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說著,她就停了下來,不敢再繼續往下說了。

因為柳老爺的臉色已經快要黑的能滴出水來了,好似馬上就要火山噴發一樣。

“老爺您先別生氣。”公孫夫人臉上也掛上了擔憂,就好像真的擔心柳碧落似的,但是仔細看就會發現她眉眼帶著淡淡的藏不住的笑容:“大小姐應該隻是年紀小不懂事,來個手段高明的男人就被哄走了,畢竟從來沒人教過她這些事情,這也怪妾身,從來都沒跟她說過這些事情。”

她這話看似是在自責,實際上就是在影射,說柳碧落沒有規矩,不懂事,從小就沒人教養。

門外的鶯兒聞言有些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嗯。”聽見公孫夫人的安慰,柳老爺才覺得舒服了點,有些不悅的說道:“現在再教也來不及了!”

公孫夫人從侍從手裏接過飯菜,在桌麵上擺好,又給柳老爺盛飯,遞筷,溫柔的說道:“不會來不及的,反正那男子是誰都沒關係,我覺得不如老爺您直接去查查那哄騙小姐的男子是誰,假如是咱們府裏的人,就拿錢把他打發了,但是要是出身還不錯,剛好小姐也喜歡他,不如就幹脆讓他們倆結了姻緣。”

“不行!”柳碧落身上畢竟是有婚約的,所以柳丞相一口就拒絕了,扭頭去問仍舊顫顫巍巍跪在那的晴兒。

“你可知道小姐跟那人相約何時見麵?”

晴兒微微頷首,小心翼翼的回答道:“今夜二更。”

“老爺,您別擔心了,這事就交給妾身來處理吧,您不是還有好些朝事沒有處理嗎,今晚妾身定會把那男人揪到,改天妾身再跟小姐好好講講女子的規矩。”

公孫夫人嘴角微微上揚,似乎是已經想象到了柳碧落掉進自己挖好的陷阱的場景。

鶯兒臉色難看,都來不及繼續偷聽他們接下來還會說些什麽,就急急忙忙的跑回去找柳碧落匯報。

柳碧落正端著茶杯品茶,靜靜的等待鶯兒,當鶯兒衝進院子的時候,柳碧落剛好喝下最後一口茶。

“小姐,我剛剛聽見她們誣陷你跟人私通,還打算帶人來抓現行!”

柳碧落聞言眯了眯眼,這樣的話,想要那時她在神武侯府的事情肯定也不是偶然,多半是公孫夫人對她下的絆子。

“今晚嗎?”

鶯兒點了點頭,還沒從剛剛的緊張裏緩過神來。

“那也要看看她們有這個本事沒有。”

柳碧落冷哼了一聲,根本不懼怕他們。

夜晚。

一眨眼時間就到了該休息的時候,柳碧落隨隨便便找了個理由讓鶯兒帶著今早在柳丞相那裏說她“通奸”的晴兒領去了內室,又另外喊了幾個守在內室外麵。

一開始晴兒還尋理由想要拒絕,可是看見柳碧落對丫鬟們的樣子,便妥協了,也沒想太多,直接跟著鶯兒一起服飾柳碧落。

說不準柳碧落隻不過是看起來有些冷漠,實際上對奴婢很好呢?

誰知道她剛關上門,就感覺後腦勺一疼,隨即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柳碧落一把接住她,又跟鶯兒一起幫晴兒換了一身自己的衣服,這才把她放在了自己的**。

做完這一切,鶯兒才走去桌邊吹滅了蠟燭,把燭台收進抽屜。

柳碧落和鶯兒也沒有藏的太深,隻是躲進了屏風,透過屏風剛好可以看見外麵發生的事情。

隻聽原本安靜的房間傳來一陣腳步,而且聽聲音似乎是走向床邊的。

“嗯!”剛剛被丟進被窩的晴兒突然就醒了,似乎是意識到不對勁,想要掙紮,把剛偷偷走進來的丫鬟給嚇了一跳。

看見**人的動作,她毫不猶豫用手中捏著的手帕捂住晴兒的口鼻,看她倒在那沒動靜了,這才長長的舒了口氣。

“小姐,奴婢也不想這樣做的。”

她低聲說道,隨即衝著往外麵勾了勾手,便跑進來兩個丫鬟,跟她一起把**的晴兒往外搬。

“為什麽沒看見鶯兒和晴兒?”

畢竟柳碧落平日裏表現的也並沒有今日這樣好欺負,所以她這才生了懷疑,低聲問了一句。

另一人聞言一愣,也緊張了起來,覺得事情有點不對勁。

鶯兒聞言眨眨眼,便依照剛剛柳碧落叮囑的捏住假裝困倦的樣子。

“小姐何事盡管吩咐,鶯兒與晴兒都在屏風後這邊呢。”

那幾個丫鬟嚇得一身冷汗,沒說話的那個狠狠的瞪了說話的人一眼。

幾人對視一眼,也顧不得埋怨對方了,連忙把晴兒抬出房間。

她們直接把晴兒丟在了小院裏的草坪上。

因為剛剛屋子裏的事情,她們三人都被嚇到了,害怕會被屋裏的鶯兒發現,所以也沒來得及仔細看看地上的究竟是不是柳碧落,隨意的扯了扯她的衣服露出她的皮膚,就轉身跑了。

院子裏躲著個人等了半天了,是李永。

李永其實之前是個盜賊,在鎮子上很是“出名”,現在通緝令還掛在衙門門口。

不久前突然有人尋上他,他還當是官府的人,誰知道那人卻說是想找他做件事。

這太奇怪了。

直到他聽說了那人的來意才知道,原來是因為柳丞相家的夫人容不下小姐,要使計讓他強占那小姐的身子。

這簡直就是一舉兩得,美人在懷,還有黃金拿,何樂而不為?

李永咽了咽口水,把倒在地上的晴兒扶起來,湊近在她脖頸使勁的聞了聞。

好像跟不久前偷來的物件氣息不太一樣。

可能是換了香包吧,他想。

反正現在也顧不上這些了,李永一臉猥瑣的抱著昏迷的晴兒親,一邊把人放倒,心裏感歎著果真是大小姐,身子如此柔軟。

就在這時,周圍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而且遠處有亮光,似乎是許多人拿著燭火來了。

李永黑著臉爬起來,連滾帶爬的跑了,同時狠狠的啐了公孫夫人一口。

公孫夫人知道那小賊手裏是有自己的把柄,不過也沒什麽關係,反正他該發揮的作用都已經發揮了。

所以公孫夫人隻是裝著一臉詫異,走向仍舊倒在地上的晴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