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致遠微微攥了攥手,深吸一口氣:“答應。”

“多謝薑國公。”

“那之前的事情,就算是……”

薑令月根本就不給他任何掌握主動權的機會,薑致遠才剛剛開口,就立刻被薑令月給打斷了。

“來往無往非禮也,來人,把回門禮搬進來!”

古青已經回來了,這會兒正和圓圓一起把姬元澤準備的回禮朝裏麵搬。

薑國公的臉色這才好轉了一些,雖然虧了一些嫁妝,但是畢竟有慶王的回禮,好歹能彌補一些損失。

慶王府的東西,隨便挑幾樣也比他的東西好。

薑致遠看了一眼林氏,林氏立刻堆起笑意吩咐自己的丫鬟:“玉蘭,你去找幾個人幫忙搬一下。”

薑令月一個抬手:“不用了,這些就是所有的回門禮了,不需要再去搬什麽了。”

一句話,說的薑致遠和林氏再次傻眼了,小小幾個禮盒,就是慶王府的禮?

薑令月三言兩語把自己的嫁妝翻了一倍,回門禮卻是這幾個不起眼的小盒子?

這簡直是用芝麻換西瓜,讓薑家血虧了一把!

但是礙於姬元澤,他們也不敢明麵上說什麽。

薑令月眨眨眼睛:“怎麽了?是嫌禮物太少了?”

少!

是真少啊!少的可憐啊!

但是……

“沒有!不少,不少!”林氏陪著笑容。

“真的不少?”

“真的真的!”

薑令月歎了一口氣:“我一直說禮物太少了,不過這些都是王爺準備的,我也不好說什麽,你們若是有什麽不滿,現在大可以說出來。”

這些是慶王準備的?

他們忍不住看向姬元澤,姬元澤蹙眉看向薑令月。

他隨手拿了兩件,剩下的都是讓薑令月準備的,誰知道薑令月是一個東西都沒有拿,才會形成今天這個局麵,如今她又把一切都甩鍋到他的身上?

薑令月壓低了聲音:“怎麽,這些不是你準備的嗎?”

是他準備的沒錯,但是……

算了,姬元澤也懶得和別人解釋。

至於薑國公夫妻二人,開玩笑,當著這個活閻羅的麵,誰敢說什麽?

見姬元澤不說話,薑致遠和林氏便以為真的是姬元澤不滿才會故意這樣的,隻能陪著笑,生怕在把姬元澤給得罪了。

“怎麽會,禮物不在於多少,重要的是心意。”薑令瑜主動解圍:“今天主要是姐姐和王爺能回來,一家人團聚,至於禮物多少,父親和娘親是根本不會在乎的。”

還真是八麵玲瓏啊!難怪能討這麽多人歡心了。

“是啊,禮也要看是誰送的。就像是那日皇上非要賞賜本王妃血珊瑚的擺件,你說,這麽大一個東西,本王妃放在哪裏合適呢?真是傷腦筋。本想著帶回來好了,後來一想,這還是薑國公送給皇上的,我這再拿回來,這不是打了您的臉嗎!所以隻能自己勉強留著了。”

她這話才是打他的臉啊!

薑致遠暗自咬牙,悶聲不吭。

“時候不早了,姐姐和王爺一路勞頓,先請移步用午膳吧。父親和娘親準備的可都是姐姐最喜歡吃的東西。”

“嗯。”

薑令月出門的時候故意挽著姬元澤的手,這一次,礙於這麽多人在場,姬元澤不好直接甩開她的手。

薑家看到兩個人這樣親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稍有慌亂。

薑致遠在前麵引路,臨時和薑令瑜頗有些擔憂的跟在後麵。

“王爺居然和她感情這樣好?事事順著她,還挽手並行?若是日後……”

薑令瑜低聲安慰:“娘親不用擔心,我看慶王不過是強忍著她罷了,就算是嫁過去,她也不過是一個不受寵的王妃,不足以忌憚。更何況她囂張不了幾天,隻要我拿下齊王,未來我就是太子妃甚至皇後,還輪得到她猖狂!”

林氏還是滿目愁容:“如今慶王為她撐腰做的這些事情,你看不出來嗎?那日慶王還維護她,昨日讓你去看看情況,慶王也沒有讓你進府,這一切都太反常了。”

“不過是麵子上過得去,慶王對我這麽多年的感情,是她三兩天就能撼動的?”

“為娘還是不放心,你找個機會試探一下,雖然慶王已經算是半個廢人,娘親不舍得讓你嫁過去,但是也不能便宜了薑令月,不能讓她受寵!”

雖然薑令瑜並不覺得薑令月有什麽威脅力,但是今日她確實轉變了不少。

而且……

她難免會想到之前看到薑令月的麵紗被吹起的時候,她的容顏似乎恢複了,難道她真的改變了?

念及此,她輕輕的點頭。

“好,我會試探試探她的!”

幾個人落座之後,薑令瑜主動坐在了姬元澤的身邊。

“王爺已經許久沒有來府中吃飯了。”

薑令月忍不住打了個嗬欠,又是老腔老調,憶往昔,回憶她和姬元澤的感情麽?真是令人倒胃口。

“食不言寢不語,妹妹一個大家閨秀,這點道理也不懂?”

薑令瑜裝作無辜的樣子:“姐姐,我隻是和王爺說一些尋常的話,並沒有多說什麽,姐姐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沒什麽可誤會的,隻是單純的覺得……聒噪。”

姬元澤瞪了薑令月一眼,薑令月則是無所謂的看了他一眼。

“適可而止!”他壓低了幾分聲音。

“心中有數!”她也也低了幾分聲音。

就在這時,薑令瑜端起一杯茶朝著薑令月走了過來。

“我知道今日是我說話不得體,讓姐姐心裏不痛快了,雖然是無心之失,但是讓姐姐不高興,就是我的錯,今日我以茶代酒,敬姐姐一杯,希望姐姐不要怪罪妹妹了!”

薑令月抬眸看了她一眼,這小白蓮花又要做什麽妖?

她還沒有接話呢,就見薑令瑜一個趔趄,手中的茶水噴灑過來。

薑令月起身,後退了一步躲開。

小兒科!

“哎呀,姐姐,都是我笨手笨腳的,還好你躲開了,你沒有被燙傷吧?”

薑令月淡然一笑:“我是沒有什麽事兒,不過王爺嘛……”

聽到這話,薑令瑜心中一驚,抬頭一看,薑令月這一躲不要緊,茶水都撒到了姬元澤的身上!

“元澤哥哥!”

“王爺!”

幾個人慌忙看向姬元澤,嚇得氣都快喘不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