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宋韻祺就跟爺爺告別,臨行前,爺爺又叮囑她:“一定要牢記昨日的三條建議。”

宋韻祺見爺爺一臉嚴肅,認真地回答:“我時刻記在心裏。”

說完,宋韻祺便轉身上車。

“祺祺。”

爺爺又叫了她一聲,宋韻祺回過頭。

那滿頭花白的老人看著她的眼,慢慢說:“宿命難逃,不必躲。”

宋韻祺一頭霧水,爺爺卻已經轉過身,拄著拐杖向著家的方向走了。

“美女,快點,關門了。”司機等不及,催促著宋韻祺。

宋韻祺回過神,趕緊找了個位置坐下。

從上車到下飛機,宋韻祺一直在思考爺爺的話是什麽意思,她想了很久也沒想出個所以然。

直到下了飛機,宋韻祺突然接到了父親的電話,父親的話讓她瞬間呆住。

“祺祺,爺爺過世了。”

宋韻祺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明明四小時前,爺爺還在叮囑她,怎麽會……

她腦中響起了爺爺的話。

“宿命難逃,不必躲。”

宿命,宿命。

她突然有些明了。

原來爺爺不僅是在叮囑,更是在自我勸慰。

可,宿命究竟是什麽?

“祺祺?”電話裏父親的聲音傳來。

“我在,我馬上回來。”

父親淡淡的聲音從那頭傳過來:“不用,你爺爺死前叮囑,讓你不要回來,抓緊學習。”

宋韻祺腦中閃過寒假的點點滴滴, 一幕幕畫麵浮現在宋韻祺眼前。

“我用不上了。”

“這裏的氣運已經改變了。”

“你的時間不多了,一定要加緊修煉。”

“加緊修煉。”

……

宋韻祺瞬間明白,爺爺這哪裏是讓自己抓緊學習,是讓自己加緊修煉。

可……為什麽呢?

究竟是什麽讓爺爺如此緊張,家族的使命是什麽?我的宿命是什麽?爺爺的宿命又是什麽?

一切都是個迷。

她心念一轉,從空間中翻出《風氏誌》,打開第一頁,最上層隻有一個名字:風裏希。

風裏希?

宋韻祺從沒聽過這個名字,但族譜的最上端隻有這一個名字,顯然這個人即為先祖。

可爺爺曾說過《風氏誌》不止一本,如果這一本是風氏一族的族譜,那其他《風氏誌》的內容是什麽呢?

宋韻祺陷入了沉思,自己好像深陷迷霧,一點也找不到方向。

看來隻有找全《風氏誌》才行了,在此之前,自己要盡快修煉。

她一臉沉思地回到寢室。

把正在熱聊的室友們看呆了。

李浩淼率先發問:“祺祺,你怎麽啦?難道修煉狂也會有假期綜合症嗎?”

宋韻琪搖搖頭,沉聲道:“我爺爺今天過世了。”

李浩淼小嘴微張,立馬安慰道:“別難過……”

很奇怪,宋韻祺心中沒有一絲難過的感覺,她對於生死沒有什麽概念,畢竟修仙都有可能,人死後會不會化成鬼也不一定啊。

宋韻祺隻是覺得有一絲遺憾和不解,爺爺在今天以前明明那麽健康,為了所謂的宿命,犧牲自己的生命,真的是值得的嗎?

嗬,宿命。

中國人從來不認命。

宋韻祺有些嘲諷地想。

或許是她的表情有些冷漠,室友們對視了一眼,都不敢說話,隻是拍了拍宋韻祺的肩,以示安慰。

至於小猴運,它此刻躲在陽台的欄杆上,遠遠地看著宋韻祺,不知為什麽,今天的宋韻祺讓它一種不能靠近的感覺。

爺爺的死,像一座山壓在了宋韻祺的心頭, 而爺爺死前的叮囑則成了宋韻祺修煉的動力之一。

但宋韻祺卻遇到了難題——混沌一元功一點都吸收不到混沌之力了。

如果說在山洞中修煉時的混沌之力是噴湧而出的瀑布,那在爺爺家修煉時的混沌之力則是潺潺的小溪,可現在,這條小溪卻幹涸了,空氣中一絲一毫混沌之力都找不到。

接連三天,宋韻祺都沒能修煉混沌之力,她有些心煩意亂,便找師傅尋求幫助。

師傅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間臉色巨變。

“你怎麽會修行先天混沌之力?”

宋韻祺迷茫,“我修行的不是一直都是混沌之力嗎?”

師傅臉色沉重的搖搖頭:“不一樣,混元功修行的混沌之力乃後天混沌,是溯源;而你現在所修之力乃先天混沌,乃天地之始。”

“先天混沌之力乃盤古開天辟地前天地間充裕的力量,上古魔神與盤古都是修行的這股力量,女媧補天後,世界第一次無量量劫龍鳳祖劫發生,那次量劫後,先天混沌之力徹底衰敗,然後分化為魔氣與靈氣,而靈氣則化為五行之氣。”

“正因如此,後世修行之人幾乎都是修行靈氣,隻有我們門派才會對內門弟子傳授混元功,將靈氣與魔氣相結合,修行後天混沌之氣。”

說到這兒,師傅看了看宋韻祺:“如今你放棄後天混沌之氣,轉而修行先天混沌之氣,自然修行困難——這方天地已經沒有多少先天混沌之氣了。”

宋韻祺臉色一遍,她這才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師傅眉頭緊鎖,問:“據我所知,隻有一門隱族曾有過修行先天混沌之氣的傳統,不過他們早在80年前就已經滅族。你是怎麽修行先天混沌之氣的?”

宋韻祺並未回答師傅,而是將重點放到了八十年前滅族這幾個字上:“80年前滅族……?”

師傅歎了口氣,“事到如今也沒什麽好隱瞞的了,此事嚴格說來,還算是你大師兄的錯。”

“我曾說過至陰之體和純陽之體都是先天道體,難得一見,你是至陰之體,而你大師兄則是純陽之體。”

“八十年前,你大師兄誤打誤撞發現,補……”

“轟——!!”

雷鳴聲起,一道閃電落在辦公室屋頂,幾片瓦片掉落在兩人麵前。

“又是這樣。”宋韻祺抬頭看看屋頂的破洞,心中有些厭煩。

好在師傅不像爺爺,麵對宋韻祺不會說半句留半句,還是換那種隱晦的說法:

“發現了一道裂痕。”

“隨後他擅自召集了整個修行界抵禦外敵,但那場會議並沒有得出應戰方案,卻把整個修仙界暴露在敵人麵前,敵人很快發起入侵,不少修士也因此都在那場災難中死去。

最後,你大師兄隻能聯合那一族人,修補了裂痕,才暫時抵禦了外敵,但你大師兄因此身死道消,那個隱族也全員滅族……”

師傅說著,臉上滿是沉痛:“你莫要學你大師兄,為師希望你們都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