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韻祺第二天一大早就前往武學區域做早課,也許是因為才剛開學,武學區域空空****,隻有幾個同學零零散散的打著金剛功,其餘的都是道協的老師們。
九月初天氣開始轉涼,淩晨六點不到,山間晨霧還未消散。宋韻祺挑了一個臨近崖壁視野極佳的地方,登高遠望,群山巍峨,雲霧在山間穿梭、交融,像是大自然給畫卷中的留白,輕而易舉地畫了一幅淡雅的水墨畫。
宋韻祺深吸了一口新鮮空氣,忽然聽到懸崖下傳來了一點聲響,她向下望去,劍一個身著學校道袍校服的少年正在崖壁間一個突出來的平台上慢悠悠地打著太極拳。
宋韻祺:?
從哪下去的??
還沒想明白,宋韻琪又見那人掌間似是有氣流湧出,再一式,那團氣流逐漸凝聚,就如將雲霧團在手中,接著,他將那團雲霧向前打出,周遭氣息像是受了什麽引導,紛紛向他目光所至之處蜂擁而去。
宋韻祺嘴巴微張,有些訝然,原來氣還能這樣運用!
她受到了啟發,閉上眼感受著周遭氣流,在體內運轉起混元功,然後開始練太陰劍。
恍然間,宋韻祺看到了氣中的五行元素,她不再強勢的吞噬這些元素,而是引導著元素們匯集。
終於,元素們不再躲避著宋韻祺,而是向她周遭湧去,宋韻祺心念一動,將體內靈氣轉為陰氣,慢慢融入清然劍。
清然劍收到這股陰氣,竟是直接開始吸收,隨後清然劍內湧出一股陽氣,從劍柄緩緩流入宋韻祺體內。
一時間,宋韻祺體內形成了一個太極陰陽魚,隨著混元功的運轉,這個陰陽魚竟開始慢慢產出混沌之氣。
宋韻祺並不知曉體內的變化,隻覺得今日修煉異常順暢,一招一式之間隨處有氣流轉化,威力無比。
這時平台上的少年感受到氣流的變化,有所察覺地抬頭望向了山頂:見一個身著藍白交領練功服的少女正在山崖之上迎著朝陽練劍,那劍通體散發著銀白色的光暈,隨著少女的抬手刺出,時不時還會發出劍鳴。
隨著劍招變化,那少女周遭五行之力匯集,似是在她周圍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陰陽魚,其中陰氣與陽氣相生相克,相融相交。
少年若有所思,又自顧自地比劃起太極拳。
宋韻祺練完太陰劍法第一式便收了手,轉頭開始練金剛功。
隻練太陰劍法第一式,是公孫頌的要求。
太陰劍法共九式,其中前三式乃起勢,以吸收並激發陰氣為主;中三式乃攻勢,以運用陰氣為主;末三式為收勢,將陰氣漸收涵養於體內。
但宋韻祺才剛開始修煉,縱然是至陰之體,體內陰氣也不足以維持太陰劍法的運轉,更何況往常師門允許修煉太陰劍都是在弟子達到築基之後。
因此為避免宋韻祺陰氣枯竭,導致氣息混亂,公孫頌隻允許她練習第一式,也隻教了她這一式。
等金剛功練完,宋韻祺收勢,頓時感覺自己身體暢快了許多,她呼出一口濁氣,心情一片大好。
又看了看了一眼崖壁下的平台,那人剛好收勢,也朝著宋韻祺看了一眼。
二人隔空對望,宋韻祺朝著他微笑著點點頭,他也點頭回應,兩人就算打過招呼了。
宋韻祺收了劍便前往二食堂吃早飯,一邊吃一邊看今天的課程表。
正如李浩淼所言,今天輪到坤班上國學課,所以早上八點便要聽文宛澹老師念叨。兩節國學課之後便是曆史課,由一個名叫張盛瑞的老師授課;下午隻有兩節道法課,由四師兄授課。
直到開始上國學課,宋韻祺才知道李浩淼的模仿天賦有多恐怖,她昨晚的模仿與今日文老師的神態動作簡直一模一樣,就連折扇的開合節奏都把握得很好。
曆史課其實跟軍訓期間上的通識課內容差不多,區別在於通識課隻是給同學們搭建一個框架,而張老師教的曆史課則是在這個框架內引經據典填充說明。
這位張老師很是博學,各家說法都能頭頭是道的分析,為各位通識課成績不佳的同學們解答了很多疑惑。
至於沈哲天的道法課嘛……還是一如既往的催眠,不少同學都在道法課上打起了瞌睡,小部分同學聽著沈老師的念經打坐起來。
宋韻祺坐在人群之中,聽到有同學小聲交流:
“果然沈老師才是最厲害的,治好了我多年的失眠!”
“對對對,我也覺得,所以我今天特地錄課了,準備晚上睡覺前聽聽。”
“隻有我一個人覺得不聽沈老師念經打坐都靜不下心嗎?”
宋韻琪嘴角一抽,其實自己也聽不進去課,總覺得聽師兄講課時有一種催自己入定的魔力。
“其實師兄講的內容都還挺有用的,就是語調太平緩了,根本聽不進去……”
宋韻祺心裏有些歎息,若是師兄能講的有趣些,同學們肯定能發現其中的精華。
這也是宋韻祺翻看了師兄給的心得才有的體會:師兄給的心得總是言簡意賅,一陣見血的說出了修煉時的原理和訣竅,宋韻祺也正因為師兄的那本心得才能迅速熟練掌握混元功。
不過……若是師兄以口述的方式教授自己,自己肯定難以快速掌握。
等道法課結束宋韻祺在學校裏溜達了一圈,晚飯後去講經殿打坐作晚課,如此一天便結束了。
與軍訓相比,正式開學後同學們的時間寬鬆了許多,早晚課也沒有強製同學們參加,而是一學期隻要打卡60天即可。
但宋韻祺還是堅持打卡早晚課,畢竟學習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早晚課的修煉雖然不會退步,卻能修身養性,盡快提高修為。
宋韻祺與每日清晨打太極拳的少年也形成了一種默契,兩人每天都會出現在那個地點,修煉結束後再隔空打個招呼。
不知不覺一個月就過去了,9月28日正值周五,學校宣布下午便放假,連上周末和國慶假期一起放,共有九天假期。
當然,要參加補考的同學們還要等到9月31日考完才能走。所以實際上也就30個人提前放假。
宋韻祺和室友們約好國慶一同到黔洲遊玩幾天,在李浩淼的盛情邀請下,幾人定了周五下午的機票直達貴陽,來到了她家。
下了飛機幾人打車直達李浩淼家,一下車便被眼前美景驚到了。
黔洲多大山大河,少平地湖泊,但李浩淼家卻是在湖泊邊上建造的一棟別野。
正值九月底,天氣還未冷,但秋色已經暈染開來,湖泊邊上是層層疊疊的紅楓,其間穿插著金燦燦的銀杏和翠綠挺拔的鬆竹,那些樹葉一叢叢、一團團、一簇簇,像是親密無間的朋友在說悄悄話,與水中倒影交相呼應,色彩繽紛,好一派秋日美景圖。
“淼淼家可真美呀~”宋昭佩第一個從美景中反應過來,讚道。
“沒有啦,這是我爺爺奶奶住的地方,我家在市區呢,房子小住不下我們幾個,所以就直接來這邊啦!”
苗冉也回過神,道:“下次去我家,我家的風景也很好。”
幾人說笑著進了院子,李浩淼的爺爺奶奶正在院子裏晾曬著草藥,一股藥香撲麵而來。
“爺爺——!奶奶——!”李浩淼一見麵就撲向了他們。
“哎呦!淼淼回來啦?”
爺爺奶奶慈祥地摸了摸她的頭,看了看還站著的宋韻祺等人。
“走吧,帶著同學們先進屋坐坐。”
屋內的擺設以原木為主,風格簡樸,別有一番野趣,最吸引目光的則是客廳北側,一整麵牆都是藥櫃,一個個抽屜排列在牆上,井然有序。
爺爺奶奶招呼著大家坐在了茶桌旁,給大家倒了一杯茶,笑眯眯的問李浩淼:“你不介紹一下你的同學們嗎?”
李浩淼喝了一口茶才開口,指著幾個室友依次介紹:“她們都是我室友,這是宋韻祺,是播州人;就是苗冉,滇西人;這位是宋昭佩,是閔人。”
介紹完室友,李浩淼又指著爺爺奶奶說:“這位是我爺爺,是位中醫;這是我奶奶,以前是植物學教授。”
室友們點點頭,表示了然,原來是中醫,難怪家裏有這麽多中藥。
爺爺奶奶一臉慈祥:“你們在這兒不要拘謹,把這裏當做自己家就好了。我們淼淼還是第一次帶同學回家呢,一定要玩的盡興啊!”
第一次帶同學回家?
宋韻祺滿臉不信,李浩淼人緣這麽好,認識的人肯定不少,怎麽會第一次帶同學回家呢?
李浩淼作為與宋韻祺最熟的人,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想法,大聲說:“你那是什麽表情鴨?我可不是隨便帶人回家的人!雖然我很愛玩兒,但我很有原則的好不好啦?”
此話一出,眾人哄堂大笑,都寵溺回答:“好~”
等吃過晚飯,室友們聚在一起,歡快的討論接下來的行程。
因為宋昭佩還想回家跟父母見麵,隻在黔州呆三天,所以大家隻安排了附近的行程。
李浩淼跟宋韻祺作為東道主,都決定第一天先就在家附近擺個燒烤架先吃個夠,隨後在紅楓湖周邊遊覽一番。第二天則去貴陽黔靈山玩玩,第三天再去青岩古鎮。
決定好行程後,大家就各自睡下,養精蓄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