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今日下了值,便回墨王府看看。”
“嗯。”
墨展辰待了片刻後便離開了,他夜間不在宮中,皇宮內還需要做好安排。
“他的性子似乎沒有太大的變化。”白起出來,滿眸平靜的道。
“也是有些變化的,我想若是再出事,他已經可以輕易的做出選擇了。”墨染夕略微咬了一下唇,而對於墨展辰這個時候想回去墨王府看看也是理解的,畢竟那個人是他們的父親,如今落得如此身邊連個人都沒有。
“綾羅。”墨染夕揚聲喊了一下。
很快綾羅進來:“小姐。”
“讓管家去庫房取一些滋補的藥材送去墨王府。”墨染夕吩咐。
墨王府落魄了,估計也沒有什麽合用的藥材了。
“是。”綾羅答應著便去通知管家了。
見事情都安頓好了,白起拉著墨染夕的柔荑道:“去歇息吧。”
自從有孕後她每日都要午睡,今日已經被墨展辰耽擱一會了,他不想她再繼續勞神。
墨染夕也聽話的隨著他入了內室,躺下歇息了。
日暮時分。
安頓好宮內事務,下了值的墨展辰帶著墨心柔回了墨王府。
站在墨王府大門前,墨展辰有些感慨,許久沒有回來這裏已經落得如此淒涼。
“墨統領。”正出神,聽到有人喚他,墨展辰側眸一看才知道是太醫院首,頷首施禮道:“勞煩院首了。”
“統領客氣,帶老夫進去吧。”太醫院首道。
“請。”
三個人進了墨王府,正是晚膳的時間,偌大的墨王府這個時辰居然沒有絲毫的煙火氣,甚至連一個行走的下人都沒有看到。
越走墨展辰的心越沉重,腦海中是從前的何等氣派甚至是張揚。
很快來到了主院,才見一個丫鬟,正端了一盆水出來。
丫鬟見到墨展辰整個人都呆住了,手中的水盆掉了,灑了一地的水。
“奴婢不是有意的,奴婢隻是一時間過於震驚,二少爺怎麽會?”小丫鬟有些語無倫次的跪下解釋。
“起來吧。”墨展辰沒有要責罰的意思,讓丫鬟起來後道:“父親如何?”
“王爺他……”丫鬟還沒有說完,便聽到裏麵傳來了咳嗽聲。
“父親。”墨展辰和墨心柔焦急的進了屋子,太醫院首和丫鬟也隨後跟進了屋子,看著病**有些死氣沉沉的墨廷遠,百感交集。
墨廷遠聽到聲音,看著匆匆進來的人,有些驚愕的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
“父親,我請了太醫院首來給您瞧瞧。”墨展辰說著讓開了位置,太醫院首便上前給墨廷遠診脈。
過了一會,太醫院首才鬆開手,神色有些凝重的退出了屋子。
“心柔,你先在這裏。”墨展辰留下墨心柔,跟著太醫院首去了外間。
“院首,如何?”墨展辰心情有些沉重的低聲問道,看院首的神情,似乎情況並不樂觀。
“墨王爺的身體已經出現了頹敗之勢,如今鬱結於心又加上怒急心火刺激,須得好生調養照料,不然不出三月便要油盡燈枯。”院首叮囑,心底也是有些感慨的。
“曉得了,辛苦院首。”墨展辰雖然心痛,但還是可以冷靜處置。
“我先開些藥給墨王爺,你著人抓藥煎服,有事可隨時差人去找我。”
“勞煩院首了。”
“墨統領客氣。”
等著太醫院首開了藥方後,墨展辰親自將太醫院首送了出去,回來後將藥方交給了丫鬟,讓她按著這個方子抓藥。
丫鬟要走,卻又被墨展辰叫住,詢問了一些府中的情況。
“王妃和側妃都不在了,後來幾位郡主和世子也離開,如今連大世子也都和王爺吵的決裂離府了,府中的丫鬟小廝都走了,隻有我和管家了,管家去準備晚膳,所以隻有我在這裏照顧王爺。”丫鬟將情況仔細的說了一下。
墨展辰的心不由得又是一沉,料到墨王府淒涼,卻也沒有想過會是如此境地。
“你先去抓藥吧。”墨展辰他吩咐丫鬟一聲,丫鬟應著便離開了。
墨展辰來到了病床邊,看著仿佛蒼老了十歲不隻的墨廷遠,歎息一聲喚了一句:“父親別急,玲兒已經去煎藥了。”
“你們怎麽回來了。”墨廷遠的聲音有些沙啞,但也有些激動的。
他兩兒三女如今落得淒慘一人,能夠再見到兒女自是欣喜的。
“聽說父親病了,我們回來看看。”墨展辰解釋。
“辰兒,從前是父親錯了,咳咳咳……”墨廷遠一激動又咳嗽了起來。
墨心柔立即倒了茶過來給墨廷遠喝了兩口才好一些。
“父親,是我們不孝。”墨心柔紅了眼眶,經曆過生死的人,她如今也成熟,並且看透了很多。
兩個人一口一個父親,墨廷遠也紅了眼,多久沒有過這種溫暖的感受了。
“哥,我想留下來照顧父親。”墨心柔又是一陣鼻酸,如今這樣的光景,她覺得她應該留下,墨廷遠需要人照顧。
墨展辰看了墨心柔一眼,眸中劃過一絲滿意,妹妹終於長大了,懂得感恩和付出了,他也終於可以安心了。
“我也正有此意,如今府中這樣的情況,的確需要我們。”墨展辰斟酌了一下道:“待我明日請示了一下王妃。”
“好。”墨心柔道:“若是哥哥不能回來,我便自己回來,想必……王妃應該會應允的。”
“嗯。”看著墨心柔,墨展辰滿眸欣慰。
墨廷遠自然知道兩個人口中的王妃指的是墨染夕,不禁哀歎道:“你們兩個還是別回來了,你大哥是要害了整個墨家啊。”
如果兩個人回來,萬一被墨展宵牽連怎麽辦?
“父親放心,我自有分寸。”墨展辰沒有告訴墨廷遠,墨染夕已經知道了墨展宵的所作所為。
“可萬一……”他可就這麽一雙兒女了,他實在不想他們也受牽連。
“父親不必擔憂,我知道該怎麽做,而且王妃做事也是賞罰分明,絕對不遷怒的。”墨展辰略微遲疑了一下,意味深長的道:“隻要父親不犯糊塗就不會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