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幸好皇嫂帶走了六哥,若不然,六哥如何有現在的功績,是吧,太傅?”姬雲姝打斷了薑致遠的話,對鄧太傅說道。
狄酒兒也開口:“誒,太傅,表哥來信說,安撫災民,培育種子,開墾荒地,都是六皇子與表嫂一起做的,可是真的?”
“嗯。”鄧太傅麵帶微笑,慈愛的開口:“這孩子上課老是遲到,這些日子,老夫還以為他曠課了,沒想到竟然做出這般豐功偉績,實乃可塑之才!看來,老夫之前對他也是過於疏忽了,若是好好管教,也是別有一番作為的。”
“想不到六殿下年紀不大,卻心懷天下百姓。”
“六殿下聰慧大度,實在難得。”
“若是鄧太傅再加以點撥,日後必成大器,”
眾人一聽鄧太傅都誇獎了姬元楓,也紛紛出言誇獎。
“你們說的對,老夫還真是有心收他為徒。”
眾人:!
鄧太傅真的不是隨便說說的麽?
若是如此,這朝堂的局勢隻怕要亂了!
姬元澤受了傷,瞎了眼,隻要自己活著,就輪不到他,但,姬元楓四肢健全又不一樣了!
好啊,他爭不到,故意培養給姬元楓來惡心自己!
好氣啊!
胸口這口氣憋得要爆炸了,可眼下,他不敢遇姬元澤硬碰硬,於是目光落在了車轅上的姬元楓身上。
姬元楓本是要下馬車的,對視上姬元辰的目光,嚇得一個踉蹌,差點一頭栽了下去,他扶著旁邊的車轅努力讓讓雙腿不要抖,緩緩踩著馬凳顫顫巍巍地走了下去,下了馬車,他就趕忙拽著薑令月的袖子:“皇嫂,救我……”
薑令月眉頭都擰了起來,至於麽?
然而,接下來的畫麵,叫薑令月格外無言。
“六弟,過來。”姬元辰緩緩出聲。
姬元楓像是受到了巨大的驚嚇一般,雙手按住了心口,猛地吸了一口氣,這抽氣聲在寂靜之中顯得格外地響,令人側目。
薑令月瞧著他的模樣,下意識伸手扶他,深怕他一下暈過去:“怕什麽,這麽多人,能吃了你不成?”
然,她的手還沒有碰到姬元楓,他便砰的一聲跪了下去,一頭磕在了地上:“皇兄我錯了,您饒了我吧!”
那摸樣像是長期飽受姬元辰摧殘的小媳婦一般。
眾人的目光迅速落在了姬元辰的身上,搞得像是他十惡不赦欺負他一般。
姬元辰嘴角抽搐了一下,伸手去扶姬元楓:“你這是做什麽!快起來……”
他的手還沒有觸碰到姬元楓,姬元楓便迅速往後一縮,一隻手緊張地捏著衣擺,一隻手伸到了姬元辰的麵前,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皇兄,你要打就打吧!”
薑令月抬眸瞧了一眼那些各色的目光,心中拍手叫絕。
姬元楓這傻孩子到底是有心的,還是無意的,這是把姬元辰往死路上逼啊。
姬元辰的人設要裂開了。
他強裝鎮定:“你瞎說什麽?我隻是看看,你有沒有受傷,皇兄怎麽會打你?”
“我知道,皇兄就算打我也是對我好,是皇兄教育我,這一次我自己偷跑出來,皇兄不管怎麽責罵我,我必不會多說一個字,心中更加不敢怨恨。”姬元楓渾身顫抖,一頭磕在了地上!
頓時,姬元辰的臉,青紅交錯如同調色盤一般,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
眾目睽睽之下,那些想要姬元楓做女婿的大臣,眼神都直了。
“難怪六殿下不參加任何活動,原來是有人壓著他。”
“是啊,六殿下也太可憐了,這般有才華還被埋沒了。”
“這些年一個默默無聞,如今立功了,還得磕頭認罪,嘖……”
薑令月都想拍手叫絕,這孩子聰明了,懂得先發製人。
在一道道鄙夷聲之中,姬元辰都快要絕望了:“六弟,我沒有怪你的意思,我隻是擔心你,你快起來,有什麽回去再說吧。”
“回去說做什麽?”薑令月一把將姬元楓提了起來:“齊王想說什麽,不妨在這裏說!”
姬元楓立刻一縮,縮到了薑令月和姬元澤的身後,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姬元辰。
眾人的目光也在他的身上,各種大量和試探,像是他要生吞了姬元楓一樣。
姬元辰真想一巴掌打在自己的嘴巴上,他一抬頭便迎上了姬元澤那冷冽的眸光,立刻堆出笑容:“皇兄,宮中設宴,替你和皇嫂接風洗塵,請移步吧。”
“齊王不是還有話要說?”薑令月笑了笑,一副給你機會的模樣:“莫不是要說禦書房前的那翻話?”
禦書房?
姬元辰頓時像是被踩到了痛腳一般,聲音都尖銳了幾分:“皇嫂……”
嗬斥的話還沒有說出來,便覺得身上被寒光籠罩,那眸光的注視下,他生生滅了氣焰:“皇嫂說笑了,不過是誤會。”
“哦?”薑令月眉峰一挑:“是麽?”
“皇嫂。”姬元楓立刻接過話:“即便五皇兄責打我,也是為了教育我,我知道你心疼我五個手指差點斷了,但,不能為了我傷了兄弟之間的情誼呀。”
這是白蓮花本花吧!
這話說的,瞧瞧各位看中了姬元楓的人,恨不得將姬元辰給吃了的表情不要太過於明顯了!
看來今日不太用她動手,姬元辰就得瘋!
姬元辰放棄了,深呼吸了一口氣,擠出了一抹比哭還難看的假笑:“都是誤會,諸位請移步千繁殿。”
“王爺。”鄧太傅上前一步:“您和王妃一路舟車勞頓,還是回宮中休息吧。”
“就是。皇兄和皇嫂都累死了,你還安排什麽別的事情?不應該讓他們回去休息嗎?”姬雲姝摟住姬元澤的手臂:“皇兄,我們回去吧,我想你了。”
姬元澤眼神閃爍了:“上馬車。”
“好。”姬雲姝立刻鬆開了姬元澤的手臂,牽著薑令月的手說道:“皇嫂,酒兒表姐,快走!”
狄酒兒隻是從這姬元澤點了點頭,飛快地跟著二人上馬車去了。
他翻身上馬,餘光輕輕刮過了姬元辰和陸榮,淡淡一眼,卻叫姬元辰有種汗毛直立的感覺,怎麽回事?為什麽他好端端的,什麽傷都沒有受的站到了這裏,到底是哪裏不對!
重臣簇擁著姬元澤和薑令月等人離開,原本熱鬧的迎接隊伍,最後隻剩下姬元辰他們幾個傻傻的站在原地,怎麽都想不明白。
馬車之上,姬雲姝一把撲到了薑令月的懷中:“皇嫂,的好想你啊,好在你和皇兄都平安回來了。”
薑令月像是擼貓一般揉了揉她的頭:“你們過得可好?可有人刁難你們?”
“不曾。”姬雲姝與狄酒兒對視了一眼,二人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笑什麽?”薑令月眉峰微挑。
“表嫂,你是不知道。”狄酒兒捂著嘴巴:“雲姝身體本就不好,於是日日讓人稟告齊王身體不適,不是肚子疼,就是頭疼的,齊王日日帶著好些補品往慶王府來,齊王可心疼了,但是又不敢不答應,笑死了!”
姬元辰應該很慪氣吧?
“還有薑令瑜,她更生氣,說是把聘禮都要虧進去了,每天和齊王吵架不說,在課業上還被太傅罵,已經好幾天不去了,鄧太傅心情都好了。”
薑令月笑了笑,看來她和姬元澤不在的這段時間,他們過的也很開心啊。
“齊王送來的東西呢?”
“我們轉手就買了,得了好多錢呢。”
“這都是跟皇嫂學的呢。”姬雲姝笑了起來。
薑令月:?
這個鍋,她背不動吧……
“表嫂,我送你的兵器好用麽?用上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