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姬元澤下意識要牽薑令月的手。
卻見薑令月背著手大步流星的走了進去,他的手在風中頓了一下,手指輕輕撚動了一下,又暗暗的收回去了,跟上了薑令月的步伐。
走入正門,裏麵種著一顆巨大的梧桐樹,梧桐樹冠巨大,將整個院子全都覆蓋了。
薑令月眉頭微挑,鳳棲梧桐麽?
她仰頭瞧著一眼梧桐樹,伸手撫摸了一下,高大的樹遮天蔽日,不像是十幾年可以長成了。
“這棵樹,是千年梧桐樹,十五年前,燁王命人挖過來的,連門都是為了容納這顆樹,而擴大的。”姬元澤背著手,走了進來,他自發地給薑令月當導遊。
薑令月望了一眼梧桐樹,有些不解:“他挖梧桐做什麽?他喜歡梧桐?”
“聽說,他有個心愛的女子,也許這女子喜歡梧桐吧。”
薑令月明白了,七情六欲迷人眼啊,她望了一眼梧桐問道:“他的王妃麽?”
“不是,他到死都沒娶妻。”姬元澤說。
薑令月:“?”
原來是暗戀啊,那太可惜了。
姬元澤的眉峰微微一挑,轉頭瞧了一眼薑令月:“走吧進去。”
薑令月回頭瞧了一眼梧桐樹,有些惋惜地跟上了姬元澤的步伐。
穿過了一條長長的走廊,眼前的場景豁然開朗。
二人麵前立著一個巨大的湖泊,湖泊中間架著九曲橋,湖中種著許多的荷花,這個季節荷花開始衰敗,隻剩下了一片翠綠的荷葉在風中搖曳了起來。
遠處是假山流水,亭台樓閣,紅牆綠瓦的宮殿,高低錯落在綠植之中,遠處還立著一個高高的觀景樓。
薑令月轉頭看向了姬元澤:“這是莊園?”
這是個行宮還差不多了!!
這好東西,居然被陸家的人霸占了這麽久,太可惜了!
“皇室的人用的,自然與普通人不同。”姬元澤垂下了眼瞼,抬頭看向了薑令月。
“喜歡麽?”姬元澤問。
薑令月輕輕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了一個弧度:“當然喜歡。”
開玩笑,這地方住著,一定比那個牛肉山莊住著舒服。
“送給你。”姬元澤從懷中摸出了地契,遞給了薑令月。
薑令月:“?”
她臉上的震驚難以用語言來形容,她以為姬元澤的意思是,讓自己住一段時間,誰知道,居然是送給自己?
薑令月簡直是不敢相信。
“無功不受祿。”薑令月背著手,望向了遠處。
本以為是普通的莊園,她倒是想要收下,可是一來到才知道,這份禮物太過厚重。
“你跟著本王這些日子受苦了,這莊園,算是本王賠罪的。”姬元澤舉著地契,絲毫沒有要收回去的意思。
他忽然笑了:“王妃從前不是最喜歡這些了,今日怎麽了?送上門都不要了?”
“三五萬的銀錢,和這座莊園能比麽?”薑令月瞥了一眼姬元澤,這大哥受刺激瘋了吧。
“那就當你醫治好本王的眼睛和臉的謝禮。”姬元澤握著薑令月的手,直接將地契塞入了她 的手中。
他踩著九曲橋直接往前走去。
薑令月垂眸瞧著手中的地契,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跟上了姬元澤的步伐。
二人圍繞著院子,一前一後的逛了起來,每到一處地方,姬元澤都停下來,耐心地給薑令月解釋,最後,二人來到了庫房。
薑令月疑惑地抬頭瞧了一眼姬元澤:“你帶我來庫房做什麽?”
“這庫房裏麵的東西都沒有清理出來,都歸你?”姬元澤說。
薑令月:“……”
“王爺,即便是有東西,也早就被陸家搬空了,怎麽可能留給我們,你不會讓我去收破爛吧。”薑令月一邊吐槽,一邊推開了門。
刹那間,灰塵撲麵而來,襲擊向了薑令月。
“我去!”
薑令月那袖子撣了撣灰塵,這感覺,跟她推開了姬元澤的庫房的時候一模一樣。
她幾乎都能想象到庫房裏麵,空無一物,可憐的……
“我……”
薑令月差點沒忍住。
天哪!
灰塵散去,金銀珠寶隨意擺在了地上,架子上全都是玉石寶物,名貴的字畫掛滿了整個屋子,隨便一張拿出去都價值千金,此刻卻成了簡單的擺設。
地上堆著無數個大箱子,薑令月下意識將箱子打開了,每個箱子裏麵都是黃金。
薑令月的嘴巴都快o的塞得下一個雞蛋。
這些錢,真的足夠她豐衣足食的躺平過一輩子了。
她下意識的回頭看向了姬元澤。
姬元澤逆著光站著,本來嘴角勾起了一個笑容的,隻是在薑令月回頭的一瞬間便收了起來。
他的眉頭微蹙:“這破爛,你要麽?不要本王收走了。”
薑令月點了點頭,這不是廢話麽?要,當然要的!
她抬腳走入了倉庫裏麵:“不是陸家霸占了麽?怎麽還會有這麽多的東西在這裏?”
姬元澤站在門口:“陸家拿這裏當做寶庫,將自己的財產全都放到了這裏,畢竟放在陸家容易被人發現。”
薑令月把玩著一顆碩大的粉色珍珠:“所以,他們不但沒有動這麽的東西,反而添加了一點東西進來。”
“嗯。”姬元澤淡淡答應了一聲。
古青立著老遠的位置,歎了一口氣,別說陸家添了東西了,王爺都添了不少東西。
嘖嘖嘖~
薑令月心情不錯,在寶庫裏麵轉了幾圈,把玩著字畫古董什麽的。
忽然,角落裏麵有個小小的壺,壺裏麵立著一個畫軸,畫軸上結滿了蜘蛛網,像是多年沒被人動過了。
薑令月心生好奇,伸手拿出了畫軸。
她一點一點將畫展開。
可畫上麵卻隻剩下一半了,另外一半畫像是被剪掉了。
畫上是一名男子,身穿白色盔甲,手握一杆銀槍,威風凜凜,器宇軒昂。
他飛眉入鬢,狹長的眸子之中竟有溫柔之意,目光看向的是自己的右邊,也是少了一半畫的一般。
他鼻梁高挺,薄唇帶笑,氣度不凡,尤其是眉心有一顆痣,生在這樣的一張臉上,一點都違和,反而給他平添了幾分貴氣。
薑令月也看過不少好看的人,可眼前的人才是讓她微微一怔,並非驚豔於他的容顏,而是驚豔這張容顏似曾相識。
薑令月轉頭看向了姬元澤,他逆著光立在門口,目光清冷卻柔和,和畫像上的男子有三分相似,重要的是這周身的氣度,竟然於畫像的人一樣。
這……
“這是燁王。”姬元澤走了過去。
他伸手接過了畫軸,低聲說到:“他長得最像先帝,本王幼年的時候,大家也都說本王像先帝。”
薑令月點了點頭,這強大的基因。
“還有一半呢?”薑令月瞧了一眼燁王的眼神:“是畫的他心愛的女子。”
“是。”
姬元澤將畫卷收了起來,低聲說道:“許是入獄之前,剪了下來,隨身帶著。”
“可惜了。”薑令月有些感慨。
“怎麽說?”
“他用情至深,這麽喜歡這個女子,可卻沒有留下痕跡,世人不知道他愛誰,這份愛,到死都沒說出來,難道不是一份遺憾?”
聽到這句話,姬元澤握著卷軸的手微微一顫:“他表現的如此明顯了,那女子也應該知道。”
“知道又如何?誰知道他喜歡她?他不說出來,那小姑娘總不能自己去問,你是不是喜歡我把?”薑令月將畫放了回去。
姬元澤的目光定在了畫上,狹長的眸子沉甸甸的,似乎在思考著什麽事情,許久,他才抬起了目光,看向了薑令月。
此刻,薑令月已經登上了望景樓了。
從樓上看去,可以看到整個東昌莊園的風景。
那一圈圈的楓樹,居然在東昌莊園的外麵圍成了一個愛心的形狀。
遠處的田野,耕田,果園,居然都是愛心的形狀一圈一圈的散開。
薑令月震驚了,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