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薑令瑜就要去摘掉她的麵紗,不過被薑令月輕鬆躲開。

她不服氣,又是雙手並用去抓薑令月的麵紗。

“把麵紗摘掉!你這個貝戔、人敢擋我?”

貝戔人?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

找死!

薑令月重重的擋住她的手,薑令瑜隻覺得手腕處一疼,再低頭一看時,自己的手腕處一片殷紅!

“啊!你對我的手做了什麽!”

“我跟你說過,你再動我一下,我就廢了你的手!”

說話間,薑令月的指尖輕輕轉動,一個小巧的銀色匕首也隨之寒寒發光,冰冷鋒銳。

這就是薑令月畫好圖紙讓圓圓找人去做的器物其中之一,今天直接算是拿薑令瑜試試手了!

“看來,你是一點不長記性啊!”

這個狠毒的薑令月,她真的說到做到!

“啊!好痛!”

薑令瑜感覺到自己的手腕都麻了,趕忙用手捂住,鮮血滲透她的指縫,滴滴答答的浸染到了她的裙擺上,她嚇得後退一步。

“還要試試嗎?”薑令月笑著問。

那銀色的小匕首靈巧無比,在她素白的指尖旋轉靈動。

她淡然而狷黠的笑意好似地獄的魔女,等待收割。

薑令瑜再不敢上前,更不敢碰她,隻能遠遠的放狠話。

“你……薑令月!你敢傷我!你等著,我現在就告訴慶王,讓他殺了你!”

薑令月的心頭微微顫抖,似乎那記憶中原宿主的委屈湧動而上。“是你,嫌惡慶王,後悔婚約!是你,給我下藥,讓我代嫁!是你,滿口謊言,害我至此!如今,還想借姬元澤的手,殺了我不成?”

“是又如何?就算是我滿口謊言,滿手鮮血,姬元澤也會選擇相信我,而不是你這個醜八怪!”薑令瑜滿是自信:“而你,等死吧!”

薑令月冷笑:“既然你要我死,那我就把你剛才的話,一一告訴慶王。”

告訴慶王?

隻是,她的威脅,在薑令瑜的眼裏,微不足道。

薑令瑜更加不在乎:“你盡管去說好了,到時候在慶王麵前對峙,你有你的說辭,我有我的說辭,你覺得他是相信你,還是相信我?”

說完,薑令瑜攥住受傷的手腕朝著門外走去。

“救命啊!來人啊!”

她踉踉蹌蹌的打開門,回眸對薑令月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

可是她再一個轉身,卻直接撞到了來人的身上。

薑令瑜錯愕了片刻,她沒有想到門口有人!

當她抬起頭的時候,整個人更是僵在當場,她更沒有想到,門口的人是姬元澤!

他什麽時候來的?

他來了多久?

他聽到了什麽?

他會怎麽想?

一時間,薑令瑜的心跳狂亂了起來,而她背後的薑令月此時卻淡然無比,似乎早已知曉結局一般。

一個,做賊心虛,膽戰心驚。

一個,坦然淡定,唇角勾笑。

兩個人的麵容在姬元澤麵前重疊又分開,恍惚而刺痛。

他剛才換好衣服回到大堂的時候,見薑令月和薑令瑜不見了,便有些擔心薑令月會欺負薑令瑜,而圓圓按照薑令月所說,小聲提醒了姬元澤讓去找他們,沒想到,卻聽到這樣一番話。

薑令月悠然的撣了撣身上的裙子,也不去看兩個人,好似一切與她無關。

“想必王爺和妹妹有很多話要說,那我就不打擾了。”

說完,她腳步輕快的離開。

她做好了局,以身為餌,釣到了薑令瑜,又引來了姬元澤,讓他們深陷泥沼,自己則是片葉不沾的離開。

嘖,薑令瑜是自作自受,活該!

哼,姬元澤也是識人不清,更活該!

薑令瑜不知道姬元澤聽了多少,不知道自己怎麽解釋,兩個人靜默的對視了半天,她才慢慢的開口:“元澤哥哥……”

姬元澤雙瞳輕輕一動,丟給她一個軟布在她手心。

薑令瑜本來還害怕,但是他丟一個紗布過來,是要為她包紮?

那他心裏一定還有她的位置!

一想到這裏,薑令瑜便有了十足的底氣。

她立刻開始裝委屈,開始告狀:“元澤哥哥,你終於來了,是姐姐,她嫉妒你我之前的事情,所以把我的手臂劃傷了,她……”

她話都沒有說完,卻忽然又見姬元澤直接轉身離去。

“元澤哥哥!”

薑令瑜抬手想要挽留姬元澤,一抬手才發現,姬元澤剛才丟給她的不是紗布,用的是當初她送給他的手絹,那是他們的定情信物!

薑令瑜怔住了,這算什麽?

恩斷義絕嗎?

“元澤哥哥!你聽我解釋!”

背後的聲音急切響亮,但是姬元澤像是完全沒有聽到一般。

最後的告別,算是體麵,為了他自己的尊嚴。

決絕的背影,再無回首,更是為了自己的尊嚴。

曾經的感動,曾經的誓言,曾經的過往種種,也不過蘭因絮果,再也不值得留戀……

薑令月回去之後剛剛落座,就見姬元澤也跟過來了。

“你怎麽回來這麽快?”薑令月不解!

剛才她知道薑令瑜要對付自己,所以讓圓圓把姬元澤引過去,就是要他聽到真相。

這麽勁爆的內幕,這麽多的信息量,他這一下就消化完了?

浪費她感情故意引薑令瑜說這麽多好不好!

姬元澤麵色冰冷,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她。

就在薑令月猜測的時候,薑令瑜也回來了。

眼尖的林氏一下就看到了她受傷的手腕,心疼的怪叫起來。

“哎呦,令瑜,你的手怎麽了?你的裙子上怎麽都是血啊!發生什麽事情了!”

薑國公聽到聲音也看過去:“令瑜,怎麽回事?剛才你們談話發生了什麽嗎?”

一時間,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到了薑令瑜的身上。

然而,薑令瑜卻搖搖頭。

“沒事,不小心刮到了。”

薑令月冷笑,很好,她還沒有蠢到直接把剛才的事情說出來。

剛才薑令瑜可是親口說自己嫌惡姬元澤,也是她親口承認了自己的手段。

曾經姬元澤對她還有青梅竹馬的濾鏡,但是如今,他心中隻怕已經厭惡死她了!

如今姬元澤不追究已經是天大的恩澤了,畢竟以前得罪他的人是什麽下場都是有目共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