頭平日裏是個熱心腸,有些咋咋呼呼的,實際上害羞的不行,臉皮也薄。

“好,是我亂說的,不過你最近不是愛叫我小涵涵嘛,怎麽又忽然叫回顏顏了?”

“莊助理說,安總是個醋王,覺得叫你小涵涵...”

顏夏涵‘喔’了一聲,意味深長地點點頭,起身去廚房了。

和吳媽簡單交代一番後,顏夏涵挪著小碎步慢慢跑向二樓書房。

她輕輕敲了敲門,裏麵傳來一道清潤醇厚的聲音。

“進。”

顏夏涵得到允許後,輕輕推開門,她看著坐在實木書桌上的男人,眼眸閃過幾分驚豔。

安蕭然已經換下家居服,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高定西裝,頭發梳成了一個背頭,鼻梁上還架著一副金絲框眼睛。

看起來,比平時多了幾分斯文的感覺。

“有事嗎?老婆大人。”

安蕭然喉腔發出一聲愉悅的笑,他衝她招手,眼眸含笑。

顏夏涵往他那邊挪了挪,看了眼他麵前開著的電腦,壓低聲音,“你不是在開會嘛,我過去幹嘛?”

“沒事,一個會議而已,哪有老婆重要。”

安蕭然摘下藍牙耳機,長腿一跨,攬過她的腰身,把她整個人抱進懷裏。

兩人的身影就這麽出現在電腦屏幕前。

顏夏涵:“...”

這個男人到底在幹嘛?開會開到一半,丟下員工來抱她?

“放開我,都看著你,你不介意,人家還不一定想看呢。”

人事部的部長先出聲,“總裁夫人,你好,我們不介意的。”

“是的,我們不介意的。”

顏夏涵幹笑一聲,暗中在某個罪魁禍首腰上使勁掐了一把,落落大方打招呼,“你們好啊,初次見麵,請多指教。”

安蕭然握住她的手,指腹輕輕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眸光溢滿了深情和寵溺。

這時,秘書部的主管也跟她打招呼,“夫人,你好,很高興認識你。”

“你好,你好。”

接下來的五分鍾,顏夏涵不停的和大家打招呼,嘴都笑僵了。

第二天,安氏整個公司都知道了他們有了一個貌美如花的老板娘。

...

顏夏涵走出書房,腦子有些恍恍惚惚的,她上樓來找安蕭然幹什麽來的?

好像是讓莊凱舟晚上一起過來吃飯?

“狗男人。”

顏夏涵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氣呼呼地噔噔噔跑下樓。

楚喬喬見她下樓,走過去挽住她的胳膊,“顏顏,剛才保安來通知,莊董來了。”

“莊景辰爸爸?他怎麽來了?”

顏夏涵柳眉微蹙,總感覺來者不善。

她看了眼正在廚房做飯的吳媽,喊了一聲,“吳媽,你去跟他們說,我們不見。”

“好的,大小姐。”

泉山別墅門外。

莊景辰和莊父已經在外麵站了一個小時了。

還是沒有人來接待他們。

莊景辰臉上綁著紗布,拄著拐杖,看著莊父,“爸,別等了,安蕭然和顏夏涵這兩人一個比一個心狠,不可能見我們的。”

莊父聽到這話,恨不得踹他一腳,他看著渾身是傷的莊景辰,終究還是壓下了胸口的怒氣,“你還好意思說,如果不是你,莊氏怎麽會麵臨即將破產。”

莊景辰沒了聲音,心虛地低下頭,“對不起,爸,我隻是想知道婉語的事,才會綁架顏夏涵。爸,你告訴我婉語到底在哪裏?”

莊父原本壓下的怒火瞬間又湧了出來,他望著比自己還高的兒子,忍無可忍地一拳砸了過去,“我怎麽養了你這麽個不知好歹的東西,你要是還想見那個女人一麵,今天就給我好好聽話。”

鼻梁處骨折的傷口再次裂開,拐杖也打翻在地,胳膊上的白色繃帶漸漸染上了紅色。

“爸,你什麽時候變成這樣了,為什麽就不能成全我和婉語呢?為什麽?”

他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點點落下,一雙溫潤清和的眸子染上了恨意和憤怒。

“你是莊氏集團的繼承人,怎麽可以因為一個女人把自己搞成這樣,莊景辰,你太讓我失望了。”

“莊董,莊少,我們夫人說了,不見客,兩位請回吧。”

兩人爭執期間,吳媽出現在別墅區門口。

“你是誰?”

莊父把莊景辰扶道台階上坐下,態度有些不悅,顯然沒預料到會派一個下人來回他。

“莊先生不用管我是誰,話我已經傳到。”

吳媽沒再和兩人多費口舌,轉身往回走,莊父還想說什麽,眼前忽然多出幾個身影高大的保鏢。

莊父雖然心有不甘,最終卻隻能還是悻悻離開。

他望著泉山別墅,略帶渾濁的眸子湧上層層恨意。

兩天後,莊氏集團被安氏收購的消息上了熱搜。

江城的上流圈子都在猜測這是怎麽一回事,眾說紛紜。

顏夏涵在家裏畫完設計圖後,拿起手機刷了微博,才知道莊氏被收購了。

她拿起手機截了個圖,給安蕭然發過去,問道,“你做的?”

那邊幾乎是秒回,“敢欺負我的女人,這就是下場。”

看到這幾個字,顏夏涵心裏泛起絲絲甜意,她放下手機,打開窗戶。

秋天的微風吹進來,她柔軟的青絲隨風飄揚。

手機再次響起,某人又發了一條微信,“會不會覺得我手段太狠了一些?”

顏夏涵拿起手機,回道:“怎麽會呢,謝謝安先生替我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