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晚上十一點多,宋韻祺兩人終於抵達村莊裏。

剛下車,新年的鍾聲就敲響了,隨後鑼鼓齊鳴,禮花衝天,大人小孩紛紛出門,為先祖燒紙祭拜,然後嬉戲玩鬧,大家一片歡聲笑語。

宋韻祺看著大家和和美美的景象,心裏有些觸動。

村裏過年總比城裏熱鬧些,雖然國家已經開放了春節期間煙花爆竹燃放,但城裏的人們都住在一個又一個的小方格裏,根本沒有這麽濃的年味。

這也是宋韻祺過年總愛回爺爺家的主要原因。

宋韻祺和爺爺也不著急了,慢慢沿著大路回到家中,打開燈,才發現家裏冷鍋冷灶的,十分淒涼。

兩人對視一眼,都歎了口氣,默契的回屋睡覺了。

睡前慣例玩手機,宋韻祺的打開手機vx的一瞬間,手機就被無數99+給卡死了。

她看著毫無反應的手機抽了抽嘴角。

新年新氣象,明天就換了這破手機。

卡了五分鍾,手機終於有了反應,宋韻祺這才發現手機被李浩淼和李木榆兩人轟炸了。

她已經十天沒打開手機了,所以兩人的消息都是從十天前就開始發了,見宋韻祺不回答,李浩淼甚至拉了個宋韻祺、李木榆的三人小群,群名叫“好運魚”取自三人名字中一個字的諧音。

宋韻祺從最早的一條開始看:

李浩淼多是分享生活,小猴運的搗蛋日常、複仇情況、美食、趣事等等,她跟宋韻祺分享完又去寢室群分享,然後又在好運魚中再跟李木榆說一遍,不得不說,李浩淼以一己之力熱鬧了她整個新年。

李木榆則是一直問運氣姐過得咋樣,啥時候跟她聚一聚,還有一些精分小日常。

兩人文字的最後,都是一句簡單的“新年快樂”。

除了他倆之外,苗冉、宋昭佩、方文君甚至龍潛乾都有跟她說新年快樂。

宋韻祺看得嘴角微揚,心情頗好,過去的自己孤僻,不愛與人聯係,所以逢年過節也隻有李木榆兩人互相問候。

但今年一下多了很多人,好像有什麽悄悄改變著,而這種改變令她感到溫暖。

她給每個人都回複了新年快樂,想了想,又拉了個師門群,在群裏說了一句新年快樂。

三師姐第一個回複:“yo~新年快樂!”

隨之而來的是一個紅包。

緊接著是師傅,他一看就和三師姐在一起,發送了一個紅包表情。

“哎呦——!”

宋韻祺捂著頭,看向了掉在地上的藍綠色石頭。

這是啥?

她把石頭撿起,隨即感受到了石頭裏流動著充沛的靈力。

微信又滴滴滴地響起。

[老二]:謝謝師傅!!

[無玄]:謝謝師傅。

[侯和貞]:多謝師傅!

宋韻祺了然,看來這就是師傅給的紅包了,原來這紅包還能隔空發!?

她緊跟眾人隊形在群中回複。

[送運童子]:謝謝師傅!

[頌]:[微笑][再見]

宋韻祺:???

這倆表情一出現,瞬間嘲諷值拉滿,宋韻祺蒙了,師傅啥意思?

她百思不得其解,連忙找五師姐解惑。

[送運童子]:五師姐,師傅這是什麽意思啊?

[侯和貞]:師傅沒學過拚音,不會打字,發消息隻會用表情包。

[侯和貞]:師傅這是在說“不用謝”。

宋韻祺:……

還能這麽理解?

她將“不用謝”帶入這倆表情,竟然意外的覺得很合拍。

師門群消息不斷,二師兄四師兄和五師姐都相繼發了紅包。

宋韻祺見狀也發了一個,過年嘛,圖個開心。

隨後又在好運魚和寢室群各發了一個。

李浩淼一人領了兩份,第一個在群裏歡呼

[水水水]:蕪湖!謝謝老板!

其他人也冒出來領了紅包感謝宋韻祺。

至於宋韻祺,她又單獨打開了李木榆的聊天框,給她發了個888大紅包。

反正她一個月4k的補貼,學校吃住不花錢,所以宋韻祺現在儼然是個小富婆。

收到紅包的李木榆受寵若驚。

[木魚]:嗚嗚,姐姐真好,最喜歡姐姐了啦!

[送運童子]:新年第一天,能不能正常的。

[木魚]:[愛心][愛心][愛心]

[木魚]:[玫瑰]

“噗。”宋韻祺看著這一串表情輕笑一聲,心裏有了個壞主意,便學著剛剛師傅的表情回複。

[送運童子]:[微笑][再見]

[木魚]:???

[木魚]:你給你示愛,你嘲諷我?

[送運童子]:胡說,這是不用謝。

[木魚]:鬼才信你!誰會用這個表情說不用謝!?

[送運童子]:[截圖][截圖]

[木魚]:……

[木魚]:[抱拳]

“哈哈哈哈哈哈哈!!”宋韻祺趴在**笑得前仰後合。

又聊了一會,宋韻祺才睡下。

大年初一,宋韻祺本來想偷個懶睡個懶覺,不曾想爺爺一大早就把她從**拖起來。

爺爺又帶她上了後山,抄小道上了後山山頂,宋韻祺才發現這裏竟然是一片簡陋的訓練場地。

梅花樁、木樁、沙袋等練功工具應有盡有,甚至還有一間放兵器的小房子。

“挑一件你趁手的兵器,咱們練練。”爺爺拿出了一杆紅纓槍,對宋韻祺道。

宋韻祺想也不想,直接拿起了武器架上的木劍。

爺爺見狀點點頭,“可以,劍乃君子,希望你也能如君子一般。”

言罷爺爺舉起了手中的紅纓槍,直接朝宋韻祺攻來。

宋韻祺來不及反應,堪堪舉劍擋了一槍,爺爺力氣極大,震得宋韻琪虎口發麻。

“運轉你的功法!”爺爺一退,大聲說道。

宋韻祺回過心神迅速運轉混沌一元功,將混沌之力注入手中的木劍,那劍隨即微微發熱。

宋韻祺眼中一亮,便舉劍向爺爺刺去。

爺爺靈活側身,躲過了宋韻祺的攻擊,用紅纓槍朝她屁股上猛的一敲。

“嗷——!”

宋韻祺捂著屁股,迅速遠離。

“爺爺,你這是耍賴!”

“切,是你自己笨。我明明先拿了紅纓槍,卻還要以短刃接我長兵,又輕而易舉將自身弱點暴露在我眼前。不是笨又是什麽?”

宋韻祺臉上一紅,問:“那我隻會劍嘛,別的都不會?”

“愚蠢!”爺爺板著臉,冷哼一聲。

“劍自然有劍的長處,用劍者飄逸輕靈,十步殺一人,千裏不留行,而你第一步就暴露在我眼前,怎麽能怪劍呢?”

“再來!”

說完,也不等宋韻祺反應,爺爺又操著紅纓槍向她刺去。

宋韻祺這次學聰明了,她將氣匯集於腳掌,往上一跳便躲過了這一槍。

卻不想爺爺突然變卦,紅纓槍猛的向上攻來,直指掉落的方向。

宋韻祺躲閃不及,槍便直直向她緊脖衝來,在,又在她麵門前急刹。

“再來!”

爺爺放她一馬,卻在她起身後又發起攻擊,紅纓槍直接拍到宋韻祺的小腿上,啪嗒一聲,宋韻祺又趴到了地上。

“再來!”

一天下來,爺爺完全就是單方麵的歐打,宋韻祺渾身青紫,沒有一塊好肉。

直到天色漸暗,爺爺沒有繼續與她對練。

宋韻祺剛鬆一口氣,爺爺卻把她趕上了梅花樁。

“紮兩個小時馬步!!”

噩夢般的聲音從梅花樁下傳來,宋韻祺心都涼了半截。

她在心中呐喊:“這還是我前幾天和藹可親的爺爺嗎?爺爺不會是被誰奪舍了吧?”

“啪——!”紅纓槍抽到了宋韻祺小腿上。

“發什麽呆呢?快點!”

宋韻祺欲哭無淚,強忍著身上的疼痛,紮起了馬步。

宋韻祺的身體雖然疼,但她的嘴沒事兒呀。

“爺爺,我餓了。”

“餓什麽餓,都練氣五層的人了,四五天不吃飯都沒事兒!!”

練氣五層?

宋韻祺一呆,昨晚回來後確實一直沒有檢查丹田,她急忙內視,這才發現丹田內真的有四層屏障。

新的兩層屏障與在學校時形成的透明屏障有所不同,新的屏障呈現出的是漆黑的墨色。

“爺爺,你怎麽知道我練氣五層?”

“這……”爺爺一愣,快速說道:“我在練氣五層待了很久,心有所感不行嗎?”

“噢……我還以為等級高的能看見等級低的人的修行情況呢。”

“可以是可以,不過至少要跨一個階段,比如築基能看練氣,金丹能看築基。”

“不過……你修行的是混沌之力,縱使是大羅金仙也不一定能看透你的實力。”

“真的?那我豈不是……?”

爺爺迅速打斷她想說的話: “別高興的太早,修行混沌之力的先天大能也可以看透。”

宋韻祺一臉不信:“現在哪有先天大能?”

爺爺的表情卻越發嚴肅,“當然有,隻是被先祖阻擋了而已。”

先祖?

宋韻祺內心迷惑,還想再問什麽,爺爺卻不願再談。

“好了,你的時間不多了,一定要加緊修煉。”

宋韻祺:我才18歲呀!?怎麽就時間不多了??

爺爺一臉疲憊地離開了,並沒有給宋韻祺質問的機會。

“唉……”宋韻祺歎了口氣,按照標準調整了紮馬步的姿勢,老老實實蹲了兩個小時。

兩小時結束,宋韻祺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家裏,身體實在疼的厲害,她在空間戒指裏翻了半天,都沒有翻到止疼藥,隻翻到了二師兄給的辣條味淬體丹。

“ 唉,沒辦法了。”

宋韻祺把那粒淬體丹當糖豆吃下,便開始打坐。

隨著體內混沌一元功的運轉,淬體丹在宋韻祺體內融化,化作一絲絲元氣,緩緩流入筋脈。

不一會兒,宋韻祺的表麵浮現出一層黑泥,但她對此毫無察覺——她進入了四竅封閉,五感漸失的修煉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