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韻祺生活極其規律,每天練劍、修煉、上課,時間飛快,不知不覺又過了兩周,軍訓已經接近尾聲了。
昨天下午的通識課上,文宛澹老師已經宣布接下來兩天停課,第三天下午進行測試。
公孫頌最近也很忙,所以最近一周都是宋韻祺自己練習,遇到不明白的內容或者遇到難題時才會打電話聯係他,他再抽時間來看看。
但臨近軍訓結束,公孫頌忙得看不見頭,所以往往會打發徒弟們來給宋韻祺解惑,因此,宋韻祺和師兄師姐們的關係突飛猛進,對師門的人算是有點了解:
二師兄擅長煉丹,據說是因為最初是個吃貨,所以走上了這條路。雖然二師兄有點世故,但對宋韻祺還不錯,可能是覺得宋韻祺日後大有所為,偶爾會給宋韻祺一點丹藥——據說都是辣條口味和奶油口味的淬體丹、合氣丹等等,雖然她都沒吃。
三師姐和師傅很像,不僅僅是長相,更是性格上的像——像一個老頑童。
別看她長得跟大一學生似的,其實是在因為師門遭難時受了傷,誤打誤撞吃錯了藥,吃了好幾顆駐顏丹,所以顏值定格在了18歲。
雖然她沒明說自己有多大,但據師門聚會那天二師兄所言,師傅已經八十年沒收徒了,所以三師姐至少也有100歲了。
她非常擅長術法,尤其是那種捉弄人的小法術,在仙靈學院也主要教授術法,不過課程基本都安排在第二學年。所以整日裏無所事事,經常在宋韻祺練劍時躲在暗處偷襲她;偶爾也會跟宋韻祺說說自己的故事,比如暗戀大師兄,毆打二師兄,調戲四師兄等等。
宋韻祺:怎麽受傷的總是二師兄?
宋韻祺曾跟三師姐打探過大師兄的信息,但三師姐每每聽到大師兄,就會愣神發呆,一坐就是一下午,最後還會紅著眼說:“不是他的錯。”
所以宋韻祺多次打探都無疾而終。
至於四師兄沈哲天,用三師姐的話來形容,“就是個呆子”。
四師兄本來是個孤兒,陰差陽錯被師門收作外門弟子,他的天賦其實很一般,但當年師門遭難時並沒有和其他弟子一樣卷著東西走人,而是一直護在師傅左右,為他端水倒茶,洗衣做飯。
師傅被他的誠心所感動,這才收作弟子。他性格單純木訥,悟性還算不錯,在修道上另有一番機遇,再加上師傅授他混元功,也成功修到了築基。不過他畢竟天資欠缺,修為可能再難進一步,所以是師門中看起來最滄桑的人。
五師姐侯和貞是個麵冷心熱的人,又宋韻祺的帶班老師,所以平時跟宋韻祺接觸最多,經常會提前告知她一些班級消息,也會抽時間指點宋韻祺。
五師姐入門其實有些家族淵源的,她母家是隱世大族,與師傅相識。她是個極其理性的人,對數字有超乎常人的敏感,年少時就尤其專注於陣法、算術上,所以她才能以極好的成績考入A大學數學。
她畢業那年在某個道觀偶遇了師傅,在師父指點下,她第一次成功激活了陣法,於是便對修道產生了極大的興趣,通過家族引薦,才加入了師門。
她天賦極佳,22歲開始修煉,也僅僅三個月就入了練氣,就連三師姐都歎可惜入門晚了,四師兄更是羨慕嫉妒恨,所以偶爾對五師姐態度不太好。
不過如今宋韻祺十天便進了練氣,一下打破了師門記錄,四師兄也就看淡了,他偶爾念起,也隻是歎一句:“江山代有才人出。”
跟師門關係比起來,宋韻祺的班級關係簡直是毫無進展。
班級同學雖然不再孤立她,除了龍潛乾跟穆子謙,幾乎沒有人跟她交流。
宋韻祺在入學前就不在意社交,入學後進入了修行則更是不在意了。
修行本就是入世出世的過程,塵緣最終都會被斬斷,又何必產生不必要的因果呢?
比起社交關係,宋韻祺更關心的則是她的修行情況。
她的氣力值已經兩周沒變過了。
她看著光腦上的個人信息,麵色陰晴不定,屏幕上赫然顯示著:
“姓名:宋韻祺”
“宿舍:若水305”
“班級:坤”
“體力值:2000”
“氣力值:3500”
“個人學分:0[點擊查看詳情]”
“班級學分:80[點擊查看詳情]”
“學期安排:[點擊查看詳情]”
“課程完成情況:[點擊查看詳情]”
雖然數值沒有改變,但宋韻祺自己覺得修為其實有精進的,別的不說,就靈識的進步就不小。
“哎,也不知道光腦什麽時候才更新。”
宋韻祺歎了一起口氣,有些苦惱。
同樣苦惱的還有正在校長辦公室的科研人員們。
“校長,你什麽時候才能答應讓那個同學陪我們實驗啊?這都過去18天了!”
“哎呀!你們不提我都忘了。”
公孫頌不緊不慢的說,幾個科研人員見他這副表情有點著急。
“這……校長,你可是答應我們了的!”
“嗯……這樣吧,等三天後軍訓結束了,你們統一測試一下所有學生的體力值和氣力值,在他們之中挑選一下願意配合你們的學生參與實驗吧。”
沒錯,光腦的氣力值和體力值其實不是實時更新的,而是根據人體的基礎數據,例如心跳,血壓等情況為基礎,再通過某種算法計算出來的。
但人體始終是要保持運行的,運行的基礎數據其實也是有上限的,所以這個算法存在一些缺陷。
比如宋韻祺的靈魂離開身體那段時間,她的基礎數據就曾到過死亡臨界點,科研人員也正是發現了數據的異常,才一直執著於要宋韻祺參與實驗。
校長給出的方法倒是可行,既能增加實驗數據,又能設置對照,以科研院內心也是同意的,不過……
“但那個宋韻祺同學的參數我們是一定要的,作為仙靈學院第一個進入練氣的學生,她具有很大的參考意義!”
校長聞言不耐煩的揮揮手,“知道了,知道了,你們先下去吧,我回頭跟她談一談。”
科研人員見目的達成,對視了一眼,準備退下。
為首穿著一身白留著寸頭的男人一邊退一邊說:“校長,說好了啊!一定要說服宋韻祺同學喲——!一定要喲——!”
直到他們走了老遠,公孫頌又聽到那個人大喊了一聲,“一——定——要——喲——!”
“唉——”校長搖搖頭,心中有些無奈。
同為國家辦事,都是為了國家越來越好,身為校長的自己自然是要支持他們工作的,哪怕宋韻祺是自己的徒弟,為了修仙界和科研界的共同進步,還是要去跟她談一談。
想到這兒校長掐算了一下,大致知道了宋韻祺的位置,便禦劍飛出了辦公室。
宋韻琪此時正在道場練劍,雖然已經是下午,但通識課已經停課了,宋韻祺自恃運氣不錯,也就沒留在寢室複習。
見公孫頌禦劍而來,宋韻祺恭敬的行了個禮:“師傅。”
公孫頌衝她招招手,宋韻祺便走到他跟前。
“老六啊——”
宋韻祺嘴角一抽,每次聽師傅叫自己老六,心裏都怪怪的,因為小時候媽媽就經常叫爸爸老六,還說他玩那蘭什麽的太陰了。
明明師傅叫五師姐都叫小五的。
宋韻祺壓下心中異樣,回複道:“師傅,我在。”
公孫頌一笑,臉上堆滿褶子,“為師跟你商量一個事兒啊。”
說完他又擺出一臉正經的表情。
“這個,你知道,咱們學院是跟科研院共同開辦的,所以咱們也得配合人家科研院的工作,你說對吧?”
“對的,師傅。”
“你不是咱們學院第一個練氣的嘛?所以這個科研院啊,就點名要你去參加他們的實驗,我說……”
“好的,師傅。”
宋韻琪答應的太過爽快,公孫頌勸說的話還沒有說出口,便被堵在了嘴裏。
“這……你不擔心嗎?”
宋韻祺搖搖頭,自然知道師傅指的是自己體內封印的魔修。
“師傅,我覺得這種事情還是不要瞞著國家,萬一有一天我被魔修奪舍了,大家也能有個準備時間。”
“況且,說不定現代科技還能有辦法將魔修轉移出來呢?”
宋韻祺畢竟是一個生在現代的姑娘,對於科學的信任還是很足的,不像公孫頌幾人雖然能接受現代科技,卻還是更相信法術。
“不過……”宋韻琪有些擔心,“師傅,他們要怎麽實驗啊?不會要解剖我吧?”
“這……我也不知道啊。”公孫頌皺著眉道。
“不過你畢竟是我徒弟,他們應該也不會太過分吧?
而且應該還有其他學生也要參與實驗,國家也不會允許他們亂來,畢竟你們是初生的太陽嘛。”
宋韻祺點點頭,放下了心。
公孫頌見她答應見,笑眯眯地摸了摸宋韻祺的頭,徒弟太過省心,回頭拉去給那幾個老家夥好好瞧瞧,也能炫耀炫耀。
公孫頌想著又禦劍而去,空中傳來他的話
“好,那軍訓結束測試完成後,你記得簽署科研同意書和保密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