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305寢室組隊前往李鬆家。

宋韻祺走在最末,出了青山居,宋韻祺回眸,忽的看到了二樓正百般無聊看著她們的胡柔兒。

她想了想,轉身給胡柔兒鞠了一躬,這才離開。

“你真要幫她?”

胡柔兒身後忽然出現了一個陰柔男子,饒有興致的問。

胡柔兒一頓,搖著團扇,嘴角含笑道:“當然。”

“為何?”

胡柔兒抬頭看了看天,太陽已經升起,但西邊有陰雲匯集,越來越厚,正緩緩向東蔓延。

“這天啊,要變了。”

陰柔男子走到她身旁,也看了看天:“確實,要下雨了。”

“你還不趕緊回家收衣服?”

那男子打開手機,點了一下“一鍵收衣”,然後才道:“介紹一下,現在是智能時代。”

說著他又問:“這天什麽時候變?”

胡柔兒搖著團扇,毫不在意:“誰知道呢,也許是今天,也許是明年。”

——

宋韻祺一行人並不知道他們打的謎語,四個人正在房間裏和李鬆大眼瞪小眼,氣氛十分尷尬。

李浩淼看了看李鬆,又看了看幾個室友,認命的開口:“李同學你好,我們是仙靈學院若水305寢室的學生,介紹一下,這位是宋韻祺。”

宋韻祺作為長期霸占氣力榜第一名的人,在熱愛修煉的學生裏名氣很大,畢竟她修煉速度實在是太快,讓不少人都望塵莫及。

因此,李浩淼介紹完,李鬆頓時兩眼放光,但還是按耐住了自己的激動,問:“聽漢生說,你們想找我調查靈根的事情。”

“對,方便嗎?”

李鬆點頭:“方便是方便,但我已經和學校簽訂了保密協議,所以……你們知道了不要說是我說的。”

眾人:……

還以為你要嚴格執行保密協議。

有人願意配合,大家都樂見其成,於是緊鑼密鼓的開始問。

“第一:你在測試前有感受到靈根的異樣嗎?”

李鬆點頭道:“我在練氣後沒多久,就不能修煉了,現在想想應該是那個時候就出現了靈根異樣。”

上學期是期末時才測試靈根,而李鬆在期末前一個月就到了練氣,所以他靈根失去的時間更早一點。

“那在此之前你有發生什麽事嗎?”

李鬆搖搖頭道:“沒有。”

他頓了一下又道:“也可能是我不記得了。”

其他幾人點點頭,確實不乏這種可能。

“能詳細說說你發現異常前後發生的事情嗎?”

雖然時間有點久遠,但李鬆滿心掛念著修煉,所以自己也會常常回想,他立即道:

“我這段時間經常會回想,那個時候好像一切都很正常,除了……有一次我被人撞倒了,醒來發現自己被送到醫務室了。

不過當時沒出什麽意外,之後兩周我都還能正常修煉,但如果要說有異常的話也隻有那件事了。”

“具體記得是哪天嗎?”

“好像是11月24號還是25號。”

李浩淼有些納悶,問: “你修煉了這麽久,又早就練氣了,怎麽會一撞就倒呢?”

李鬆撓撓頭,不好意思道:“我也不知道……醫務室說我是勞累太久了,我以為是修煉太勤奮了,所以後來還放鬆了修煉呢。”

“誰撞的你?”

“沒看清,不過聽醫生說是江老師把我送到醫務室的。”

“江老師?”

“嗯,我以前是離班的,帶班老師是江老師。”

宋韻祺一下就冒出了有關江老師的記憶,一次是上學期期末江老師在門口探頭探腦,一次是上次為安心出頭,她被分到江老師班級時見過。

兩次相遇裏宋韻祺對江老師的印象都沒有非常差,這下聽李鬆提到他,宋韻祺一瞬間就把江老師的嫌疑提到了最高。

大家對視了一眼,還是決定繼續問:“你還記得你不能修煉當天的事嗎?”

李鬆點點頭,緩緩道:“我記得很清楚,那是去年12月1號,我還記得,那天峨眉山下了初雪。”

宋韻祺點點頭,她也記得很清楚那場初雪,那天她正好突破練氣二層。

李鬆繼續說:“我和往常一樣早起做早課,卻因為見了這一場雪,就偷了個懶,把室友們都叫起來,打了一場雪仗,那天很開心。”

“打累了,我們就躺在雪地上,說著以後要修成元嬰,要成為劍道祖師……”

他的臉上滿是向往,幾人對視了一眼,都不忍打斷他。

“那天一切都很正常,我吃了午飯,上了課,晚上去做晚課時才發現不能修煉了。”

宋韻祺幾人聞言,臉色變得凝重。

又是晚課前。

“那你那天有遇到什麽人嗎?”

李鬆搖搖頭。

“那你有記憶空白嗎?”

李鬆猶豫了一下,道:“大概半小時?晚飯之後我忘了自己做了些什麽,就記得自己六點到了講經殿。”

“嗯……”宋昭佩斟酌著問:“你是到了講經殿才清醒,還是清醒地到講經殿?”

李鬆一愣,回憶了很久才道:“記不清了…感覺好像是到了才回神的…”

幾人心中一沉,基本可以實錘催眠了。

宋韻祺等人又問了幾個問題,卻問不出更多有效信息,隻好作罷。

李鬆家裏人隻以為她們是李鬆朋友,做了滿滿一桌的菜,熱情的招待幾人留下做客。

席間,李鬆媽媽還偷偷打量著幾個漂亮小姑娘,問:“你們覺得的我家裏李鬆怎麽樣呀?”

李浩淼最會說話,從李鬆的外貌人品誇到家教學曆,把他父母都連帶著誇了個遍,把李鬆媽媽樂得睜不開眼。

末了,李鬆媽媽滿臉揶揄地問:“我家李鬆從來沒帶過女孩子回家,你們之中有他喜歡的人嗎?”

幾人對視一眼,她們能說自己是不請自來嗎?

宋昭佩柔柔笑了笑,道:“李阿姨,你家李鬆可努力了,學校裏喜歡他的小姑娘多了去了,不過他說這幾年要努力學習,不能對不起家裏辛辛苦苦供他讀書,都拒絕啦!”

“對對對!”李浩淼接嘴道:“我們幾個其實也是借著學習路過這邊,順便來看看的,大家都是想努力學習的人,暫時沒那方麵的心思啦!”

一天的行程結束,幾人找了個酒店暫住。

臨行時,李鬆追了出來,滿懷期許的問:

“如果你們找到真凶,我還有機會修煉嗎?”

幾人聞言都沉默了。

李鬆見狀,臉色落下一分,失望的道:“我知道了,謝謝你們。”

回到酒店,苗冉第一個笑著打趣李浩淼:“你現在真沒那個心思?”

李浩淼瞪眼,疑惑問:“什麽心思?”

“戀愛的心思呀!”

李浩淼翻了個白眼,坐到沙發上反問:“我為什麽會有戀愛的心思!?”

宋韻祺和宋昭佩也驚了,一左一右坐到李浩淼身旁問:“那你每天和龍二錢秘密私會?”

李浩淼有些無語:“私會個屁!你見過私會會談四麵八方的八卦的?不應該是甜甜蜜蜜嘰嘰歪歪嘛?”

“可你還接受人家的禮物了呀?”

李浩淼皺眉,歪頭想了想,問:“可我也回禮了啊!我從小到大送我禮物的那麽多,難道每個我都要喜歡嗎?”

這麽說好像有點道理,但大家總覺得怪怪的。

宋韻祺問:“可是我看人家龍二錢就不是這個想法啊?”

李浩淼:“我又不知道!”

宋韻祺懷疑的看著她:“你平時那麽精,會不知道他喜歡你?”

李浩淼沉默了。

其他三人見狀,勸道:“你真不知道就算了,你如果知道的話,就盡早跟人家說開呀,吊著人家像什麽話?”

李浩淼點點頭,半晌才道:“我也說不清楚,就是覺得自己也算不上想跟他戀愛的喜歡,頂多算是關係好一點的異性,可是又不想失去這個朋友,畢竟我們相處還算愉快。”

宋昭佩道:“男女之間哪有純友誼?”

苗冉道:“為什麽沒有?我就有啊!男女隻是性別有差異而已,都是人為什麽不能隻做朋友?”

宋昭佩若有所思,道:“可是生理差異是客觀存在的啊?”

苗冉反駁“可是愛情是情感依戀啊,生理差異和情感依戀有什麽關係?世界上還有那麽多彩虹呢?!”

宋韻祺一下就想到了昨晚胡柔兒所言的“人妖殊途”,突然覺得苗冉說得很有道理怎麽辦。

李浩淼見兩人爭論不休,連忙道:“好啦好啦,你們不要吵啦!我會跟龍潛乾說清楚的!”

眾人這才停止這個話題,轉而開始議論別的內容,寢室開啟了久違的臥談會。

大家從愛情聊到擇偶觀,又開始天馬行空的想象。

“你們說等以後大家修煉有成,會不會可以開啟物體的靈智,然後和它們戀愛?”

宋昭佩笑道:“別說開啟靈智了,國外不就有和物品結婚的先例嗎?隻要你想,一切皆有可能。”

宋韻祺打了個比方:“小猴運不是越來越聰明了嗎,我感覺它肯定開啟靈智了,想象一下,假如有一天你和小猴運戀愛?”

寢室其他人齊齊打了個寒戰。

遠在峨眉山訓練猴兒們的小猴運突然打了個噴嚏,它揉了揉鼻子,有些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