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韻祺從小樓出來,將剛剛三師姐送的戒指戴到了左手中指上,一邊走一遍琢磨著這空間戒指。

這空間戒指是一個細細長長的翡翠圓環,渾身都是通透的墨綠色,戴在手上襯得手指雪白,十分好看。

她將靈識慢慢注入那戒指,戒指感受到靈識,像是打開了什麽閘門,竟開始吸收宋韻祺體內的靈力。

好在開啟戒指所需的靈力並不多,約摸一分鍾,宋韻祺的靈識終於探入了戒指空間。

這方空間非常遼闊,一望無際,看起來不止五平米,但在邊界處有無形的屏障,像是用屏障在另一個世界裏單獨開辟出的一個空間。

宋韻祺的靈識試著突破那屏障,屏障卻將宋韻祺的靈識全部彈回,然後她腦中一痛,靈識被這股彈回的力量刺了一下。

宋韻祺知道了那屏障難以突破,不再胡亂探索,又開始研究如何將物品放入戒指。

她右手拿著五師姐送的劍鞘,用靈識將劍鞘包裹住,然後心念一轉,將劍鞘送入戒指,眨眼間,劍鞘便消失不見。

她又將靈識探入戒指,見那劍鞘正孤零零的躺在空間中,又一個念頭,那劍鞘出現在了手中。

宋韻祺雙眼一亮,空間戒指也太神奇了吧!原來修仙小說都是真的!

她又把四師兄給的筆記放了進去,然後瘋狂的實驗起來。

路邊的小草,扯一把放進去試試;地上的石頭,撿起來放進去試試;樹上的樹枝,折一根放進去試試……

等宋韻祺玩夠了,心念一轉,將它們都轉移出來,在路邊堆了一大堆。

“能不能放生物進去呢?”宋韻祺腦中突然冒出這個疑問,然後四下尋找起能放入的生物。

峨眉山的動物們像是感受到什麽一樣,紛紛遠離了這個女人,生怕被她做什麽壞事。

“唉,不能傷害小動物。”她目光一轉,看到了正在搬東西的螞蟻,然後抓了兩隻起來,用靈識送入了戒指中。

然後就找不到了。

也不知是消失了還是太小了看不到,反正宋韻祺找了一圈也沒看到。

她心中有些可惜,看來這戒指應該是不能保存生物了。

空間戒指研究得差不多了,宋韻祺才慢吞吞的坐上纜車,本想著又要走一下午才能下山,卻看到一輛校車停在接引廣場上,原來是四師兄和五師姐在等她。

宋韻祺連忙跑過去,恭敬地打了個招呼:“四師兄!五師姐!”

“六師妹。”

無玄道長和侯和貞都回了一個禮。

宋韻祺:真的要這麽正式嗎?

但她還是好奇的問 ,“你們是在等我嗎”

“對。”無玄道長回答依然沒有波瀾。

相比之下,侯和貞更有人情味,但也不多:“對,下山辛苦。”

宋韻祺眨眨眼,“多謝師兄師姐。”

幾人依次上車了,然後車內陷入了一陣寂靜。

宋韻祺倒是不怕這種寂靜,校車開到校舍至少要一個小時。宋韻祺上車不久就犯了毛病:交通工具上犯困。

迷迷糊糊剛要睡著,宋韻祺腦中靈光一閃,忽然想起一個問題,立馬問侯和貞:“師姐,我們有二師兄,三師姐,怎麽沒有大師兄呢?”

侯和貞搖搖頭,表示她也不知道。

倒是一旁的四師兄開了口:“大師兄已經仙逝了,他是師傅的逆鱗,你們平時不要提起。”

宋韻祺連忙追問: “逆鱗?為什麽?”

“唉——”四師兄竟然少見的歎了口氣,臉上也帶著幾分惋惜,隨後衝著宋韻祺搖搖頭,“涉及師門大難,我不可多言,你也不要再問了。”

“是。”

見四師兄不願多說,宋韻祺乖乖答應,但心中還是埋下了疑問:大師兄究竟發生了什麽?

因為這個問題,宋韻祺一路上思緒紛飛,突然又想到了一個問題:師傅讓自己每天八點在講經殿等他,可每天這個時候不是同學們都在講經殿打坐麽?他在哪指導我?

第二天一早,她就知道了答案:所有參加軍訓拉練的學生都收到了通知,軍訓安排全部改為按照道家軍訓時間表進行。

李浩淼收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高興得來來回回在寢室裏跑了三圈,一邊跑一邊叫:“解放了!解放了!我以後也可以睡一早上了!”

室友三人:?

我的室友原來是懶豬!?

當然,苗冉和宋昭佩也很開心,畢竟宋韻祺就是因為每天打坐才這麽快進入練氣的,

尤其是苗冉,她偷偷的看了宋韻祺一眼,心裏暗自給自己打氣,修為一定要超過宋韻祺。

宋韻祺並沒有注意她,因為她也收到了一條消息:

坤班全體學生注意,明日起早課地點改為甲一號教室,請同學們準時上課,不要遲到。

甲一號大教室其實就是同學們每天下午上通識課的教室。

學校教室編號先是按教室大小分為甲乙丙丁四類,甲類教室可容納200-500人,乙類教室可容納100-200人,丙類教室能容納50-100人,丁類教室隻有50人的容量。

這之後在按照教室樓層排序,甲一號教室就在一層,甲二號在二層,教學樓共5層,以此類推。

宋韻祺看到這條安排就明白了,早上八點之後同學們都改去了甲一號教室打坐,所以自己能在講經殿聽師傅教誨。

“祺祺~”李浩淼語氣歡快地說:“以後我們就可以一起上下學啦!多多指教噢!”

宋韻祺看她那麽開心,竟然有些不好意思,但長痛不如短痛,她還是誠實的說:“我不和你們一起上課。”

“?”

李浩淼呆住,連苗冉和宋昭佩都有些奇怪,三人一同發問:“為什麽?”

宋韻祺撓撓頭,咧嘴一笑:“師傅讓我之後天天去講經殿修煉。”

“???”

三人又是一震。

李浩淼率先回神,指著宋韻祺氣道:“你這表情好賤啊!你是不是在嘲諷我!!?”

“我不是,我沒有,你不要亂說。”宋韻祺兩手一攤,一發否認三連。

“啊啊啊——!”李浩淼氣到跺腳,舉起粉拳比劃著,威脅道:“你這表情好真的好賤!你再這個表情,信不信我給你一拳!?”

苗冉和宋昭佩深有同感的點點頭,都舉起了拳頭看了看,似乎在想怎麽打更痛。

宋韻祺見引起了眾怒,連忙閉嘴,擺出了一個認錯的表情。

連忙下床換衣服,打開了寢室門,“哎呀,今天時間到了,我要去講經殿了。”

說完轉身就跑。

身後傳來李浩淼的咆哮:“宋韻祺——!你有本事犯賤,你有本事別跑啊——!”

宋韻祺早已看不見人影,李浩淼氣呼呼的回頭跟苗冉她們吐槽:“以前怎麽沒發現這人這麽討打!”

宋昭佩捂嘴偷笑:“可能是跟我們熟悉了吧。”

等宋韻祺到講經殿,公孫頌已經在老子像前打坐了。

她又恢複了往日的形象,低著頭來到公孫頌麵前,乖乖叫了一聲:“師傅。”

公孫頌抬眼看了看她,道: “坐吧。”

等宋韻祺坐好,他便開口問: “昨日回去可有看功法?”

宋韻祺一愣,頓時有些心虛:“沒有……”

宋韻祺從小就沒有預習功課的習慣,她記憶力不錯,文章看一遍基本能記住大概,再半看半背一次就能背得,所以她都是上課前草草看一看課本的。

不過今天來得急,還真沒來得及預習。

公孫頌點點頭,道:“我今日先講混元功第一層,往後你便自行領悟,有不懂再來問我。”

“是。”

見她答應,公孫頌便開口:“混元第一層,乃五行之混。”

“混元一五行,有行亦無形……”

混元功,不愧為混元功。第一層便教人混合五行。

“修混元功,首先需得入定。”

宋韻祺聽聞漸漸平靜心神,呼吸放緩,四肢酥軟,不一會兒宋韻祺便感受到四周的氣向自己湧來。

公孫頌看著這個徒弟暗自點頭,剛開始進入煉氣期,不過五分鍾時間便能入定,她的心境必然很平穩,是個修煉的好苗子。

“用你的靈識分辨氣的元素。”

宋韻祺聽聞便試探著將靈識散開,向著那些氣探去。

但這些氣卻像是有意識一樣,紛紛躲避著她的靈識,宋韻祺進,它們便退;宋韻祺一退,它們又紛紛湧上來。

試探了許多次,宋韻祺有些惱怒,她靈機一動,將散開的靈識紛紛結合,形成了一張小網,輕輕的向那些氣探去。

她先是將網散開來,隨後便慢慢的收縮。那些氣先是感受到外圍靈識的壓迫,紛紛向裏收緊,隨著宋韻祺的網越收越小,那些氣便都被困住,再也無法逃出。

宋韻祺從網中分出了一小縷靈識,向著網內探去,網內的氣凝成一團,再也無法躲開她的探查。

宋韻祺這才看清了這些氣包含的元素,共有五種顏色,分別是紅、綠、黃、黑、白。

然後她就開始等師傅的下一步指示,等了許久也沒有聽見,這才開口回答:

“師傅,我看到了。”

“什麽!??”

公孫頌聽到她的話,挑了挑眉,驚叫出聲,竟是有些錯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