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墨初聽到這話,臉色一沉,吊兒郎當的表情一收,神情多了幾分認真,“無論怎麽樣,我都要去看看才安心,況且我也不是手無束縛的弱雞,平時也有鍛煉身體。”

陳懷安歎了一口氣,還要勸些什麽,褲兜裏突然伸進一隻手,江墨初彎腰把他的車鑰匙拿走了。

“謝了,兄弟。”

江墨初上了車,降下車窗,手搭在車窗上,痞裏痞氣的笑著。

陳懷安一拍腦門,恨不得原地跳腳,舌尖抵著後槽牙,幾乎是咬牙切齒,“江墨初,你丫的,趁現在事情能挽回趕緊下車。”

江墨初收起笑容,啟動車子揚長而去。

噴了他一臉車尾氣。

“媽的,有病吧。”

陳懷安罵了一句,拿出手機給葉夢琪打電話。

打了幾遍,電話那邊一直占線,他心裏焦急不已,來回在原地踱步。

這時,他的目光瞥向不遠處的如玉芝。

她身形單薄,一張上了年紀的臉因為擔憂而變得蒼白不已。

陳懷安走過去,握了握如玉芝的手,溫聲道,“阿姨,您別擔心,現場已經去了很多人,顏顏一定會沒事的。”

聽到聲音,一直沉浸在自己世界裏的如玉芝懵懵抬起頭,“懷安,警.察他們一定會把顏顏救回來的,對嗎?”

“會的。”

不知過了多久,幾輛救護車閃著紅色的光向這邊駛來,停在不遠處。

醫護人員從車上下來,禮貌地和陳懷安打了一聲招呼,目光落向不遠處的如玉芝身上,“陳先生,請問那位就是受害人家屬嗎?”

“是的,阿姨有心髒病,就辛苦你們多照顧了。”

醫護人員微微一笑,走向如玉芝,嗓音溫柔,“阿姨,我們是警.方派來的,您先跟我們回醫院好嗎?”

如玉芝看著眼前笑容和藹可親的醫護人員,突然站起身大力推開她,眼底猩紅,“不,我要等我女兒,她現在還生死未卜...”

“我...”

如玉芝忽然臉色漲紅,胸口發悶,劇烈咳嗽起來。

醫生臉色大變,馬上派人拿出擔架,“快,快,準備搶救,病人心髒病複發了。”

......

臨近郊區的一條公路上,一輛老舊的麵包車在路上疾速行駛著,顏夏涵嘴上被貼著黑色膠布,眼睛也被布蒙上,雙手雙腳被粗糲的麻繩捆著。

手腕和腳腕白皙的皮膚上,已經被摩的起了一片紅痕。

沈婉語坐在旁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她。

現在距離顏夏涵被綁已經過去了三個小時,時間過去的越久,沈婉語的心裏就越焦急。

她輕輕揪起衣角,看向坐在副駕駛上正抽煙的莊長年,小心翼翼的開口,“長年,我們什麽時候才能到啊,我想見兒子。”

半個月前,沈婉語忽然接到莊長年的電話,說是要帶他們母子倆去國外享受生活。

等到了江城,莊長年為他們安排好住處,好吃好喝的哄著他們。

沈婉語心裏一喜,聞到了自由的味道,在那個村子裏待了那麽久,終於可以不做見不得人的情婦了,心裏說不歡喜是假的。

隻是昨晚,莊長年用強硬的手段把兒子帶走,又強迫她跟著他,沈婉語跟著折騰了一晚上,到現在都沒搞清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莊長年吐出一口煙霧,神情十分不耐煩,“都說了讓你跟著老子就完了,你話怎麽那麽多。”

沈婉語嚇得脖子一縮,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她仰起頭,硬逼著自己不讓眼淚落下。

又過了半個小時,車子終於停下。

幾個身形魁梧的保鏢仔仔細細檢查了一下車裏,確認沒有問題後放行。

顏夏涵是被人扯下車的,她眼前被黑布蒙著,什麽都看不清,可聽力比以往靈敏了很多。

她察覺到,有十幾個人正朝這邊靠近。

果然,沒一會兒,七爺帶著黑虎僅存的兄弟往這邊走來。

一見麵,席升榮便討好的遞給去一支煙,笑容諂媚,“七爺,久仰大名,今天終於見到您了。果然如傳聞中說的,一看就是當老大的料。”

七爺睨他一眼,粗獷的臉上沒什麽有表情,接過煙叼在嘴裏。

席升榮十分有眼力見的拿出打火機給七爺點煙。

七爺吸了幾口,這才看向席升榮和莊長年等人。

“一路上,沒被人跟蹤吧。”

“七爺,您放心,這是絕對沒有的事,這個就是顏夏涵,也就是雄獅當家人最好的朋友。”

席升榮嘿嘿笑著,說出自己的意圖,“那就像我們最初約定的那樣,您爽完了,我們就讓安蕭然過來,您讓我和莊兄報仇。”

“沒問題。”

七爺拿手摩挲著下巴,貪婪地目光掃向顏夏涵,他一把扯下遮住她眼睛的黑布,“顏小姐,你長得是真漂亮,別怪我,要怪就怪雄獅的陳汐嫣不知好歹,惹了我。”

顏夏涵精致的臉龐緊繃,一雙杏眸死死地盯著她,那目光裏仿佛像是淬了毒,讓人膽戰心驚。

饒是經曆了許多大風大浪的七爺,也怔了幾秒,反應過來後,他眼底的興趣更濃,“這小妞,挺有個性啊。”

......

江城市中心醫院,搶救室的燈熄滅,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給了一直等在原地的陳懷安一個放心的眼神,“人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放心吧。”

陳懷安鬆了一口氣,跟醫生道謝,“謝謝醫生。”

“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另一邊,江墨初跟著定位往養老院那邊趕,車子正常行駛著,突然嘭地一聲,車子的輪胎爆了,猛地往下一沉。

江墨初睜大眼睛,鬱悶的走下車,嘀咕道,“這什麽破車子啊,好好的,怎麽就爆胎了。”

“年輕人,車子是我打破的。”

一道粗重的男聲從身後傳來,江墨初聞聲望去,待看清身後的人時,眸子猛地一縮,雙腳不受控製的往後退了兩步。

隻見那人穿著古代的深色的道袍,白色的頭發高高束起,手裏拿著一把扇子,臉上有著很深的皺紋。

如果不是大白天,江墨初簡直懷疑自己穿越了。

“不是,你誰啊,媽媽救命啊,這有怪物啊。”

“年輕人,何必口出狂言,在下江湖人士,名為墨玄道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