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第二天雞鳴之時,宋韻祺才緩緩睜開眼睛。
隨後她就被一股惡臭侵襲。
“嘔——”
她忍不住幹嘔,四下看了看才發現**已經被一層厚厚的黑泥覆蓋,而黑泥最厚重的地方是自己身上。
她快速起床洗了個熱水澡。
“嗯?”
宋韻祺看著自己白玉無瑕的肌膚,有些吃驚,昨天的淤青全都消失了,她喃喃道: “這就是辣條味淬體丹的威力嗎。”
她運轉功法,發現經脈通暢了不少,修行速度也大大提升。
宋韻祺心中高興,洗完澡就開始做早課,她身姿輕盈,金剛功所帶的氣息也越發充盈。
“宋韻祺——!”
爺爺的聲音從房間傳來,宋韻祺心虛的回到房間,卻看到爺爺正看著**的黑泥有些慍怒。
“怎麽弄的!!”
宋韻祺眼睛四處飄,小聲回:“我……我昨天吃了粒淬體丹……”
“淬體丹?”爺爺火氣瞬間下降,看向宋韻祺的眼神複雜,“你比我想象的氣運還要好……”
隨即也不生氣了,拍了拍宋韻祺的肩,歎了口氣道:“加緊修煉吧。”
然後宋韻祺又被暴打了一天。
與昨日爺爺每次都一招致命不同,今日的宋韻祺已經能在爺爺手下過五招了,然而她還是渾身青紫。
等蹲完馬步回家,宋韻祺發現她的床單被套全都換了一套,但是最上麵鋪著一層塑料膜。
宋韻祺嘴角一抽,爺爺這是怕又換一套呢。
她認命的在塑料膜上打坐,又掏出了一粒淬體丹丟進嘴裏。她砸吧砸吧嘴,嗯,這顆是奶油味的。第二天一早起來依舊是一股惡臭,但黑泥比昨天少了不少。
就這樣,爺爺每天逼著她對練、紮馬步,然後又用淬體丹精煉身體,宋韻祺的應戰能力和身體素質大大提高。
第七天,淬體丹已經難以排出宋韻祺體內的黑泥。
而爺爺終於不在拉她對練。
——因為明天就是宋韻祺的返校日了。
爺爺知道宋韻祺要離開了,給她做了一桌豐盛的菜肴,宋韻祺吃得津津有味。
吃完飯,爺爺又把她帶到了後山山頂,爺孫倆在山頂的悟道石坐下——悟道石是爺爺自己取名的一塊巨石。
坐在山巔俯瞰群山,清風迎麵而來。
“宋韻祺。”爺爺的聲音響起。
“你為什麽而修煉?”
宋韻祺聞言認真想了想,目前而言自己是為了將體內的魔修驅除,可驅除之後呢?
她想著,緩緩搖了搖頭,回到:“我不知道。”
爺爺認真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定了許久,宋韻祺卻覺得爺爺的目光有些遙遠,似乎並不是在看自己,而是透過自己在回憶著什麽。
良久,爺爺轉過頭,輕輕道:“如此也好,道心總要多經曆一些才能明確。”
隨後便沒了聲響。
宋韻祺有些無聊,索性開始修煉,直到日上杆頭,宋韻祺忽然感覺到爺爺的氣息一變,竟是隱隱有突破的感覺。
宋韻祺已經做好了為爺爺護法的準備,但爺爺卻將氣息壓製,對宋韻祺開口道:“把手伸出來。”
宋韻祺伸出手。
爺爺伸出右手,渾身氣息一變,一團金光凝聚在他的指尖,待金光穩定,爺爺緩緩將金光放在宋韻祺手掌。
金光接觸到宋韻祺的手掌,瞬間化為流光,融入宋韻祺的身體。
宋韻祺感受到一股暖流在身體內衝擊,最後變為了一個在丹田內匯集,華為了一個暗金色的圓球,與清然劍相對而立。
金光消失,爺爺的臉色變得蒼白,他強撐著站起身,道:“這就是家族的空間法器,由先祖右眼所化,可納萬物。”
宋韻祺正準備。進入空間查看,就見爺爺踉蹌了一下,連忙起身攙扶。
爺爺卻擺了擺手,拒絕了攙扶,自己弓著身子慢慢下山,嘴裏輕輕歎著:“老咯,老咯——”
宋韻祺看著爺爺的背影,心中突然產生了一種淒涼感。
自從兩人從靈脈回來後,爺爺就變得十分奇怪,每天拉著自己對練,瘋狂給自己灌輸知識,還常說什麽“時間不多了,加緊修煉。”
今天更是強壓著突破也要將家族的傳家之寶給自己。
宋韻祺眼睛轉了轉,雖然爺爺告訴她那天隻是個夢,但那的夢著實有點奇怪,怎麽會有這麽真實的夢中夢?
如果不是夢,爺爺遇到了什麽呢?
她想到這,趕緊追了上去,這個問題肯定很關鍵,務必要問清楚。
爺爺走了很慢,前幾日他十分鍾便能下山,今天卻才走到一半。
宋韻祺還是挽住了爺爺的手,扶著他下山。
到了家,宋韻祺問出了自己的問題,爺爺沉默了良久,還是搖頭:“不可言。”
宋韻祺皺著眉,眼中滿是不讚同。
爺爺見狀歎了口氣,明白宋韻祺是不明白不罷休,提醒道:“往後,你要記得三點:一,不可直呼神名;二,不可妄信妖魔;三,不可召喚邪物。”
宋韻祺追問:“那爺爺不可言是因為第一條嗎?”
宋韻祺向來聰敏,一下就猜中了核心。
爺爺看著她的眼,點了點頭。
宋韻祺又問:“那日我曾在夢中看到一女子雕像盤坐在石台上,身下是個宏大的陣法,那陣法……”
話還沒說完,爺爺捂住了宋韻祺的嘴,沒讓她繼續說,隻道:“那女子便是先祖。”
宋韻祺一驚,腦中立馬浮現了那日夢中的最後一幕,那名女子的眼眸好像的確是暗金色……
爺爺繼續解釋:“先祖當年…”
“轟——!”一道閃電徑直落在了門前,打斷了爺爺的話,將院子外的茶樹引燃了。
爺爺看著那棵茶樹,有些心疼,大叫道:“我的老夥計——!”
隨後立馬去打水救火,沒有繼續跟宋韻祺說下去。
宋韻祺看了看那棵樹,又抬頭看了看天,正是晴空萬裏。
她心中思緒萬千,難道這個世界真的有天道嗎?
茶樹已經救不回來了,爺爺呆呆的坐在樹下,伸手撫了撫燒黑的樹幹,竟笑了起來。
笑了一會,他好像終於放下了茶樹,走進家裏做起飯來。
宋韻祺和爺爺沉默的吃了離別前的最後一次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