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礙。”姬元澤淡淡的拂去身上的茶葉,然後默默的看了薑令月一眼。

神經病啊!

薑令月瞥了他一眼,悠然坐下。

這男人真是有病,還病的不清!

是薑令瑜把茶倒在他身上,他看著她做什麽!好像這也是她的錯一樣,神經病!

“玉蘭,帶王爺去換衣服。”

姬元澤跟著玉蘭去換衣服,幾個人帶著虛假的笑容看向薑令月:“王妃請先用膳。”

畢竟古青和圓圓還在,他們不敢對薑令月表現出任何的異樣,生怕有什麽傳到了姬元澤的耳朵裏。

“姐姐你真的沒有燙到嗎?”

說話間,薑令瑜故意抬手碰觸她的麵紗。

薑令月巧妙的避開:“我沒事,你坐下吧。”

“姐姐,這個是你最喜歡的糕點,你快嚐嚐!”

她把糕點湊近薑令月,然後靠近她的麵紗,薑令月別過頭去:“我現在不想吃。”

薑令瑜隻能訕訕的收回,但是目光還是死死鎖定在她的麵紗之上。

她的這點小伎倆,薑令月心知肚明,隻是暫時還不想拆穿罷了!

薑令瑜幾次想要掀開她的麵紗都沒有成功,心中的懷疑便更增添了幾分。

“姐姐,其實你這出嫁這些時日,妹妹很想你的,有些體己話想要跟你說,可以借一步說話嗎?”

薑令月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一旁的圓圓和古青,不用想也知道她的用意。

“有什麽話,直接說吧。”

“這……畢竟是姑娘家的私房話,姐姐隨我來房間好不好?”

嗬,花招挺多啊!

一旁的林氏也幫忙遊說:“是啊,你們姐妹許久不見,是該好好聊一聊,我們在也不方便,去吧去吧!”

嗬,還有同夥呢!

她倒是想要看看,這個薑令瑜還想做什麽。

“好啊。”

薑令月跟著薑令瑜站起來,臨走之前,她在圓圓耳邊耳語了幾句,薑令瑜覺得有些古怪,卻也猜不出什麽。

一直到把薑令月領到了自己的房間,薑令瑜才變了一個模樣,收起了臉上的笑意,一身的不屑。

“我是不是該恭喜你啊,終於如願嫁給了慶王。”

“拜你所賜。”

“你……”

薑令瑜一個抬手,想要像從前一樣,直接給她一個巴掌,不過這一次,薑令月沒有和往常一樣逆來順受,而是接住了她的手腕。

薑令瑜還想用力,但是手腕被薑令瑜抓的死死的,她就算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那手也是紋絲不動。

她瞪眼看著薑令月,薑令月也毫不膽怯的與她對視。

誰怕誰?

薑令瑜本來是氣勢十足,但是此時麵對霸氣的薑令月,居然莫名有些心虛的感覺。

她的眼神依然清澈,但是那眼神之中的不屑如此的明顯,好似嫌惡她一般,如此的居高臨下,如此的強勢霸道。

她真的不一樣了!

“怎麽,知道怕了?”薑令月冷笑,鬆開她的手,並且出言警告:“你若是再動我一下,我就廢了你這隻手。”

“你敢!”

“你試試?”

輕笑,桀驁放肆,盡是自信和不羈。

冷眼,不屑一顧,滿是不屑和鄙夷。

薑令瑜原本想要說的話,此時瞬間被堵住一般,半天都不敢反駁。

她定了定心神,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一般:“你……你怎麽變化這麽大?還有你的臉……”

都不等她把話說完,薑令月直接打斷:“與你無關!”

連連被薑令月的氣場壓製,薑令瑜有些惱羞成怒了。

“薑令月,你不過是一個掉包的假貨,你還真把自己當慶王妃了!如果不是我,你能嫁給慶王?”

屋內的光,陰沉了幾分。

薑令月眼眸輕輕一動,淡淡的看向薑令瑜。

“是啊,如果不是你,我還真沒有機會嫁給慶王。”

薑令瑜瞪了她一眼:“你別以為嫁給慶王就能翻身,雖然慶王從前受寵,有些榮耀,不過他如今不過是一個瞎眼王爺,日後也上不得戰場,再也沒有功勳,而你這個有名無實的慶王妃,也不過風光這幾日,少在這裏狐假虎威!”

狐假虎威嗎?

薑令月的眼波流轉,從窗戶又看回到薑令瑜的身上。

“我覺得慶王殿下就很好。”

“嗬,野種配殘廢,你當然看得上他!”

反正這裏隻有他們兩個人,她再怎麽對薑令月也沒有人知道!

從前她可以在府裏任意**薑令月,把她當做下人都不如的東西使喚,如今也一樣!

“嗬……”

薑令月不怒反笑,輕輕搖搖頭。

“你笑什麽!”

薑令月看向她:“你以前不是最喜歡他,還願意為他殉情?如今卻這樣所,該不會是我嫁給他,所以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吧?”

“荒唐!”薑令瑜仿若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一般:“慶王是不錯,可惜如今已經是廢人了,我是國公府的嫡女,嫁給他,我這輩子就沒有出頭的希望了。”

“所以,你是因為他毀了容貌,才故意對我下藥……”

“是又如何!你奈我何!”薑令瑜完全不在乎。

是啊,事已至此,木已成舟,她能怎麽樣呢?

“你找我來,就是為了羞辱我和慶王?”

“我要你把麵紗拿下來!”

那一日匆匆一瞥,看到薑令月臉上的瘢痕好像不見了,她總覺得心慌,覺得不對勁,想要確認一下。

“你讓我拿我就拿?”

“快點拿下來!這裏沒有慶王府的人,你少在這裏裝蒜!快摘下來!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薑令月緩緩的抬手,伸向自己的麵紗。

薑令瑜瞪大了眼睛,想要認真的看清她的麵容。

薑令月的手,緩緩的移動,已經到麵紗的繩結部分了。

隻要她輕輕一拽,麵紗自然會脫落。

隻要再一下!

薑令瑜更加靠近薑令月幾分,眼眸之中充滿了審視。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薑令月忽然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我!偏!不!”

一字一句,鏗鏘平仄,滿滿的都是戲耍之後的愉悅。

“薑令月,你耍我!”

薑令月笑了笑:“你才看出來!”

“你找死!快把麵紗給我摘下來!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