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姑娘......”

宋韻祺被人搖得暈頭轉向,迷迷糊糊地聽到有人在喊人,她努力找回身體的控製,慢慢找回了知覺,睜開眼才發現自己正躺在地上。

再定睛一看,一個身著藍白交領長袍,長發高束,頭戴玉冠,眉宇間透著正氣的長發少年正麵露擔憂的看著自己。

見宋韻祺醒來,那少年眉頭舒展,道:“姑娘,你沒事吧?”

宋韻祺站起身,拍了拍衣服,心中大驚。

自己竟然穿著一身漢服。

她壓下心中的驚疑,麵不改色地說:“我沒事,請問這是哪裏?”

“此乃長安城至青城山的官道,你怎會暈倒在此處?”

“我...”

宋韻祺一時想不到該如何解釋,明明前一刻自己還在講經殿,醒來卻出現在這荒野中。

難不成穿越了?

想到這,她心裏一陣心慌,自己才剛進仙靈學院呢,啥也不會就穿越了,都不知道怎麽活下去。

況且也不知道自己這個身體究竟是個什麽身份。

但此時顯然不能露出端倪,她飛快地在心中過了一遍看過的小說,給自己編了個身份:

“唉——”她長歎一口氣。

“小女父親好賭,欠下一大筆賭債,把我賣給了同村地主做小妾,我在成親前一晚逃出,意圖前往長安投靠舅舅,不想天氣炎熱,我應是走到這裏中暑昏迷...”

少年聽聞皺眉,略微憐惜地看了她一眼,掏出了一個袋子丟給宋韻祺。

“也是可憐之人,此去長安還有500裏,你便留著這盤纏作路費吧!”

宋韻祺接住錢袋連忙道謝:“多謝公子!好人一生平安!”

那少年聽聞,搖搖頭騎上馬就走了,宋韻祺隻聽到他帶著笑意的話語。

“你這祝語倒是新奇。”

見少年走遠,宋韻祺丟了幾下錢袋,向著少年反方向走去。

一分鍾後。

宋韻祺又站在了那少年的馬前。

宋韻祺:???

那少年也很震驚。

“姑娘緣何突然出現在我馬前?”

宋韻祺……宋韻祺當然也不知道啦!

她看了看少年,又看了看馬,也不回答,自顧自地向著相反方向奔去。

兩分鍾後,宋韻祺又瞬移到了少年跟前。

宋韻祺:……

少年也看出來了,嘖嘖稱奇,“姑娘莫不是還未報答救命之恩,因此不能離去?”

宋韻祺心中思緒萬千,對自己的境遇很是不解,卻又不敢表露,玩笑道:

“公子想如何報答?以身相許?”

那少年扶著下巴認真打量了一番宋韻祺,道:

“那倒不必——”

宋韻祺:……?你在嫌棄我??

“不過姑娘若要執意跟著我,我此去青城山,倒是少一個丫頭,若姑娘願為我當牛做馬,服侍我穿衣吃食……”

“再見!”宋韻祺轉身就走。

“哎哎哎——!”

見宋韻祺轉身,那少年急忙下馬拉住她。

“姑娘,我跟你玩笑呢!”

說罷,雙手抱劍給宋韻祺鞠了一躬。

“在下柳清然,敢問姑娘芳名?”

宋韻祺學著他的樣子也給他鞠了一躬,道:

“小女宋韻祺,見過公子。”

抬頭卻見柳清然笑眯眯的看著她。

“我此去青城山,路途長遠,宋姑娘若不介意,可與我同行?”

宋韻祺點點頭,也不知自己究竟是個什麽身份,竟不能離開少年百米,目前除了跟著他也沒別的辦法了。

見宋韻祺點頭,那少年轉身牽了馬過來,拍了拍馬背。

“我隻有這一匹馬兒,隻能委屈宋姑娘與我同乘了。”

宋韻祺麵露難色,她不會騎馬。

柳清然看出了她的難處,抱了抱手,道:

“失禮了!”

說罷便將宋韻祺抱上了馬。

宋韻祺心中泛起異樣,但隨著馬的顛簸思緒很快飄到了別的地方。

“柳清然這匹馬肯定極好,兩人同乘竟然跟他一人騎行的速度一樣快。”

“在看他衣著打扮,應該是個富家公子。”

...

兩人騎著馬一路狂奔,風餐露宿顛了兩天,終於到了一座繁華的城鎮,城樓上赫然刻著“益州城”三個大字。

宋韻祺站在城外排隊入城,這才知道俗語說“臉比城牆還厚”是個什麽概念。

這城牆厚約有8-9米,尤其是拐角處,可達10來米,是真的很厚啊!

“怎麽樣,益州很繁華吧?”

柳清然牽著馬走在宋韻祺身後。

出生在現代社會,繁華的城鎮宋韻祺見的不少。但此時宋韻祺已在荒野裏狂奔了兩天,還是第一次見到這個時代的人。

城門口車水馬龍,就這兩天的見聞而言確實算是繁華了,宋韻祺點點頭算是回答了柳清然的問題。

兩人到了城門口,才見門口守著十幾個兵丁,其中一人正朝著入城的隊伍大聲招呼著:

“入城費一人兩文!帶貨物的多交兩文!提前把銅錢備好!”

柳清然見狀,連忙從荷包裏掏出四文錢交給士兵。

兵丁卻皺了皺眉,大聲道。

“入城一人兩文!你給我四文錢做什麽!?”

柳清然收回銅錢數了數,“沒錯啊,一人兩文,我們兩人不是四文嗎?”

說著指了指宋韻祺。

那兵丁順著柳清然的手望了過去,卻什麽都沒看到,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柳清然是個聰明人,見狀立刻把錢塞給了兵丁,笑道:

“跟您開玩笑呢!多的錢您買點零嘴吃吃!”

兵丁收下了錢,還是怒道,“下次別開這種玩笑了!”

宋韻祺也意識到了不對,伸手在那士兵麵前晃了晃,卻沒得到任何反應。

她又接連換了幾個人實驗,甚至做起了鬼臉,都得到了一樣的結果。

柳清然也不言語,沉著臉就牽馬入了城。

宋韻祺不信邪,試圖觸摸眾人,卻發現手從他們身體裏穿過。

她又去拿士兵的刀劍,同樣也是直接穿過。

好家夥!

宋韻祺在心中哀嚎,本以為自己是穿越,沒想到直接成了孤魂野鬼!

她不可置信的在原地站了許久,直到和柳清然的距離達到了上限,被強製傳送到他麵前。

柳清然正坐在一個鋪麵內,見宋韻祺又突然出現在自己麵前,凝眉望著她。

“不對啊!”

宋韻祺想到了什麽,一把拿起了柳清然放桌上的劍,上下比劃了幾下。

柳清然也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娘親!那個哥哥的劍會自己飛!”

對桌的小孩突然注意到這邊,叫了出來。

柳清然連忙搶過劍,拉著宋韻祺迅速離開了鋪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