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韻祺一臉懵逼,誰?去了哪?
那女子蹲下身摸了摸爺爺的頭,看了一眼宋韻祺,溫柔道:“好了,晚輩還在呢。多大人了,像什麽樣子。”
爺爺擦了擦眼淚,在女子的攙扶下站起,他正準備說什麽,那女子卻看了宋韻祺一眼,右手一揮,宋韻祺便失去知覺,直直倒下。
恍惚間,宋韻祺迷迷糊糊地做了個夢,夢裏,她到了一個巨大的黑色山洞,洞內道路盤根錯節。
洞裏沒有光,一片黑暗,而她好似一直在躲避著什麽東西的追趕,沒有方向地一路狂奔。
漸漸的,前方的洞裏出現了一絲光亮,有風從那個方向吹來,宋韻祺頓時感到十分心安,終於放慢了奔跑的速度,在靠近洞口時,她在停了下來。
洞口之內是更大的一個洞穴,耀眼的光芒從洞內四散而出,刺得宋韻祺睜不開眼。
她洞口站了一會兒,終於下定決心,緩緩進入洞穴。
進入洞穴,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巨大的石台,石台上有一尊女子盤坐的雕像,她雙眼緊閉,麵容溫柔,手中握著一根柳條,周圍擺放著一堆五彩的石頭。
她的身下刻著一個巨大的法陣,法陣以石台上為中心,逐漸向洞穴的四壁蔓延開來,整個法陣都散發著金色的光芒,因此,洞穴內一片明亮。
宋韻祺慢慢靠近石台,再走近一些,卻發現那座雕像上布滿了蛛網一般的裂痕。且隨著她的慢慢靠近,這裂痕越來越密,連帶著洞穴的陣法都暗淡了一些。
見此情形,她不敢再靠近,轉而打量起四周,這才發現洞穴內的法陣有好幾處破碎的地方,這些破碎的地方已經沒有了光亮。
離她最近的一處不過5米,宋韻祺便徑直來到破碎處,立刻感受到了絲絲涼風,看來洞穴的風就是從這些破碎之處湧入的,也不知道陣法之下是什麽。
宋韻祺閉上眼,感受到風裏夾雜著濃鬱的混沌之氣。她立刻在身體中運轉起混元功,卻發現自己無法吸收這混沌之氣。
“嗯……?”
她有些奇怪,稍加思索猛地想起戒指內還存著一本《混沌一元氣》,這本書到手後,宋韻祺先是練習靈力控製,而後又和爺爺在山間奔走了七天,所以一直未拿出來研究。
她心念一轉,《混沌一元氣》就出現在手中。
於是她便在那法陣破碎之處盤坐,靜下心來開始研究這一本家族傳承。
她不知疲倦的看了許久,終於將這一本書看完,又將其中心法一字一句地牢記心間,背後才開始嚐試運轉《混沌一元氣》。
《混沌一元氣》與《混元功》其實有本質上的區別。
混元功是以五行之氣為基礎,以陰陽變化作為動力的功法,其產生混沌之力的是過程首先是將空氣中的各種元素吞噬容納,又匯集混合變為陰陽之力,最後再由陰陽之力變化形成混沌之力,本質上是精煉五行之氣,使之回到最初的模樣。
而混沌一元氣所修之力,才是實打實的混沌之氣。它沒有吸收五行之力變為陰陽,也沒有陰陽運轉的過程,在宋韻祺的丹田裏形成了一個小型黑色漩渦,吸收著周圍的混沌之力。
宋韻祺又正巧坐在混沌之力的風口處,那小漩渦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吸收著。
宋韻祺忘我地在洞穴內修煉著。
隨著宋韻祺不斷吸收著混沌之力,她身下的破碎處越來越大,連帶著法陣的光芒也越來越暗。
“哢嚓——!”
一聲破碎的聲音響起,正在修煉的宋韻祺猛地睜開眼,才發現洞穴內的法陣竟又多了許多裂痕。
還未等宋韻祺反應過來,爺爺的聲音突然在洞穴內傳開:“祺祺——!”
宋韻祺頓感天旋地轉,洞口有一股強大的吸力,將她從洞內撕扯帶出,她穩住身形,在出洞的前一秒卻看到那盤坐於石台之上的雕像突然睜開了眼。
她心中頓時大駭,然後猛地坐起,才看到了爺爺關切的表情。
“你沒事吧?”爺爺問。
宋韻祺還有點頭暈目眩,她伸手扶了扶額,緩緩搖頭道:“我沒事兒。”
隨後宋韻祺便望向四周,此時正值清晨,天剛蒙蒙亮,而昨晚熱鬧非凡的村莊已不見蹤影,自己和爺爺正處一片亂石地中央。
“這是哪兒?”宋韻祺緩過神,開口問爺爺。
“亂石區唄。”
“可我們昨天不是在村口嗎?”
爺爺聞言垂下眼眸,回複:“沒有啊,昨天剛走進這個亂石區你就昏迷了,我還著急了半天。”
“??”宋韻祺更加茫然了,她又看了看這個亂石區。
爺爺不知道她在想什麽,於是開口問:“你感覺怎麽樣?堅持不住的話,我們就回家吧。”
宋韻祺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道:“我沒什麽不舒服的,都走了這麽多天了,我們還是繼續走吧。”
爺爺點點頭,指了指亂石區背靠的懸崖之上,道:“這裏離靈脈不遠了,我們在走半天上山就好了。”
宋韻祺順著爺爺手指的方向看去,懸崖正中間正有一個山洞,不知為何,宋韻祺總感覺那就是夢中的洞穴。
她點點頭,爺孫二人便向著那山腰出發,剛出發不久,山中就淅淅瀝瀝的下起了小雨,宋韻祺聽著雨點拍打在地的聲音,心中泛起了漣漪。
她習慣性的運行起了混沌一元氣,開始吸收著周圍的混沌之力,用靈氣形成一塊隔雨的屏障,避免淋濕。
“不對,”宋韻祺突然反應過來,“我為什麽會混沌一元氣?我昨天修煉的是正確的混沌一元氣嗎??”
她跟在爺爺身後,偷偷從空間戒指裏拿出了《混沌一元氣》,大致的翻閱了一下,才發現與昨天夢中修煉的功法別無二樣。
一瞬間,宋韻祺的呼吸都加重了幾分,她又偷偷地打開了光腦,查看起氣力值。
自從學校多次測試統計同學們的數據後,光腦也經曆了不少次更新,增加了實時氣力流動數值和氣力總量兩個檢測內容,縱然修煉不能以數值為準,卻能通過比對上次的數值看出自己是否有進步。
宋韻祺看著光腦上的個人信息,久久不語。
光腦的藍色屏幕上赫然顯示著:
“姓名:宋韻祺”
“宿舍:若水305”
“班級:坤”
“體力值:6785”
“氣力總量:16980”
“氣力實時流動數:180”
“個人學分:40.5[點擊查看詳情]”
“班級學分:246[點擊查看詳情]”
“學期安排:[暫無]”
“課程完成情況:[點擊查看詳情]”
宋韻祺心中極為震驚。
學期結束時的期末大檢測數據在寒假第二天就公布了,彼時她的氣力總量也隻有9935罷了,而她前天看的時候也僅僅堪堪過萬而已。
她心有所感,昨天的一切,絕不僅僅是夢。
想著,她便開口問了爺爺:“爺爺,你有幾個姐姐?”
爺爺不假思索的回複:“六個。”
“那你昨天見到她們了嗎?”
爺爺身體一僵,回頭望著宋韻祺,滿臉都是擔憂地問:“你真的沒事了?該不會傷到腦子了吧?”
宋韻祺連忙否認:“沒有!”
見她神色正常,爺爺才轉過身繼續走,眸中卻有絲異樣的情緒,卻還是故作正常地回複:“她們都走了80年了,我怎麽會見到她們呢?”
“那四姑太長什麽樣?”姑太是宋韻祺家鄉土語,指的是爺爺的姐妹。
“老了,忘了。”
宋韻祺見問不出什麽,隻好作罷。
兩人頂著越來越大的雨勢終於爬到了山腰,站在懸崖旁的平台上,爺爺望著下著雨的密林,深吸了一口清晰空氣,有些激動地道:
“六十年了,我終於找到…”爺爺突然頓了一下又接著說到,“有突破契機的靈脈了!”
宋韻祺敏銳的察覺到爺爺那一下停頓,卻聽爺爺後麵的話,明白了爺爺的用心良苦。
原來爺爺這麽想突破築基,還不忘帶上我一起修煉……
宋韻祺想著,還是拿出了築基丹遞給爺爺,“爺爺,你還是吃了這粒築基丹吧,吃了之後在靈脈旁修煉應該可以事半功倍的!”
爺爺搖頭拒絕了:“你留著吧,我用不上。”
“爺爺,你不用擔心我,我還有九粒。”
爺爺聞言神色有些複雜,盯著宋韻祺看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搖了搖頭,“我用不上了。”
不知為何,宋韻祺總覺得爺爺的心態有些變化,雖然都是拒絕築基丹,但爺爺上一次有明顯的心動,這一次卻十分堅定,就好像……
宋韻祺想了很久,終於找到了一個合適的場景:和柳清然赴死前的心態很像!
宋韻祺又勸了幾次,爺爺始終拒絕不受。
等雨勢漸停,爺爺又帶著宋韻祺下了山。
“??”
宋韻祺直接愣住,高聲問:“爺爺,你不修煉嗎?要不是你突破的契機嗎?”
爺爺搖搖頭,眸中有宋韻祺看不懂的神色:“這裏的靈運已經改變了,不適合我突破了。”
宋韻祺滿臉問號,卻還是不好違背長輩,跟著爺爺一起下山了。
等下了山,爺爺帶著宋韻祺左拐右拐,竟來到了一條山間公路。
兩人趁著天色未晚,在路邊搭上了便車,一路向著最近的城市駛去。
宋韻祺:……
所以能坐車到達,為什麽還要帶我走七天啊喂!
爺爺卻沉默了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