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讓他們一直等著。”柳碧落這才開口說道，手上的動作仍是慢慢的，吩咐請人的丫鬟心肝都急得不得了，但也知道柳碧落不能得罪。柳碧落抬起來頭，一絲暗色從她眼神裏閃過：“這會時間讓他們等著也無所謂吧。”
說完，隨即陰陽怪氣的笑了一聲。
平常沒事她的死活都不管，如今非要讓她去吃早膳，那肯定是天大的事情，可能是昨天夜裏發生的事情。他們再急和她柳碧落沒有關係，並不能讓她連吃早膳都吃不好。
柳碧落站了起來，用帕子擦擦手，丫鬟這時候才鬆了口氣，她總覺得再耽誤一會時間，就要到了晌午了。到時候將柳碧落帶去，自己也因此得到懲罰了。
“大小姐奴婢帶你您去。”
丫鬟主動帶她去，但是柳碧落隻是嗯了一聲，隨即走到了她前麵，大步向飯廳走去。
門一推開，公孫夫人就被嚇住了，將手中勺子放下，語氣不對的說道。
“大小姐怎麽才來？是不是昨天晚上沒有說好，今日起的晚了些。”隨即又責怪請人的那個丫鬟：“你怎麽會冒失，有沒有衝撞了大小姐啊？看大小姐這樣來的臉色，昨天一夜定沒有睡好，你這個丫頭冒冒失失的將人請過來了，定會耽誤了大小姐睡眠質量的。”
好像是在嘲諷柳碧落害怕與人私通之事，害怕的夜不能寐，所以臉色才會如此難看。
丫鬟嘴也不差，與公孫夫人一唱一和：“夫人您請放心，奴婢並沒有打擾大小姐的休息，奴婢隻是在院兒裏一直等著，大小姐這才跟著奴婢過來了。”
“碧落啊，你來這邊。”柳丞相今天沒有了先前的暴躁，小聲向柳碧落招了招手，把人叫了過來。“先坐在這裏吧。”
柳碧落坐到了柳丞相麵前的座椅上，顯得十分生疏。又問道：“不知道有什麽重要的事情，竟然能讓父親專門請女兒來和你一同用膳。記起來，這還是回府第一次如此待遇。”
柳丞相略有些尷尬，她說的沒錯。
“以前是我這當父親的沒注意。”柳丞相幫柳碧落接過了下人呈好遞上來的粥，放到了柳碧落麵前。“想著以後對你好一點補償一些，我們是一家人總該是坐在一起的用膳的。”
說的話明明是非常關心的話語，在說話的時候卻沒有一點點的感情，甚至是非常冷漠的。
也許關心下人的時候，要比這還要溫柔。
柳碧落並沒有說話，等著柳丞相開口說話，但是卻看見他不知道該從哪裏說起，場麵十分尷尬。公孫夫人看到，直接在柳丞相耳邊嘀嘀咕咕了很多話。
“姑娘家的私事，由您來問總歸是很不方便的，我想她也不會跟你說的。要不然讓妾身試一試吧，妾身雖然不是她的親生母親，但也應該多關心關心她。”
柳丞相沒有說話表示同意，公孫夫人咳咳兩聲，準備說話關心麵前的女兒。
“大小姐啊，也不是妾身非要冤枉了你，但是昨夜的事確實有很多疑點，您年紀還小，也許看不出來好壞，如果府上藏了個采花賊便是很不妙了，妾身也隻是想將此事查清楚，也使得府內的女眷睡得安穩一些。”
把這件事情查清楚？柳碧落笑了出來，說道：“府上有采花賊公孫夫人又怎會如此確定呢？又怎麽會如此確定這個人與我是認識的？沒有證據便讓我這般無關的人被誣陷了，這又是什麽規矩？是您公孫家的特有規矩嗎？”
公孫夫人說不出話來，小聲的說道：“還不是因為外麵有了傳聞，才會去問大小姐這件事情，不知道大小姐為什麽會如此的不喜歡妾身。”
她現在的模樣確是受了極大的委屈一樣。
“你給我閉嘴，這是你的母親，你說話給我放尊重一點！每天都喊她夫人是什麽樣子？”
有了柳丞相為她做主，公孫夫人更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恨不得現在就撞柱而死一樣，但心裏很委屈，卻還是體貼地靠在了柳丞相的肩膀上，一直為柳丞相順著氣，讓柳老爺覺得心都要為她化了。
“妾身終究不是她的親生母親，如果大小姐不願意喊我一聲母親，我也沒有什麽辦法。隻要妾身能夠照顧好你和大小姐，將丞相府打理得井井有條，那樣就不愧與姐姐的在天之靈了。”
公孫夫人的話好像是在安慰柳丞相，又好像是在激起柳丞相的另外一股無名火。
柳碧落長相上與她的娘親十分相似，但是在性子上卻是完全不一樣的。柳丞相也沒有辦法。
“在這丞相府裏沒有人和你有仇，他們還能造謠冤枉你了嗎？”
柳丞相罵了她好幾句，和前幾天在別人麵前對柳碧落百般疼愛的樣子一點都不一樣。最近又像是恨柳碧落不爭氣一樣，將頭垂了下來，拳頭狠狠的打在了桌子上，繼而又歎了一口氣。
“你和你娘親能夠有半分相似就好了。”
柳碧落一直聽著，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好像柳丞相說的跟她沒有關係一樣。
不能這樣沉不住氣。柳碧落在等公孫夫人露出馬腳，繼而將安插在她院裏的眼線都趁此機會扔出去。
“老爺啊，大小姐從小便和自己的母親分開了，一直沒有人好好管她。現在你應該對她加以管教，要不然等到日後便一點辦法也沒有了。您現在這樣寵愛著大小姐，你又如何跟死去的姐姐交待呢？大小姐隻是頑皮了一點，給她多些管教也就好了。”
柳丞相的眼睛裏多了些血絲。
“也許大小姐還在生您的氣呢，您一直讓他在莊子裏生活，跟您不親也是很正常的。”
生他的氣，憑什麽要生他的氣？柳丞有些微微的生氣，柳碧落現在能過上如今的好日子，難道不是他在朝中一直努力而來的嗎？柳碧落又有什麽理由生他的氣？
看見柳丞相有些生氣，公孫夫人急不可耐的繼續吹耳邊的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