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與其提防一個查不到蹤跡的人,不如守株待兔更方便。
“是,屬下會安排的。”問天應道。
車廂裏,墨染夕抬眸看向白起道:“你和苗疆老祖真的什麽都沒有說?”
“沒有。”白起淡然應道。
墨染夕哭笑不得的道:“可以想象你們兩個就這樣看著對方不說話,樣子應該很尷尬吧。”
“說話更尷尬。”白起不以為然的道。
“也對。”墨染夕聳聳肩,實在想象不出來,這兩個人能說什麽。
勾唇輕笑,墨染夕再次問道:“那對於我把雪兒帶出來的事情,你似乎也沒有什麽意見。”
“你喜歡就好。”白起輕輕握著她的柔荑,他知道墨染夕對於雪兒還是挺喜歡的,這大概就是她所說的緣分吧。
“就是覺得難得能有如此單純的小丫頭,尤其在得知她的出身後,更加覺得她的這份單純難能可貴。”雪兒成長的天真爛漫,並沒有因為親生父母的遺棄,而有任何怨懟甚至生出偏執的心思。
白起眸底劃過一抹柔和,其實她的心思也並不複雜的,她所經曆的恐怕恐怕和雪兒的不幸也不遑多讓。
將她擁緊了幾分,白起道:“事情已經完結了,我們回去吧。”
墨染夕有些驚訝:“苗疆王的登基大典還沒有舉行呢。”
“無妨。”白起淡淡道,他本來就不是來參加登基大典的,更多的是陪著她來尋找幽藍。
明白了他的意思,墨染夕心底劃過一絲暖意,伸手摟住了他的脖子笑道:“謝謝你,不過我覺得我們還是再等等。”
既然來了,登基大典還是要參加的,還有多停留幾日也可以給那些人多一些機會。
看著她眸中的狡黠,白起寵溺一笑:“都隨你。”
墨染夕欣然一笑,靠近了白起的懷裏,唇角含笑的閉上眼睛小憩。
不久後,馬車停在了驛館。
“都是飯桶,再去找,把全城的大夫都給我抓來。”
“是。”
剛剛下車便聽到一陣驚呼和責罵聲,墨染夕不禁有些疑惑。
“柳梅,去看看怎麽回事?”墨染夕吩咐道。
“王妃先回房吧。”柳梅低聲道:“我這就去看看。”
這裏畢竟是驛館,各國的使者都分別住在這裏的幾個院落,不論是誰出事,總歸是各國使者中的一個,她覺得還是先回避,她暗中打探好一些。
墨染夕點頭,吩咐人先回去,留下了柳梅一個人去查探。
回到別院後,剛剛安頓好幽藍和雪兒,柳梅便回來了。
“王爺,王妃,是西京王。”柳梅道。
墨染夕略微挑眉:“他怎麽了?”
“聽說是中毒了,隻是這毒很詭異,請了全城的大夫來都治不了,就連王庭的禦醫都派了過來,還是無濟於事。”柳梅道。
“他好端端的怎麽會中毒?”墨染夕有些疑惑,這裏可是苗疆用來接待各國使者的驛館,西京王在這裏中了毒?
柳梅應道:“聽說昨天夜裏,西京王不在驛館,他的侍衛們找了一夜,今日午時才找到他,回來後便發現他已經中毒,並且神誌不清。”
“哦。”墨染夕若有所思的應了一聲,視線看向了白起。
白起滿眸淡然的道:“不用理會。”
“可是……”柳梅遲疑了一下,有些為難看了墨染夕一眼才道:“屬下剛剛離開的時候,似乎聽他們說,想要找您出手。”
所以她才會急匆匆回來,沒有再繼續查探其他的真相。
“說王妃身體不適,不見外客。”白起的聲音冷了幾分。
“是。”柳梅恭敬的應道。
如果是西京王斷然沒有王妃去救的道理,她回來通稟,也是想要提前做好應對的準備,既然王爺如此說,他們自然知道如何做。
“屬下告退。”柳梅和問天轉身離開了。
墨染夕看向白起,意味深長的道:“你做的?”
“不全是。”白起倒也沒有隱瞞。
墨染夕頓時有些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那你做了什麽?”
總不會是他找人給西京王下毒了吧?
“讓問天將他丟到了山上,至於中毒,也許是他自己不小心吃了什麽不該吃的吧。”白起滿眸冷淡的道。
如果人回來就中毒了,隻能說明是在山上就中毒了,在別人不知情的情況下,隻有這一種解釋行得通了。
墨染夕了然,苗疆的山可不比其他地方,山上的植物有毒可是很正常的事情,若無可能是人為,那隻能說明是西京王倒黴了。
白起倒是不在意,他本意就沒有想著讓西京王活著回到西鏡,既然他自己都不知道中了什麽毒,那就算是他畏罪自盡吧。
“不用理會,累就先去歇息。”白起拉著墨染夕的柔荑,帶著她進了內室。
今日起的早,又一路舟車勞頓,對於她來說休息才是最重要的。
右側偏院。
將幽藍的住處安頓好後,綾羅便帶著雪兒去了她住的地方。
“小姐說擔心你不習慣,所以讓你在我的隔壁住,如果你有任何事都可以來找我。”綾羅叮囑雪兒道。
“多謝。”雪兒客氣道謝。
綾羅笑道:“不用客氣,你不嫌棄就好。”
“怎麽會,你們考慮的很周到。”雪兒心底暖暖的,本來離開師父還覺得有些心底發空,有種不安的感覺,但是到了這裏大家對她都很好,她的不安消散了很多。
“那你先去休息吧,等到用膳的時候我會叫你的。”綾羅道。
見綾羅要走,雪兒叫住她道:“他怎麽樣了?”
“他?”綾羅愣了一下,茫然的眨巴兩下眼睛才反應過來:“你問的是幽護法吧,會有人照顧他的,你不用擔心。”
“我,我才不是擔心他。”雪兒頓時緊張的解釋了一句,便轉身快速進了房間。
綾羅有些發懵,愕然的嘀咕:“我說錯什麽了嗎?”
想想又覺得不應該,便搖了搖頭道:“她大概是還不適應這裏吧。”
轉身離開,綾羅又開始操持起來,大家都出去了,隻有她一個人被留在驛館,看著大家都這麽辛苦,晚膳她要親自盯著做些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