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慈的事情過後,第二日太後便向皇上說起遷居湧城的事情。
“母後,朕隻是說的都是氣話,您別這樣說,您在這宮中,朕才有家啊。”
“哀家老了,哀家隻喜歡清淨的地方,那湧城風景秀麗,哀家在那兒心情也能稍微好一點。”太後看著皇帝囑咐道,“皇帝也要注意身體,那丹藥雖然有用,是藥三分毒,你還是少吃為好啊。”
“不勞母後費心了,既然母後想過去,那就去吧,朕派人護送母後。”
“不必勞煩皇帝了,辰兒和錦錦明日出發,哀家就與他們一同上路,路上也有個伴,讓辰兒與哀家在一起住幾日,這孩子也是命苦啊。”
“既然如此,那朕就不多說什麽了,母後缺什麽盡管派人回來說。”皇帝起身,站在門口回頭,“湧城距離京城距離甚遠,太後無事就不要回來了。”
“好啊。”太後看著手裏的熱茶,“好啊,好啊。”
第二日太後的車架邊工宮中駛出,始終沒有看見皇帝的身影。
趙昌陌和丹妮出來恭送,在宮門口被太後攔了下來:“你們回去吧,陌兒,你現在看得明白也不算晚,這京城危險重重,保護好自己,你既已娶了公主,便好生對待。”
“是,孫兒謹記皇祖母的教誨,皇祖母,一路保重。”
趙昌陌看著太後放下窗簾,車架離開。
在城門口,趙旭辰和程錦禾坐上了後麵的馬車。
“有緣和小花在後麵也不知能不能適應。”程錦禾有點擔心,“都第一次出門,待會兒稍微遠一些,就讓有緣下來跑一跑。”
“好,待會兒就讓文欽牽著他走一走,咱門此次進程速度不快,便不會如上次那般難受。”趙旭辰看不清外麵的景色,為了讓他的眼睛多休息,程錦禾拿紗布把他的眼睛蒙了起來,每隔兩個時辰第一次眼藥水,便讓她看一看外麵的景色。
湧城距離京城快馬加鞭需要三日的路程,他們不緊不慢的過去,做多也就是五天的時間。
到了傍晚,一行人就到了驛站,房間內,不分主仆全都坐在一起。
有緣坐在地上,小花趴在桌子上。
趙旭辰拉著程錦禾的手說:“皇祖母,源兒正在送過來的路上,您莫要擔心,明天便能到了。”
“好,你們辦事我就不擔心了,這孩子跟著我在外麵也算是安全一些,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就是最好,哀家也不奢望他能怎麽樣,平平安安長大便是最好。”
太後想的簡單,程錦禾看了一眼趙旭辰,開口:“皇祖母,這件事應該告訴您,錦錦與阿辰無心那個位置,但是國不可一日無君,我們想讓源兒坐上那個位置。源兒還小,隻要耐心教導,絕對是個好孩子。”
“你們啊,你們就是給我們找事情做,哀家想著老了老了,能好好歇歇,沒想到卻又是這麽一個難的問題啊。”
太後嘴上這麽說,臉上的笑意卻是藏不住。
太後帶著源兒這麽久,對這個孩子的心性和脾氣最是了解,她雖然也有過這樣的想法,一隻沒有說出來。
程錦禾的話和她是不謀而合。
一旁的趙旭辰點點頭:“孫兒誌向和錦錦醉心山水,還請皇祖母成全。”
“你們都這樣說了。哀家又能怎麽樣?”太後看著兩個人點點頭,“哀家在有生之年,必定給你們好好的看著這個孩子。”
飯後,程錦禾拉著趙旭辰,趙旭辰一手抱著有緣,一手拉著程錦禾。
程錦禾一手拉著有緣的繩子,一手拉著趙旭辰。
驛站周邊隻有一條街,這會兒還算熱鬧,兩個人衣著華麗,惹得街上的人紛紛看了過來。
“這條街是小吃街,有糍粑,有涼粉,王爺吃過涼粉嗎?”
“涼粉?是什麽?”趙旭辰從來沒聽說過這個東西,“這個天氣還吃涼的,怕不是要鬧肚子。”
“王爺待會兒一試便知。”
程錦禾拉著他站在攤位前:“一份涼粉,多加料。”
“好的。”
攤主很快就把一份溫熱的東西遞了過來,後麵跟著的文欽結賬,看見不錯便又買了兩份,給了後麵的水雲和水月。
“王爺張口。”程錦禾端著東西放在他的嘴邊,“這是涼粉,現在是溫熱的,夏天就是涼的。”
趙旭辰含著嘴裏滑滑嫩嫩的涼粉,一臉驚訝,接著就是各種配料,再加上紅糖水,趙旭辰倒也是喜歡吃的。
第二天重新出發前又帶了兩份放在車上。
到了中午,文風駕著一輛馬車追了上來,上麵是正在睡覺的趙祝源。
太後把趙祝源放在自己懷裏不肯鬆開,程錦禾放心不下,下午一直陪著太後坐在天後車裏。
“皇祖母,源兒就是睡著了,您這樣一直抱著他您的身體也受不了,您放下,我給阿源組個檢查。”
程錦禾從太後的手裏接過阿源放在車裏,用小飯團給源兒做了檢查,一切正常。
她在趙祝源的脖子下墊了一個小小的枕頭,調整好姿勢,看著太後緊張的樣子,拉著太後的手寬慰:“皇祖母還信不過錦錦?不出五日絕對就醒了,若是不然......”
“自然是信得過,哀家覺得自己真是老了,就容易心軟,你說以後這孩子真是犯錯了,哀家狠不下心教育他如何是好?”
“皇祖母,不是還有先生?再不濟,還有阿辰呢,到時候讓阿辰拿著一根棍子站在他的身後,搗亂了就敲他。”
程錦禾說著學著那個樣子:“你這小兒,連哥哥的話也不聽,今日定要好好教訓教訓你!”
“你呀。”太後這才眉開眼笑,“都這麽大了,還是小孩兒心性,以後當了娘可如何是好?”
“當了娘還是這樣,我給他吃給他喝,惹我生氣一樣要揍。”程錦禾一臉傲嬌。
太後看著她笑得開心。
前麵車架的笑聲傳了過來,後麵車裏的趙旭辰把前麵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他想這就算是有孩子,也是在自己的眼睛好了以後才能行,他想看著錦錦的變化,想看這孩子一點一點變大。
“王爺,文亭發現有人過來了,一直跟著咱們,前麵就是驛站了,咱們要不要甩開他們?”
“不用,按照原計劃就在前麵休息,這麽多人快馬加鞭跑不了多遠還容易受傷,知道是什麽人嗎?”
文欽看了看周圍小聲說:“皇上身邊的人,這些人衣服都不換就跟著出來了,皇上這也太校長了,就不怕全天下人指責他嗎?”
“皇上還不至於蠢到這個地步,聽說前一段時間皇上身邊的一批人不見了蹤影,應該是給了幕慈,既然如此,就把這批人還給皇上的,身體太重不好送就算了。”
趙旭辰放下車簾,想著關於幕慈的事情。
珍珠的事情已經全部送了過來,半年前不在人世,也就是這幾個月的時間,幕慈出現在了皇帝身邊。
珍珠在皇帝離開之後遭到了周邊人的欺侮,算算時間,幕慈絕對不會是皇上的孩子,那這幕慈就是過來故意搗亂的。
他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文欽,幕慈對自己很有信心,但是他剛到京城不久,還體會不到京城和窮鄉僻壤的區別,那些人就當作是驚醒吧,京中貴族不是好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