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見了哪種顏色?”公孫頌連忙追問。
宋韻祺從入定狀態退出,睜開了眼,“我看到了五種顏色,分別是紅色、綠色、黃色、黑色和白色。”
公孫頌看著宋韻祺,久久說不出話。
人有命數,命中自含五行之氣,因為人各有命,每個人親近的五行之氣各有不同,也因此影響著靈識能看到的顏色。
一般人往往有兩至三種,這些氣相生的人運勢不錯,相克的人則容易早夭,但無論是哪一種,都不是很適合修煉,因為五行之氣有所缺失,難以相融。
天賦異稟的人基本都是特別親近某一種顏色,這種人修煉時不受其他靈氣所幹擾,晉升極快。
但像宋韻祺這種能看見五種顏色的,可以算是千年難得一遇,自己活了幾百年也就遇到了兩個。
五行之氣,相生相克,能看見五種顏色的人隻有兩種,一是純陽之體,一是至陰之體。
陽,有者,謂萬物之母。
陰,無者,謂天地之始。
所以五行之氣異常親近前者,害怕後者。因為前者有生生不絕的五行之氣,而靠近後者的五行之氣則會被吞噬。
公孫頌便開口問她:“五行之氣親近你麽?”
宋韻祺搖搖頭,想到這個她就氣,那些氣息像是在躲洪水猛獸一樣躲自己,真的太難抓了。
至陰之體。
公孫頌心中已經明了,忽然就覺得宋韻祺運勢極好:一個至陰之體,天生陰氣繁盛,體內陰氣取之不盡用之不竭,本身也不會受陰氣影響,可謂生來就是太陰劍法的天才,如今被自己收入門下學習太陰劍法,算是一大幸運。
正巧自己師門又傳承混元功,混元功本就創於陰陽五行相生相克之中,至陰之體修煉混元功,則可吞噬周邊的五行之氣,修煉速度翻倍,吸入的五行之氣則會化為混沌之氣,可自由轉化陰陽之氣為自己所用。
因此,至陰之體修煉太陰劍法,根本不用混元功封印體內陰氣,反而可因為混元功的特殊功效,擁有源源不斷的靈力和陰氣,三者一體,可謂是相輔相成。
想到這,公孫頌心中又有一點嫉妒了。
其實今天他教授宋韻祺混元功第一層,隻是想讓她先學會修煉靈識,隻有靈識強大到一定程度後才能辨別五行之氣。
誰知道她修行第一天就可以辨別氣息,想當初,自己可是修煉了一個月才看到綠色的氣,雖然隻看到一種氣已經被稱為天才,可宋韻祺能看到五種啊!
公孫頌心裏歎了一口氣,長江後浪推前浪,自己這是又一次被徒弟拍到了沙灘上了!
“師傅……?”
宋韻祺見公孫頌麵色變化多端,一會高興一會憤恨的,以為自己什麽出了什麽事,忍不住開口叫了一聲。
“無事,”公孫頌看出了她的心思,解釋道:“你是至陰之體,所以五行之氣不敢親近你。”
隨後又將剛剛想到的知識都告訴了宋韻祺。
宋韻祺聽得目瞪口呆,她頓時又有一種自己是小說主角的錯覺了。
“唉……”公孫頌情緒複雜的歎了一口氣,“你以後可以修煉太陰劍法了,你本身就是至陰之體,不受陰氣侵害,無需壓製體內陰氣便可修煉。”
“明天起,你每天早上六點到道場,我授你劍法。”
“是。”
“今天就這樣了,你回去吧……”公孫頌擺擺手,好像想到了什麽,有些失落的離開了講經殿。
宋韻祺不知道師傅為什麽突然就失魂落魄的了,她搖了搖頭,突然想到了一個關鍵:
“哎,師傅!你還沒教我接下來要怎麽做呢!!!”
可惜公孫頌早已不見了身影。
人老了都這麽健忘的嗎?宋韻祺悄悄的吐槽,搖搖頭,又向宿舍走去。
此時據宋韻祺離開寢室也不過兩個小時,剛到了吃午飯的時間,她想了想,索性就先去吃飯。
食堂裏正是一片人聲鼎沸,宋韻祺慢吞吞的往裏走,忽然聽到有人在說自己的名字。
自從進入煉氣,宋韻祺能深刻地感受到自己的體質變好,比如以往高中的時候還有些近視的她,現在連30米外樹上的蒼蠅都看得一清二楚。
所以她聽到自己的名字,就下意識的看向了那個方向。
食堂的角落裏坐著四個女孩子,為首的一個紮著高高的馬尾,眼角略微上挑,時不時看向宋韻祺。
宋韻祺隱約聽到她們在說什麽:
“她…私生女…校長…禦劍……”
她的嘴角一抽,一聽到這幾個關鍵詞,宋韻祺立刻腦補了一出大戲。
那個猥瑣的女孩子又看了宋韻祺一眼,眼神中帶著點桀驁,隨後又傳來了討論的聲音:
“她這麽漂亮……老師……私情……”
得,宋韻祺一下就明白她們在造謠,悄悄翻了個白眼。
不過她也沒有上前去製止,問心無愧者可對一切流言蜚語一笑置之。
況且她今後可忙得很,淩晨要去練劍,早上要練混元功,下午去聽通識課,根本沒有時間去管這些謠言。
宋韻祺其實是一個比較懶散的人,也一直沒有什麽人生目標,但此時此刻她想要快速修煉的心情達到了頂峰。
畢竟她的體內封印著一個魔修,就好像肚子上綁了一顆定時炸彈,還是不知道爆炸時間的那種。
所以她隻想趕緊修煉,將太陰劍法練成,盡早將魔修消滅,圓了柳清然的一個遺憾,也算不負清然劍選擇自己。
宋韻祺飛快地吃完午飯,然後就向著寢室走去,剛走進寢室,就正好撞到了龍二錢。
龍二錢寢室四人正要去食堂吃飯,就遇到了宋韻祺。
然後龍二錢快速走到宋韻祺麵前,笑問:“聽說你是我們學校關係戶啊?”
“什麽關係戶?”
“不然你怎麽能開學被校長選中禦劍飛行,又被校長收做徒弟呢?”
原來是這樣,宋韻祺一下就明白了食堂裏流言蜚語的來源,這兩件事聯係到一起,確實容易聯想到走後門。
相處久了才會知道,宋韻祺從小到大的運氣都這麽好,如果是她的高中同學在這裏,一定會怒斥那群八卦的人。
但沒有人在這裏,宋韻祺隻能自己解釋。
“我還真不是關係戶,我隻是從小到大運氣都特別好。”
“好吧,我相信你!”龍二錢爽朗一笑,拍了拍宋韻祺的肩膀,“等我再聽到別人這麽說,就幫你解釋解釋。”
“多謝了!”有的時候有一兩個自來熟的朋友也不是壞事兒嘛,宋韻祺心中暗讚。
然後龍二錢一行人就離開了宿舍。
在他們與宋韻祺擦肩而過的時候,宋韻祺忽然感覺心底有一絲悸動,她轉過臉,正好看到了龍二錢的第四個室友。
那人目光凶狠的橫了她一眼,又麵無表情的轉過頭。
他們走後,宋韻祺在原地站了很久,還在思考著剛剛心底的那一絲觸動是什麽。
不一會兒又一批學生吃完了飯,有說有笑的走進若水樓。
不知為何,她們越過宋韻祺時,宋韻祺的心底竟泛起一絲煩躁,明明是素未蒙麵的人,自己卻好像非常討厭她們。
宋韻祺眉頭緊鎖,自己並不是一個會在意他人的人,很少會對別人產生這種厭惡的情緒,
她總覺得這裏麵有什麽蹊蹺,卻又百思不得其解,於是她把這個疑問記在了心底,準備明天一早問一問師傅。
“嗯?”宋韻祺忽然想到了什麽,於是閉上了眼,平靜心神,進入了入定的狀態。
隨後她用靈識向著那些學生探去,試圖用靈識辨別他們身上的顏色,卻什麽也沒發現。
又有幾個學生走進若水樓,從宋韻祺身旁經過時還白了她一眼,這幾人正是食堂裏說宋韻祺小話的人。
雖然她們對著宋韻祺翻白眼,宋韻其心中卻並沒有對她們產生厭惡,發現這一點後,與其更加確定了剛剛那批學生身上肯定有什麽蹊蹺。
宋韻祺晃了晃腦袋,實在想不明白,索性丟到腦後,日後再慢慢觀察。
她回到了宿舍卻發現自己被反鎖到了門外。
宋韻祺:……
宿舍的門原來還能反鎖的嗎?
“哎,自作孽不可活。”宋韻祺深深的歎了一口氣。
然後認命的敲敲門。
“嗬!”門後傳出了李浩淼的冷笑。
“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命財!”
“各位仙女,我錯了,我再也不犯賤了。”宋韻祺認錯態度良好,並且立馬想出了補救措施:
“求求你!原諒我!我願意用我的修煉心得換你們的原諒!”
宋韻琪掐著嗓子說話,有幾分夾子音的意思。
自從那晚寢室臥談會之後,宋韻祺對室友們也變得親昵了許多,所以她此刻才能毫無心理障礙的說出這種聲音。
“哼!”
寢室門終於打開。
門內的幾人狀態各異:李浩淼滿臉傲嬌,宋昭佩正捂嘴偷笑,苗冉則雙手抱臂搓著手上的雞皮疙瘩。
幾人說說笑笑,又鬧成一團。
其實女生們的友誼也很簡單,不過就是互相體諒,主動認錯罷了。
當然,宋韻祺內心真正的想法是:我錯了,我裝的,我還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