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說無妨,隻要我能做到必定竭盡所能。”墨染夕應著。
苗疆老祖略微遲疑了一下才道:“若是方便,帶上雪兒。”
“帶上她?”墨染夕有些疑惑,苗疆老祖居然要將雪兒交給她。
“師父!”雪兒也很震驚,聲音都高了幾分。
“你已經長大了,之前對你嚴加管束是因為師父擔心你的心疾,而現在你心疾已愈,我可以安心的讓你離開了。”苗疆老祖解釋。
“可是師父之前隻是說,不會再限製我的行動。”這和之前說的並不一樣,之前師父說允許她不需要再整日關在忘川穀裏,可是現在卻是要她跟著戰王妃離開,這裏麵的意義並不相同。
“去吧,若能跟著戰王妃,我可以更加安心。”苗疆老祖道。
雪兒的年紀本就是對一切的未知都充滿好奇的年紀,若是跟著墨染夕,總比她自己出去亂跑要安全得多。
而且雪兒的人生還很長,他這個老頭子又能陪她幾年,將來的路雪兒總是要走出去的,而他也不想讓這個忘川穀關雪兒一輩子。
“老祖可是決定了?”墨染夕再次追問道。
她相信苗疆老祖明白她這麽問的意思,若是跟著她去了黎昭,雪兒的未來可能和他預先設想的會有很大的不同。
“能將她托付給戰王妃是雪兒的福分。”他也可以徹底的放心,他知道這是對於雪兒來說最好的去處。
墨染夕又看向了雪兒:“你可願跟著我去黎昭?”
“我……”雪兒輕咬唇瓣,一時間有些難以抉擇。
若是跟著墨染夕她自然願意,隻是又舍不得師父,將師父他老人家一個人留在這荒無人跡的忘川穀。
“去吧,總比你一個人跑出去更讓我安心,而且戰王妃定不會虧待於你。”苗疆老祖寬慰道。
“可是師父你呢?”雪兒的眼眶有些發紅,她明白師父給她的是最好的安排,可是師父怎麽辦?
苗疆老祖道:“你知道我不會離開這裏,不過你隨時可以回來看我,又不是以後都不見了,黎昭到苗疆路途也並不算遙遠,放心去吧。”
聞言,雪兒淚眼汪汪的點點頭:“師父放心,我定然會好好的,師父也要照顧好自己。”
“無須擔心,我很好。”苗疆老祖道。
“既是這樣,那雪兒我便帶走了,請老祖放心便好。”墨染夕道。
苗疆老祖道:“多謝戰王妃成全。”
“不必客氣,我和她也算是有緣。”墨染夕看向雪兒,唇角勾起一絲笑意。
“她也跟我們走?”恰巧此時幽藍被人扶著出來了,正好聽到了剛剛墨染夕的話,不禁有些震驚。
“嗯。”墨染夕點頭算是回應。
“為什麽要帶著她?”幽藍震驚不已,臉色猶如調色盤一般‘好看’。
剛剛以為終於可以擺脫這個氣人的小丫頭了,怎麽一轉眼的功夫,她居然要跟著他們一起離開了,聽這意思可能以後都要跟著他們了,這是在折磨他嗎?
“帶著我怎麽了,又不是跟著你,我是跟著戰王妃的。”雪兒看著幽藍一臉嫌棄的模樣,氣呼呼的咬牙道,居然嫌棄她。
幽藍頓時一噎,隻能白了雪兒一眼道:“你跟著她,可別給她惹麻煩。”
“切。”雪兒翻個白眼道:“放心吧,我定然比你強。”
他這個樣子都沒有給墨染夕惹麻煩,她隻會比他更強。
幽藍還想說什麽,對視上墨染夕製止的眼神後,才悻悻的閉了嘴。
轉眸看向苗疆老祖,墨染夕本想辭行,卻見苗疆老祖盯著幽藍,眼神有些複雜,不禁微不可查的挑了一下眉。
“那我們便啟程了,老祖可還有交代?”一瞬後,墨染夕恢複神色道。
“去吧。”苗疆老祖擺擺手,表示已經沒事了。
“師父。”雪兒眼眶微紅,透著幾分鼻音的道:“師父定要好好的照顧自己。”
苗疆老祖道:“無須掛念,出門在外,凡事可多向戰王妃請教,切莫闖禍。”
“嗯,我會的。”雪兒慎重答應。
見已經安排妥當,墨染夕看向白起,見他似乎沒有什麽要說的,便道:“我們走吧。”
白起看了苗疆老祖一眼後,便拉著墨染夕的柔荑,緩步離開。
雪兒戀戀不舍的看著苗疆老祖,又深深的抱拳施禮後,才轉身大步離開,腳步走的有些快,微微抖動的肩膀看起來好像是在哭。
幽藍看著那抹身影,歎息一聲後低低的道:“我們走吧。”
“是。”兩個人小心翼翼的扶著幽藍離開了茅屋小院。
本來顯得有些擁擠的茅屋小院,瞬間人去院空,留下了苗疆老祖一人。
身影有些孤寂,但氣息卻並不顯得落寞,反而透著幾分欣慰,望著雪兒的身影漸漸遠去,苗疆老祖的視線最終落在了走的最緩慢的幽藍的身上,眸光透著幾分意味深長……
山穀外。
兩輛馬車已經備好,白起和墨染夕上了前麵一輛,雪兒隻能和幽藍乘坐後麵一輛。
“王爺,王妃,都準備好了,可以回程了。”問天道。
“走吧。”墨染夕道。
“是。”問天應著,指揮著大家上馬離開。
問天在白起的馬車上,跟車夫一起,柳梅則去了後麵一輛馬車,兩輛馬車在眾人的護衛下,緩緩的朝著苗疆都城而去。
“王爺,雪兒姑娘說找到幽護法的時候,隻有他一個人,並不清楚羽衛統領的事,也並沒有見到任何蹤跡,幽護法也道他和羽衛統領是進入瘴氣山穀的,隻是後來被瘴氣林衝散了,若是這樣羽衛統領會不會還活著?”問天推測道。
“也許。”白起聲音透著幾分沉冷。
“是否要派人查探?”問天道。
沉思了片刻,白起道:“無妨,讓人盯著苗疆王即可。”
“王爺的是意思是被幽禁的老苗疆王?”問天了然道:“王爺是擔心,他若是活著會去救他。”
“在那樣的山穀裏,幽藍是被雪兒所救才得以活下來,他未必能如此幸運,而且他即使活著恐怕救老苗疆王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墨染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