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換皮一事,墨染夕沒有跟白冉提起,她不確定白冉是否能接受得了,擔心會嚇到白冉,隻是道:“畢竟是戰場。”

“那現在呢?”白冉有些緊張的問道。

“已經無礙了,而且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不日便可以入京。”墨染夕道。

白冉才稍稍鬆了一口氣:“你就好。”

墨染夕看著白冉隻是淡笑著卻什麽都沒有說,白冉對視上墨染夕帶著笑意的眸子才反應過來,臉頰不禁更加的紅了。

視線躲閃開,白冉道:“我去看看閔兒。”

“好,長姐慢走。”

白冉的步子更加的快了幾分。

墨染夕眸底劃過一抹狡黠,也許並不是真的無意,就是不知道師兄那邊……

轉眼日落,皇宮後花園。

今日的宴席設在禦花園,眾大臣攜家眷前來參加。

白起帶著墨染夕由引路的宮人帶到禦花園的時候,很多朝臣都已經到了,齊刷刷的道:“戰王,戰王妃。”

白起冷淡的看了眾人一眼後,便帶著墨染夕朝著最前麵的位置過去。

剛剛坐下,墨染夕便感覺到一雙透著幾分幽怨的眸光在盯著她。

蹙眉順著視線看過去,正好對視上萱郡主的雙眸,不禁有些啞然,什麽情況,這哀怨的表情?

“皇上駕到。”隨著一聲唱喝,眾太監和宮女簇擁著白凡前來。

“皇上萬歲。”朝臣還有命婦高聲喊道。

白凡到上位上坐下後,看了一眼才道:“眾卿免禮。”

“謝皇上。”應聲後,眾人規規矩矩的坐下。

“今日是為戰王特設的慶功宴,戰王多年來戰功赫赫,今朝又保我黎昭江山得以太平,是我黎昭之幸!”白凡高聲道。

其他官員也跟著附和:“賀戰王得勝歸朝。”

“有戰王在,黎昭確可保永世平安。”

白起淡然的道:“天佑黎昭。”

“戰王所言極是,確是天佑黎昭,這次月贏的戰事才能所向披靡。”已經被特赦的夏尚書起身,附和著白起的話。

現在坊間對白起敬重有加,更是有流言在傳,白起才是天命所歸,若是將戰功再次歸到白起的身上,恐怕白起不日便是民心所向了。

眾大臣互相看看,卻不知道是附和好還是不符合更妥當。

天佑黎昭這種話,出自戰王白起之口倒是無可厚非,可若是出自其他人之口,便有抹殺功臣之嫌,他們怎麽敢亂說話。

“夏尚書所言極是,不如下次再有小國犯亂,由夏尚書領兵出征可好?”一道微涼的女聲響起。

夏尚書唇角微抽,隻能硬著頭皮道:“戰王妃說笑了,老臣非武將。”

“反正有天佑我黎昭,文臣和武將並無區別吧,誰領兵都會所向披靡的。”墨染夕煞有介事的道。

夏尚書頓時噎住,氣氛變的有些怪異,甚至有人低垂著頭,肩膀一抖一抖的。

夏尚書被墨染夕噎的老臉發青,卻又無言以對。

“今日既是為戰王舉行慶功宴,大家不必拘謹,開席吧。”白凡開口解圍。

氣氛再次熱鬧起來,皇上已經發話了,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總是要做做樣子,舉杯共慶。

幾盞酒過,白凡便聲稱身體不適,提前離席了。

墨染夕和白起對視一眼,這是擔心露餡先跑了?

難怪膽子大的敢舉行宮宴,原來打的還是這個主意。

隻是將白起招入宮,應該不隻是做做樣子開個慶功宴這麽簡單吧?

墨染夕的視線看向了夏尚書,大概他才是唱主角戲的人吧。

“你猜他們會不會想讓我們今日離不開皇宮。”看到夏尚書眸中的陰狠,墨染夕譏諷道。

“哼。”白起冷哼一聲,除非他們想死。

“太悶了,我出去走走。”沒有心思應對這場宴會,墨染夕起身道。

白起有些疑惑的看她,墨染夕鬱悶的瞪了他一眼:“你沒有發現有人在盯著我們?”

“不用理會。”白起冷淡道,他當然也感覺到了,隻是覺得沒有必要理會。

墨染夕無奈,她也不想理會,隻是總是被人這麽盯著實在是不舒服。

“都是你招的爛桃花。”墨染夕鬱悶道。

白起有些無辜的搖頭,他們已經和離了。

墨染夕撇撇嘴,和離又怎麽樣,萱郡主可是對他餘情未了。

白起不禁有些鬱悶,他真的很無辜好嗎?

“我還是去走走吧。”萱郡主的眼神實在讓她不舒服。

墨染夕起身離開宴席,看起來很是平靜。

白起不禁蹙眉,這個樣子反而讓他覺得有壓力。

墨染夕剛剛離開,萱郡主也隨後跟著站了起來,白起不禁皺眉。

隻是沒有想到,萱郡主並沒有朝他而來,而是隨著墨染夕的方向而去,瞳孔不由得斂起了幾分,對著暗處看了一眼。

見暗處有兩個黑影閃過後,才若無其事的端起了酒杯。

雖然他相信萱郡主沒有傷害墨染夕的能力,但這是在皇宮,他不得不防。

墨染夕來到了一處景色還算不錯的亭子,直接坐了下來,不遠處的宮女立即送上了糕點和茶水後退開。

萱郡主緊隨其後的進了亭子後,墨染夕抬手倒了一杯茶水給她道:“萱郡主,多日不見,別來無恙。”

“你知道我跟著你?”萱郡主嘟著小嘴,一副委屈的模樣。

墨染夕點頭,從她離開宴席就留意著萱郡主的動作,見她跟著她出來的,雖然有些不解,但是對於萱郡主的舉動還是滿意的,至少萱郡主沒有在這種場合去糾纏白起,不然大家都會很難看。

見狀,萱郡主開門見山的道:“你們為什麽要回來?”

看著萱郡主似乎有些不悅,墨染夕皺眉道:“這裏是我們的家,怎的不能回來?”

墨染夕表麵平靜的反問,但心底卻是覺得萱郡主的情緒有些不對。

還有剛剛萱郡主一臉哀怨的看著她和白起,難道就是因為他們又回來了,他們回家有什麽不對嗎?

“可是你不知道你們回來有多危險嗎?”萱郡主氣悶的道。

墨染夕一怔,原來她是擔心她和白起,隻是她怎麽知道她和白起有危險的,從趙大人那裏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