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薑令月眼眸深邃,一臉惆悵,沈笙樂疑惑地說道:“王妃不是這般小氣的人吧,我吃你一個藥,你都氣成這個樣子?”

“沒有。”

“你別生氣了,你看,我娘親給你做了好吃的。”沈笙樂笑眯眯地說道:“這些好吃的,我都不曾吃過來,我娘親誤會了你,說要給你道歉呢。”

食盒裏麵的飯菜被沈笙樂一一擺了出來:“書上說:不知者無過,我娘親也是太在乎我了,關心則亂,才誤會王妃的,這些菜都是我娘親做的,給王妃賠罪。”

他的臉上滿是歉意,那雙眼睛閃閃發光地落在了薑令月的身上,嘴角勾起了笑容天真爛漫,令人動容。

和原本的薑令月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在疼愛之下長大的孩子善良樂觀積極,在被拋棄之中的孩子自卑而又膽怯。

“我沒生氣,你回去告訴你娘親,我知她心意。”薑令月說。

“好。”沈笙樂說:“我就知道王妃是最善良的,這下我阿娘不會心中焦急地睡不著覺了。”

語罷,沈笙樂蹦蹦跳跳的跑了出去,留下了一個小小的背影。

薑令月瞧著滿桌子的菜,無聲歎了一口氣。

這傻小子!

她又多拿出了幾顆藥,以防萬一這小傻子再回來。

薑令月轉身給自己倒水,忽然聽到珠簾晃動的東西。

她一回頭,便瞧著薑令星直奔小桌子,撿起桌上的藥,全都塞到了嘴巴裏麵。

“星兒!”薑令月嗬斥了一聲。

薑令星嚇了一跳,猛地抬起頭,一臉不解地盯著薑令月:“怎麽了?”

薑令月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薑令星把那一把藥都吃了下去,咕咚動了一下喉嚨,已經咽了下去。

她有些頭疼:“你幹嘛,你怎麽什麽都不問就吃了?”

薑令星一臉無辜:“是沈笙樂說的,你這裏有消炎藥,讓我吃了還藥趕緊歸隊呀,怎麽了?”

“額……”

這個沈笙樂!

現在好了,藥又被薑令星給吃了,還一口氣吃這麽多。

“姐姐,怎麽了?這藥有什麽問題嗎?”

“額……沒有!”薑令月石化了,她端著水杯遞給了薑令星:“我,我是說,你吃太多了,會不會噎到,喝杯水順一下吧。”

“謝謝姐姐。”薑令星接過水杯,猛地灌了一大口水。

薑令月又從桌子上拿了一袋糕點遞給薑令星:“留著拿回去晚上吃。”

“嗯。”薑令星一笑,露出一排白白的牙齒,接過東西之後,飛快的跑了出去,急匆匆的步伐,在月光之下拉長了身影。

薑令月都沉默了,今日簡直有點出師不利的味道!她想要打掉這個孩子,但是想要靜悄悄的,可是這一會兒一趟,她沒有吃下去,但是倒是喂兩個小夥子吃了墮胎藥了!

“哎!”

終於安靜了很久,這院子裏也再也沒有人來了。

她坐在桌前,簡單地吃了飯,過了很久,確認沒有人再來的時候,才重新拿出了藥來。

“哢滋!”

門突然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薑令月嚇了一跳,猛地回頭,瞧著姬元澤帶著姬元楓就站在門口。

“怎麽來都不敲門?”薑令月無語。

“皇嫂,皇兄過來還要敲門麽?”

薑令月語塞:“你們來做什麽?”

“沈笙樂說你這裏有消炎去腫的藥,皇兄傷的很厲害,該吃一點消炎藥才是。”姬元楓說,他的目光落在了薑令月手中的藥丸裏麵,他飛快地走了過來,拿了過去:“一定是這個吧?”

薑令月:……

“哇,皇嫂還貼心地倒了水呢。”姬元楓一副討好的模樣,端著水拿著藥,走到了姬元澤的麵前:“皇兄,吃藥吧。”

姬元澤的目光沉甸甸地落在了薑令月的身上。

那審視的味道,迅速讓薑令月低下頭去,生怕叫姬元澤看出她的情緒。

她能怎麽說,那是我的墮胎藥?

隻怕所有人的眼珠子都會掉下來吧?

也罷,就讓他吃吧,反正也毒不死人!

姬元澤竟不疑有他,接過藥一口吃了下去。

姬元楓露出了笑容:“皇嫂對皇兄真好,貼心的準備了這麽多。”

“你不也受傷了?”姬元澤問。

姬元楓疑惑地抬頭看了一眼姬元澤,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立刻點了點頭,隨後磚頭看向了薑令月:“皇嫂,還有消炎藥麽?”

薑令月快要裂開了!

他們是不是有毛病啊。

這是藥物,不是糖豆兒!

為了不叫姬元澤看出什麽破綻,薑令月認命的拿出了自己剛才還藏的一顆藥,遞給了姬元楓,眼睜睜地看著他吃了下去。

姬元楓一臉滿足地看向了薑令月身後擺著的幾乎沒怎麽吃的飯菜:“這是特意準備的飯菜,等著皇兄來吃麽?那我就不打擾了。”

語罷,他飛快地跑了出去,在門口還給薑令月比了個加油打氣的手勢。

大約,他是誤會了,以為薑令月特意做了燭光晚餐,又準備了藥都是為了討好姬元澤。

畢竟,傳說姬元澤是不喜歡薑令月的,可薑令月對他情深義重情比金堅。

薑令月心知姬元楓在想什麽,心中一陣無語。

姬元澤瞧著薑令月垂著眸子,盯著地麵發呆,他往前走了兩步:“怎的?如今到會害羞了?”

薑令月:?

她眼眸閃爍了一下:“是啊,王爺玉樹臨風,小心些,莫要被我占了便宜!”

那牙尖嘴利的模樣,倒是讓姬元澤勾起了嘴角。

他大步流星地與薑令月擦肩而過,清風帶起衣角,在空中留下淡淡的木香。

木香殘留,薑令月心中一緊,手下意識地想要往小腹上摸。

不過,在姬元澤的麵前,她不想漏出什麽破綻,活生生忍住了,轉身看向姬元澤:“這麽晚了,你不睡覺,到這裏來做什麽?”

“你特意準備,本王便賞你的薄麵。”姬元澤一撩衣袍坐了下去。

薑令月:……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特意準備了!

這不過是我吃剩下的殘羹剩菜好麽!

罷了,他既然餓了,便讓他吃吧!

竹影搖晃,落在窗紙上,月光鋪滿地麵,靜謐之中平添了幾分詭異。

二人何時像是現在這般,相對無言,坐著吃一頓飯。

倒是姬元澤先開了口,問:“你白天想說什麽?”

被姬元澤一問,薑令月猛然收回了滿腔的心思。

她站了起來,從自己的行禮之中拿出了一個正正方方的盒子遞給了姬元澤。

“什麽?”姬元澤眉頭微微一蹙,看向薑令月的目光變得複雜了幾分。

這女人,專門給她準備禮物?

“打開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