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就在將落未落的時候。

執刑的劊子手突然一頭栽倒在了斬首台上。

見得莊牧塵突然掙脫鎖鏈,自斬首台上猛的躥起。

接著,林中麵前突然生出一道塵刃,直衝他的咽喉而去。

“莊大哥,劍!”人群中阿燃見著莊牧塵已然起身反抗,便將裝著了痕劍的劍匣朝莊牧塵投去。

莊牧塵聞得聲音,自半空裏一個鯉魚打挺,將劍匣接住,撚了一個字訣,了痕劍登時便被從劍匣中使了出來。

“狗賊!納命來!”莊牧塵大怒,不等話音落去,了痕劍便在那道塵氣之後朝林中飛了去。

誰料,林中早已不在原來的座位上了。

莊牧塵見一招落空,慌忙撚望字訣去尋。

林中卻不知何時的,早已竄到了他的身後。

隻見林中右手一道手刀提起,向著莊牧塵的後背脊梁骨的地方猛的砍了下去。

然而,他的這一招也落空了。

隻見一道白影閃過,橫在了林中麵前,將他與莊牧塵隔開了。

“又是你。”林中砍下的手刀,被秦釗以臂膀擋了下去。

“秦前輩!”莊牧塵驚訝的叫道。

“你父親在等你,趕緊走!”秦釗言道,卻見他那隻擋住林中手刀的臂膀,此時氣運橫生,正與林中手刀下蔓延的紫黑煞氣相抗衡。

莊牧塵自知秦釗功法了得,便也料定他有與林中抗衡的能力,於是便禦起數道塵氣的,於半空中踩踏著向場下去了。

“賊子休走!”王仁貴見狀飛起身去,趕上莊牧塵,腰間長刀出鞘,照著莊牧塵的後背砍了下去。

卻誰曾想,那刀卻在半空裏,斷成了十幾塊廢鐵。

像突然砍在了一座大山上一般的,王仁貴隻被震的虎口開裂滲血。

於是,他慌忙定睛看去,方才見得麵前突然如旋風一般的,流動起一道模糊著的風沙牆。

莊堂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莊牧塵的麵前,同樣禦塵氣而動的停在半空裏。

“父親!”莊牧塵喊道,便一時百感交集,聲音中,竟然有些哽咽。

莊堂看向他的點了點頭,言道:“塵兒,快些離開!這裏交給我等!”

這時,所有的看客奇跡般的離了去,刑場,被數千名著著黑盔黑甲的士兵層層圍住,見得那些士兵,個個執戟握刀,腰佩彎弓,身背利箭。

“你以為,你們能走得了嗎?”王仁貴握著自己尚在流血的虎口,落得地上,眺望著半空裏的莊堂,怒目言道。

“你道是說說,如何走不得!”阿燃不知在何時出現在了他的麵前,同時出現的,還有藍之淵、劉鑰、上官戎與令狐蘭。

其他幾個天罡將,見得對方的人數突然多了起來,便也飛身離了座位,並排站在了王仁貴麵前。

“父親,此事是孩兒一時錯念而起,塵兒不能就此將錯讓父親承當,請父親允許塵兒與父親一同戰鬥。”莊牧塵言道。

“塵兒,多日不見你怎這般不識輕重了?今日同道眾人皆是拚死救你出去,若你不在此刻趕緊走了,我等便是身死於此也是無法瞑目!莫要擔心為父安慰,快些離去!”

此時,千萬道利箭突然而至。地麵上,阿燃與劉鑰等人也已經與對麵天罡將纏鬥在了一起。

見得莊堂運起一隻手幫莊牧塵在後背禦起一道防禦,接著突然朝莊牧塵一掌打出,便將他推出了幾十餘丈之外。

“父親……”莊牧塵心下五味雜陳,一種擔心與不舍,自心底油然而生。

“快些離去!一路向南門殺出,與你涵叔父匯合去!”莊堂言道,便就此一言之後,轉過身去,專心禦敵了去。

“莊叔父,解決一下這漫天箭雨!”阿燃言道,卻見此刻俠道一眾一邊要與天罡將官酣鬥,一邊要提防此刻射向他們的飛箭,一時處於了下風。

莊堂見莊牧塵依然脫險離去,再無了後顧之憂,便突然的禦著塵氣,升起到了更遠的高空。卻見莊堂雙目緊閉,將雙手張開抬起,土行橙黃氣運走遍全身。

眾人皆以為莊堂是要以一招絕殺而下,不知是衝著此刻與俠道一眾戰成一片的天罡將官,還是衝著向俠道偷襲射箭的一眾魔兵。

然而,莊堂卻是一直往高空中升去,並沒有出什麽大殺招。

但眾人卻都已經感受到了周圍的變化——無數的沙塵,突然漫天而來,一時飛沙走石,將刑場周圍的房屋院落,全部都淹沒了去。

然而,在刑場上廝殺的眾人,卻沒有感到一絲絲的風動——那沙塵如汪洋般朝四麵八方遮天蔽日而來,卻隻將圍在眾人廝殺之外的魔兵們被席卷而起,並不影響刑場上的廝殺。而是在漸漸之中,將刑場圈了起來。

風沙的旋轉移動中,一個由飛沙走石而凝成的巨大牢籠,逐漸成形。

此招名曰:沙獄。自莊堂研習之後,這是第一次被莊堂使出。

藍之淵見狀,便也突然停止攻伐,一個晃身躲過武柏的攻擊,飛身攀到了莊堂身旁。

武柏剛要前去追截,卻被劉鑰一劍擋下,於是隻好放棄,接著又與劉鑰酣鬥在了一起。

卻見藍之淵,突然將濤天劍舉過頭頂,在頭頂飛旋舞動起來。

舞動生風中,見得濤天巨劍劍身之上,玄武背紋路閃動。

緊接著,幾乎整個湘山城的水缸,水井,酒壇……凡是一切的用來裝**的容器都突然晃動搖擺了起來。

伴著晃動的,一切的**水態之物都像是被一張大口從天際吸起,飄飛而出,最終,朝著刑場運動而來。

湘山城中的所有看客們,無一不驚歎,因為他們看到了此生可能隻此一見的奇觀——天上河。

天上河匯於刑場,最終與莊堂凝起的沙獄旋轉融匯在了一起。

融合中,沙獄形成了——一堵環形的,自下而上不斷縮小的厚過一丈的銅牆鐵壁坐落在了刑場上,讓刑場失去了原來的模樣,將纏鬥在一起的俠道一眾與天罡將官,圍了起來。

與林中拚了幾十個回合拳腳卻不分勝負的秦釗,此時突然橫出寒霜劍,朝林中喉下一記猛刺而下。

林中此時手中全無兵刃,便隻好躲閃而出。右手向下探去,便將立在自己原先座位前的星河燦爛提在了手中,一回首,正準備朝秦釗還擊時候,卻見得秦釗早已落得刑場中央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