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會議室開會的高層看到安蕭然的笑容,彼此麵麵相覷、會心一笑。

肯定是夫人的消息,總裁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安蕭然熄滅手機,就看見一眾人正抬頭看他,他手握成拳遞在唇邊輕咳了一聲,大手一揮,“繼續。”

開完會,回到辦公室,方凱舟推門進來。

“總裁,莊景辰父子來了,說是要跟你當麵道歉,現在人在會客室。”

“還真是有耐心啊,走,去會會他們。”

安蕭然眸光清冷,從椅子上起身,邁著長腿走向會客室。

會客室。

莊景辰和莊父坐在沙發上,秘書部的人正在給他們上茶。

“莊氏收購的流程已經走完了,不知兩位今天來找我這是有什麽事?”

安蕭然喝了一口秘書遞過來的龍井茶,居高臨下地望著兩人。

“蕭然啊,這件事是景辰做的不對,我今天來就是帶著景辰來道歉的。”

莊父臉上一副討好的笑容,暗中對著臉上纏滿了繃帶的莊景辰使眼色。

“那天我本想著親自帶我這個混蛋兒子上門去給顏小姐道歉,沒想到連門都沒進去。”說完,他歎了一口氣,臉上帶著一副十分為難的表情,“最後顏小姐是門都沒讓我進,隻派了一個下人來應付我,果然是攀了高枝就不一樣了,蕭然啊...”

話說到一半,莊父眼前突然一黑,脖子上呼吸一滯。

等他反應過來,領子已經被人揪起來,眼前出現一雙充滿殺意的眸子。

“誰給你的膽子,敢挑撥我和顏顏之間的關係。”

安蕭然語氣狠厲,莊父硬生生被他從沙發上拎起來,雙腿離地。

莊父咽了一下口水,像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看著他。

“安蕭然,你差不多夠了,我爸再怎麽說也是你的長輩,快放手。”

莊景辰起身,拄著拐杖去推安蕭然的肩膀。

安蕭然嗤笑一聲,眸子沒有絲毫溫度,他手下力度一鬆,莊父栽回沙發上。

莊父大口喘著粗氣,眼裏怒意橫生,“安蕭然,早晚有一天我會把莊氏奪回來,你別太得意。”

“莊長年,我等著你來,隨時恭候。原本看在莊景辰的麵子上,我打算給莊氏一個機會,隻要你們真誠的道個歉,我會把城外的一家分公司劃到他的名下,現在看來是不需要了,你們已經失去了這個機會。”

安蕭然扯了扯領帶,對著站在門口的方凱舟說,“把這兩個人帶出去,以後沒有我的命令,所有和莊長年和莊景辰的人都不準靠近安氏。”

“是,總裁。”

莊父聽到這個消息,麵如死灰,一時間沒法接受這個消息。

所以,是他把這個最後的機會硬生生作沒了?

走到門口的安蕭然忽然轉過身,目光望向莊景辰,意味深長道,“莊景辰,你要找的人就在蘇穀的櫻花村,這些年她一直是被你爸藏起來的。”

安蕭然的話如同平地驚雷!

莊景辰驀地抬起頭,轉頭看向一旁疼的齜牙咧嘴的莊父,溫潤的眸子複雜至極,“爸,安蕭然說的是真的嗎?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莊父臉色氣得鐵青,他心虛地低下頭,轉移話題,“兒子啊,你快送爸去醫院,爸感覺自己要不行了...”

說完,莊父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莊景辰顧不上思考安蕭然的話,他對著門口站著的人大喊,“你們也不想安氏出人命吧,快打急救電話啊。”

秘書部的人看了一眼方凱舟,得到了莊凱舟的允許後,這才撥打電話。

二十分鍾後,急救車停在安氏集團門口。

莊父被醫護人員用擔架抬出來,莊景辰瘸著腿跟在後麵。

這一幕被人拍下,發在了網上。

不過兩個小時,評論和轉發已經破萬,是人都有吃瓜心理,更何況是這種豪門大戲。

前腳莊氏被安氏收購,後腳莊氏前董事長就在安氏暈倒了,連救護車都來了。

網上議論紛紛:

【我靠,這什麽情況啊,怎麽回事,豪門爭鬥大戲?救護車怎麽都來了?】

【碰瓷?還是沒談攏,氣暈了。】

【你們看,跟在醫護人員後麵那個臉纏著繃帶的男人是誰,我實在是忍不住,太好笑了,像個木乃伊一樣。】

【二樓,我同意你的看法,碰瓷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安氏有百年的基礎,家大業大,不會莫名去出手對付莊氏,這估計就是莊氏演的一出戲。】

江城醫院,急診室。

莊父躺在病**,已經醒了,他人確實沒事,剛才演那場戲隻是為了能找個借口離開安氏。

再怎麽說,他以前也是個上市集團的公司董事長,被扔出去實在是有些不太雅觀。

莊景辰坐在一旁,冷冷地看著醫生給莊父量血壓、測血糖和做心電圖。

做了一係列檢查後,醫生微挑眉梢,語氣意味不明,“莊先生應該是一時急火攻心暈了過去,好好休養,下午就可以出院了。”

莊父笑嗬嗬的,“好嘞,好嘞,謝謝醫生。”

醫生皮笑肉不笑地衝他微微點頭,帶著助手離開病房,在走出病房的那一刻,他實在沒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助手望了一眼病房的方向,低聲問道,“剛才那個人是裝病吧,他檢查結果都是正常的。”

醫生低頭望了助手一眼,歎息了一聲,“你還是太單純了,豪門爭鬥,豈是我們這些小蝦米能夠理解的。”

病房內,莊景辰就那麽盯著莊父,他臉上綁著繃帶,讓人看不清他眼中是什麽情緒。

莊父感受到身上的灼熱視線,翻了個身。

莊景辰注意到他的動作,挪到床沿邊上,“婉語真的在蘇穀的櫻花村?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沈婉語是莊景辰的前女友,也是他的初戀,兩人在大一那年一次音樂節上認識。

莊景辰記得那天的音樂節到最後的時候,天空忽然下起了小雨,正在他打算跑回宿舍的時候,有人遞給了他一把傘。

女孩清清瘦瘦的,有著一張白軟的小臉和一雙小鹿般清澈的眸子,隻是那雙眸子裏好像總是湧動著憂愁的情緒。

兩人當天留下了聯係方式,彼此在朝夕相處中慢慢產生情愫,自然而然談起了戀愛。

大四畢業,莊景辰拉著沈婉語回家見了莊父,說明了自己想結婚的意願。

莊父看到沈婉語的時候,整個人的神情都變得十分古怪,他態度強烈地反對兩人之間的事。

在那之後沒多久,莊景辰就被強製送出了國,沈婉語這個人也消失不見,仿佛人間蒸發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