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墨初哈哈大笑,壯著膽子上前,“我還江湖大盜呢,既然是你把我車弄成這樣的,賠錢。”
墨玄道長白白的眉毛一皺,觀察著眼前的男人。
隻見他五官偏硬朗,身形高挑,白衣黑褲,身高接近190,嘴角似有似無掛著一抹淺笑。
“年輕人,你真是太狂妄了。”
墨玄道長手指捏住一根銀針,在江墨初還在愣神之際,往他身上直射過去。
江墨初下意識閃身一躲,目光跟隨著銀針,銀針又穩又準地落在身後的枯樹樁上,他瞪大眼睛,額頭冒著細汗,聲音顫抖問道,“你究竟是誰,我根本不認識你。”
墨玄道長摸了摸自己的胡須,上前,靠近江墨初,自我介紹道,“在下便是道上著名的調香集團——黑夜的創始人。”
江墨初雙眸睜大,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睛,“是那個黑夜嗎?”
傳聞黑夜的創始人是一個六七十歲,為人比較古板的一位老先生,大約四十歲左右就開始隱居山林,無人知道他姓甚名誰,更無人知道他的長相。
他實力強大,擅長調製各種香料,道上的人無一不想把他拉入自己的幫派。
隻是,每年都有無數的拜訪者穿梭於各個山間小路,還是沒有任何一點消息。
如今,這麽神秘的人物莫名出現在自己麵前,還把他輪胎紮了,他心底對眼前這個人半信半疑,“都說,黑夜的創始人常年隱居山林,極少下山,我憑什麽要相信你?”
墨玄道長深深歎了一口氣,像變戲法似的,手中多出一個小巧的白色手機,“還不是我那不聽話的徒兒,被人抓走了,這次下山就是來救她的。”
江墨初越來越疑惑,但還是順著他的話問,“墨玄道長,我又不認識你徒兒,你把我堵在這也沒用啊。”
“我徒兒就是顏夏涵那個小鬼,是她給我發消息讓我來聯係她身邊的朋友。”
江墨初聽完,腦子空白一片,半晌才回過神,聲音拔高了好幾個聲調。“顏...顏夏涵是黑夜的弟子,這...這怎麽可能呢。”
他和顏夏涵雖然平時很少見麵,交集也不算多,但也認識好幾年了。
在他印象裏,顏夏涵是顏家千金,性子雖軟,卻從不會讓自己吃虧,如果有人敢讓她吃虧,絕對會加倍報複回去。
墨玄道長見他不信,把手機解鎖遞給江墨初。
江墨初手指發顫的接過,待看到那個熟悉的頭像時,頓感頭皮發麻——
師父,我是小顏兒啊,對不起,讓你失望了。
我現在被一群人壞人綁架了,估計逃不掉了,他們用了我們黑夜的悶香,估計來路不明。
如果我一直沒消息,還請師父下山救我啊。
小顏兒平安歸來以後一定會好好和師父道歉,回黑夜領罰的。
江墨初把這條信息看了又看,他壓下心底的震驚,把手機還給墨玄道長,“顏夏涵瞞的是真深啊,我們身邊人誰都不知道她竟然還有這樣一層身份。”
墨玄道長想起顏夏涵古靈精怪的樣子,渾濁的眸子裏湧現幾分寵溺,“黑夜不允許弟子和別人說自己的身份,這點她一直都有遵守。隻是...”
“隻是什麽?”
“不重要,現在救出小顏兒才是最主要的,那些事你想聽在下以後會說給你聽的。”
江墨初點頭,神情漸漸變得凝重,“墨玄道長,那我們快趕去現場吧,我車裏有定位儀。”
墨玄道長斜眼睨他一眼,淡淡提醒道,“年輕人,我想你忘記一些事了,你車的輪胎已經爆了。”
江墨初:“...”
聽故事太認真,把這茬給忘了。
他耷下眼皮,有些幽怨的看著墨玄道長,道:“那現在應該怎麽辦啊?”
墨玄道長把江墨初推到一旁,從後備箱拿出備用輪胎,把原先已經爆了的輪胎卸下來,換上。
全程僅用了兩分鍾,看得江墨初目瞪口呆。
兩人迅速上車,前往七爺的藏身地。
另一邊,郊區養老院,二樓某間臥室內。
顏夏涵手腳上的繩子被解開,她假裝累極了躺在**,實則一直暗中觀察著動靜。
見一直沒有人進來房間,她輕手輕腳的下床,把耳朵貼在門口上。
就這樣過了不知多久,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那人和門外看守的人說了一些什麽,放她進入。
顏夏涵心髒止不住的加速,砰砰砰的跳個不停,她快速翻身回**,拔下頭上的簪子。
這個簪子看起來平平無奇,實際上暗藏玄機,裏麵是一把匕首。
“吱嘎--”
門被打開,腳步聲由遠及近,顏夏涵手中捏著刀子,心中暗想,如果七爺真的敢對她做什麽,那她一定會和他同歸於盡。
她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手指甲陷入掌心。
終於--
腳步聲在床前停下,顏夏涵屏住了一口氣,倏地睜開眼睛,拿出刀子就要往那人身上刺去。
待看清來人時,顏夏涵錯愕不已,在刀子要插入那人心髒時,忙把手轉移方向。
“是你,你怎麽會在來我房間?”
因為神經緊繃著,她漂亮的杏眸紅紅的,氤氳著一層水霧。
小巧的鵝蛋臉上蒼白不已。
沈婉語也被嚇了一跳,完全沒想到在**睡的好好的人會拿刀子來刺她。
緩緩了情緒,她拉住顏夏涵的手,壓低聲音說,“我是莊長年的情婦,沈婉語,顏小姐,我剛才經過你隔壁的酒店房間,聽到席升榮、譚秋媛、莊...長年他們要把你賣到山區,我現在來是救你出去的。”
顏夏涵把她的手扯開,警惕地盯著她,眉頭緊緊擰起,“你為什麽要幫我,你明明跟他們是一夥人。”
沈婉語深深歎了一口氣,也不顧什麽廉恥不廉恥的了,“你應該知道我是莊景辰前女友吧,我就是那個不知廉恥的女人,我...真的不想再做莊長年的提線木偶了,他明明答應我要離開的,可他還是要拋棄我,我跟了他五年啊。我不想再袖手旁觀下去了,顏小姐,你還年輕,有大把的日子去享受。”
想起偷聽到的話,沈婉語的淚從眼角滑落,打在她的手背上,涼意爬到四肢骸骨。
顏夏涵仔細觀察著她,不放過沈婉語臉上的任何一絲表情,觀察了幾分鍾,她得出結論--
沈婉語沒有騙她。
“好,我相信你,你帶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