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朝時候,林中領了聖令,便去到天地莊去了。
不多時候,林中不但將莊堂請到了,更是匪夷所思的將秦釗用繩索束縛著押解在了朝門之外。
“啟稟吾皇,待臣下去到天地莊正要討問緝拿莊堂的時候,天地莊莊主莊堂早已夥同家丁一起將亂匪秦釗押解在了自家廳前!臣向前一照麵,見他是異發,便將他與莊堂一同帶到了殿外!”林中言道。
此語一出,事出有變,朝堂之上無不驚奇,一時議論紛紛,卻皆猜不透其中事由。
“此二人現在何處?”江湖端坐於大殿之上的問道。
“此刻皆在大殿之外,吾皇言說那秦釗功法了得,那莊堂也隻怕是俠道亂匪,故而未曾將他二人請上殿來!”
“諸位,此事突然有變,有建議者,請奏報!”江湖言道。
眾人於是議論的更加熱鬧了,不多時,韓讓上前言道:“吾皇,依臣之見,還是將莊堂帶上堂來,咱幾個親自問上一問為好!畢竟天下之大,異發者雖稀也斷然不在少數。是忠是奸,尚需查詢明白才好!”
江湖看了他一眼,問向其他人道:“那麽,其他臣工,以為如何呢?”
“臣等讚同!”其他人於是一致言道。
江湖於是便言:“既然如此,那麽,帶莊堂進殿!”
幾聲報奏之後,莊堂便在侍衛的帶領下,入得殿來。
“草民莊堂,見過吾皇聖主龍威!見過各位大人尊威!”莊堂跪拜,行禮言道。
“平身吧!”江湖言道。
於是,莊堂便起身而立。
“莊堂,據黃天圖侯爵所言,此亂匪秦釗,功法了得,你是如何將他擒下的?卻和我等說個明白,讓朕和各位臣工,漲漲見識!”
莊堂聽罷言道:“稟吾皇聖主,實在抬舉小人了!說起來,卻也是無巧不成書!此人不知是如何的流竄出了西府,昨日突然到得我的莊園,言說他是被西府戰火累及的難民,聽聞我天地莊勢大,想要讓天地莊做個靠山,謀一個看家護院的差事!草民見這人突然而至,且須發異於中都人,便心下提防,使了個計謀將他請到了酒席之上。那廝待得酒醉之後,這才吐露真言,言說自己是西府什麽王道的首領,還妄言在西府殺死了吾皇的三員天罡上將!之所以流落到西京,卻是因西府盡數歸於吾皇一統,實在無處安身。草民見這狂徒如此自誇自大口無遮攔。便有心繼續將他一試。就問他那為何來了西府帝都,偏偏投於我的門中。誰料小人此語一出,這狂徒竟然更加狂妄了!說是因為我天地莊有錢財,希望草民能深明大義的助他在帝都起事,行刺吾皇!草民聽聞他如此的言說,心中一時膽怯吃驚,自知事大,便趁其酒醉不起而將之以迷藥混入酒中迷醉,束縛關押!本就是想著將他押解送公的,不料剛要押解他送官,林中將軍便登門而入了!”莊堂如此言道。
江湖聽罷,思索一番,將胡須一縷,言道:“既然如此,莊莊主便是大功一件啊!他日朕定會派人登門誇獎表率莊堂主一番!”
“聖主吾皇!千秋萬歲!”莊堂於是興高采烈的受下了江湖的褒獎。
江湖見此也**笑意,言道:“莊堂,你與朕也算得上是朋友了!但有件小事,朕卻一直好奇!”
“吾皇請講!”
“這件小事,便是你的長相,咱們中都官人,皆是黑發黑須,而你,為何卻生得黃發黃須?”江湖問道。
“哦,這個嘛!說起來是段家醜了!草民生父當年瀟灑成性,而父親的原配夫人,卻是……卻是無有生育能力!於是……小人的父親便與一黃發胡女,也就是草民的生母,生了草民……後獨將草民抱養而歸,卻將我生母棄了!”莊堂說道,邊一邊說,一邊將頭不斷的低下,麵紅為難,羞愧難當,卻又似乎懷著幾分對生母的眷顧。
“倒也不是什麽難堪家醜嘛?啊?哈哈哈!”江湖笑著言道,朝堂上的大臣便也跟著哈哈大笑起來。隻有莊堂,顯得更加羞愧而無地自容。
“戶管部尚書!立刻去查莊堂戶籍身份!”一陣大笑之後,江湖突然將臉一換,異常嚴肅起來!
不多時候,戶管部便將查到的東西呈給了江湖。
江湖打開仔細觀望一回,卻全然無有莊堂胡族出身的記錄,不過記錄中莊堂是從五歲時才有的中都人戶籍身份,並且錄中所記,莊堂並無子嗣。
“莊堂,從你生母處裏去時候,是什麽歲數?”江湖問道。
莊堂言道:“大抵五六歲時候吧!具體的,草民記得不甚清楚了!”
“你如今年過五旬,膝下竟全無子嗣?”
“確實如此!草民也是十分的痛心!”
江湖聽罷又是一陣嗬嗬,言道:“你所痛心之處,不過是自家家業無人傳承。便也無妨,待你百年之後,便將家業全數充為國庫便是!”
“是是是!草民乃吾皇子民,如此定然!”莊堂言道。
“那好!今日朝堂之上,朕便和你這般說定了!在坐臣工,皆是見證!好了!你可以退下了!”
莊堂於是言道:“草民告退,吾皇聖主萬安!”
於是莊堂便退了下去。
江湖對林中接著言道:“林中,傳朕旨意,秘派一對人馬,密秘監視莊堂老兒動向,如有異動,即可調集兵馬,抄家逮捕!另外,這幾日要密切注視帝都人員流向,嚴厲排查外來人口,特別是自西府而來之人!”
“臣領旨!”林中抱拳行禮,言道。
江湖接著言道:“列位臣工,便就隨朕一起到殿外去瞧一瞧,這可以匹敵黃天圖的亂匪到底生得那般模樣!”
於是,江湖與他的一班朝臣,便出得殿外去了。
隻見殿外石階之下,秦釗鐵索纏身,被二十幾個侍衛押解著,麵上卻是一臉的不屈。江湖在林中與一眾侍衛的保護下向秦釗探身看去,確認正是羊皮卷上所繪之人無疑。便橫生怒威的,下了一道將秦釗打入死牢的旨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