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凡,可是我很確定我愛的人是你啊。”

陳汐嫣發覺他情緒不太對,主動開口解釋,“和你在一起之前,我每天想的都是怎麽為司寒哥報仇。遇到你以後,我被你熱烈且直白的愛意感染,真正愛上你了...我...”

聽到她說這些,丁夜凡並沒有什麽欣喜的反應,他垂下眼眸,讓陳汐嫣躺下,“嫣嫣,我相信你對我的感情,我隻是有些累了,你別多想。”

陳汐嫣觀察了他一會兒,確認他和平時沒什麽太大區別以後,唇邊漾起淺淺笑意,“嗯,你也要好好休息。為了救我,你也受了傷。”

看著丁夜凡手上包著紗布的手,陳汐嫣眸中氤氳著一層水霧,她抬手摸他堅挺的下頜,哽咽道,“我這邊沒事了,你去讓我哥過來吧,我要和他說一說雄獅的事。”

“嗯,也好。”

丁夜凡吻了吻陳汐嫣飽滿的額頭,走出病房。

走廊盡頭,陳懷安正在打電話,目光不經意之間瞥到不遠處那道高大單薄的身影,他對著電話那邊說,“律所裏委托我的案子你們看著處理,我暫時還回不去。”

“嗯,先這樣。”

陳懷安邁著長腿走向他,拍拍他的肩膀,“這麽快就和我妹妹談完了,我還以為得一個小時呢。”

從這小子剛才進去到出來,多說也就十分鍾。

“嫣嫣說找你有事。”

丁夜凡勉強笑笑,整個人看起來特別頹廢。

陳懷安沒說話,定定看他幾秒,歎了一口氣,“嫣嫣都已經做完手術了,你剛剛明明那麽擔心她,現在這是怎麽了?”

丁夜凡墨色的眸子望向窗外漆黑的夜,俊臉上帶著幾分迷茫,“不瞞你說,我自己都不知道怎麽了,一開始得知她接近我的目的時,我恨不得一輩子都不想再看見她。可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我又控製不住自己去想她。我試著說服自己不要在乎她和白司寒之間的事,可我真的做不到。”

聞言,陳懷安心情前所未有的複雜。

同為男人,他能理解丁夜凡心裏糾結的點。

但另一個當事人是他血濃於水的妹妹。

走廊內的氣氛陷入良久的沉默,誰也沒有再說話。

一道突兀的鈴聲打破了寂靜的氛圍。

陳懷安從褲兜裏掏出手機,滑動屏幕接通電話,“喂,我是,什麽,好,我馬上就過來。”

隨著電話掛斷,陳懷安的臉上越來越凝重,他側身望向丁夜凡,開口說,“黑虎的人順著密室逃跑了,我們晚去了一步,偉哥雖然被抓住了,但是審訊的也十分不順利,怎麽都不肯開口。”

丁夜凡暴躁地罵了一句,“操!”

話音剛落,手機鈴聲再次響起,這次是丁夜凡的電話。

他接通電話,沒什麽情緒地開口,“說,怎麽了?”

電話那裏傳來地虎手下焦急不已的聲音,“老大,你快來啊,我們的人和雄獅的冷刀打起來了,他非說是我們把陳小姐綁走了。”

丁夜凡眉頭緊皺,回了一句‘知道了’掛了電話。

“你們幫裏的冷刀和我們的人打起來了,有點誤會。你留下來照顧她,我去看看。”

“嗯。”

丁夜凡打了個車回到酒店,換了身衣服趕到之前偉哥所住的酒店。

一下車,就看見一個長相冷酷、身材高大的男人帶著十多個手下怒氣衝衝地和地虎的人僵持著。

丁夜凡加快腳步迅速衝過去,他看著冷刀,眉宇間染著殺意,“你們雄獅什麽意思?幫了你們,到最後還惹一身騷。”

冷刀看著眼前跟他差不多高的男人,眉頭緊緊的擰在一起,他冷著臉開口,“地虎與雄獅不和多年,你覺得我會相信你的鬼話?”

丁夜凡嗤笑一聲,掏出手機,把和陳懷安的聊天記錄調出來放到他眼前。

冷刀神情一滯,微眯著眸子開口說道,“你們地虎的人向來狡猾,誰能證明不是你偽造的聊天記錄。”

丁夜凡墨色的眸子裏閃過幾分嘲弄,指尖一調,電話又回到了他的手心裏。

當著冷刀的麵,丁夜凡給陳懷安撥打了語音電話。

那邊似乎不是特別忙,響了兩聲,電話就被接通了。

陳懷安清潤的嗓音在那邊響起,“怎麽了?夜凡?你已經到了嗎?”

冷刀心裏咯噔一下,下頜線緊繃。

身後雄獅的人也完全懵了。

“這不是陳老大的聲音嗎?這是怎麽回事?”

“對啊,雄獅什麽時候和地虎的當家人關係怎麽親了。”

“對啊,為什麽不提前和我們說,這不是耍我們呢嗎?”

冷刀聽著背後的議論聲,淩厲的眼神掃向他們。

雄獅的兄弟們迅速閉了嘴。

“喂,夜凡,你在聽嗎?”

見丁夜凡不說話,陳懷安的聲音再次從聽筒那邊傳來。

“沒事,懷安哥,你跟你們幫裏的冷刀說一下吧,他還是不信我。”

丁夜凡坐在身旁的石墩上,目光挑釁地望向他。

冷刀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起,心中湧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憤怒,他對著電話那邊的陳懷安問道,“陳老大,你能告訴我這一切是怎麽回事嗎?”

陳懷安歉意的聲音傳出,“冷刀,實在是抱歉,情況有些急,就沒來得及跟你說。夜凡就是地虎的老大,嫣嫣受了傷,現在在醫院。是我拜托夜凡,在暗中保護嫣嫣。”

冷刀垂下眸子,冷冽的臉上閃過幾分不甘心。

壓下心中的情緒,冷刀沉聲說道,“陳老大,我知道了,你好好照顧大小姐,我馬上就帶人撤退。”

“嗯。讓你白跑一趟,辛苦了。”

“應該的,大小姐安全就好。”

“現在,你是不是該給我們地虎道歉了?”

丁夜凡看著身後倒在地上的手下,眉宇間泛著寒意,他雙手插兜,一步步走向冷刀,眼睛與他對視,語調懶散又帶著挑釁,“你隻是保護嫣嫣的手下而已,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她愛的人是我。”

冷刀心中泛起酸澀感。

他說的沒錯,大小姐真正愛的人是他,他曾親眼目睹向來堅強的大小姐抱著他的照片痛哭不已...

“不用你提醒我,我不會忘記自己的身份。”

“我們走。”

丟下這句話,冷刀帶著雄獅的人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