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令星嘴角微勾:“你們開門投降,我們便不會鬧的民不聊生了。”
“休想!”那小將嗬斥了一聲,退了出去不在說話。
薑令星的脾氣也很暴躁,他雙眸微微一眯,眼中劃過了一絲冷冽:“點火。”
靠近薑令星最近的一台炮車迅速被點燃了火,頓時天空之上爆發出了一道火光。
火光種種落在了地上,發出了一聲巨響。
轟隆!
刹那間,塵煙四起,碎石漫天,整個地麵開始劇烈的搖晃了起來,搖晃的弧度太大,城牆之上好多個士兵都站不穩,摔了個屁股墩兒。
“哈哈哈。”頓時,西陵的士兵仰著頭哈哈大笑了起來。
可南源的士兵就沒有那麽開心了,一個個的臉色慘白,立在城牆地上,低頭看著下方的人,心中又羞愧又怕。
薑令星高聲喊道:“速速開門投降,若不然,我們真的要攻城了!”
那小將高聲喊到:“三皇子命令,絕不開門!”
“還三皇子,沒準他早就跑了!留下你們在這裏等死!”
“哼。”小將閉上了嘴巴,立在了原地不在開口。
雙方一直僵持,夕陽落下了山,天上亮起了星星點點的星光,一輪彎月掛在了天上,即便如此,南源也沒有要開門的意思。
對於西陵的人來說,心口也像是壓了一把沉甸甸的刀劍,都城的事情,刻不容緩,一旦昭寧帝死了,姬元楓就可能登基。
那個喪心病狂的人什麽事情都做的出來,就怕他腦子一抽六親不認,對姬元澤和所有跟姬元澤的親近的人趕盡殺絕。
姬元澤必須快點回去,若不然,他再難回到西陵!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著,對所有人來說都是一種煎熬。
狄臨鬆都有些等不了:“表嫂,你說他們一定會開門,怎麽現在都還沒有開門呀?”
“是呀,我們沒有那麽多時間了,一旦太子登基,一切都結束了。”
“五日之內必須拿下南源才行!”
……
這些消息堆積而來,壓力越發的大了起來,薑令月竟然有種喘不過氣的感覺,她深呼吸了一口氣:“我有十足的把握,倘若做不到,自願軍法處置,再等等。”
司馬晉無聲歎了一口氣,他看了一眼薑令月,緩緩開口:“你們沒有時間了,若是一炷香內,城門還是沒有打開,隻能攻城了。”
薑令月垂下了眼眸,是啊,沒有時間了!
可她怎麽會算錯呢?一切都在計劃之中,人心如此,她料定薑令瑜必然會動手才是!
“王妃,會不會……”
司馬晉有些猶豫,難道薑令瑜相信了韓辰江的鬼話,沒有殺掉韓辰江?還是說韓辰江跑了,根本沒有去找薑令瑜?
不,不對,以韓辰江睚眥必報的性格,一定會讓薑令瑜頂罪的……
薑令月看向姬元澤,姬元澤伸手牽著薑令月的手:“人心難測,盡力就好。”
薑令月垂下了眼眸輕輕點了點頭,話雖然如此,可她的心中止不住的難過,事與願違,她本想用最小的傷亡換取勝利,可……
“王妃心地善良,不想看到百姓傷亡,可太子一旦登基,必定會對慶王趕盡殺絕,即便慶王去到了南源,征服了南源,太子也一樣不會放過,以太子的手段,戰陣會比現在殘酷百倍,百姓民不聊生,他從來不會考慮百姓考慮傷亡,他要的隻是要贏。”司馬晉低聲勸說。
薑令月點了點頭,司馬晉說的,她清楚,燁王死了,慶王不在,整個西陵都是姬元楓的了,沒有人能阻止他,他瘋起來才真的是民不聊生!
“但是,放棄南源這邊,害怕南源與太子聯手對付王爺,到時候王爺分身乏術,更加麻煩。”司馬晉又說。
“我知道。”薑令月低聲回答:“放心,我有計劃。”
隻是她的第一道計劃,是對百姓傷害最小的計劃,所以她願意先賭一賭。
若是這一道計劃實在是不能執行,她還有備用計劃,可以速戰速決,隻是會有傷亡,若是當真萬不得已,她也必須啟動備用計劃了。
他們沒得選擇,必須攻城解決南源。
時間一分一秒城門仍然沒有打開的痕跡。
狄炎死死握著手中的韁繩,他扭頭看了一眼姬元澤,縱使什麽都沒有說,這一眼也表達了太多的情緒。
姬元澤低垂著眼眸,眸光暗淡了幾分。
他不想攻城,也不願走到那一步,可沒有選擇了,必須經曆一場戰爭。
他緩緩舉起了右手,刹那間,古青高舉起了手中的旗幟,軍隊裏麵立刻亮起了火把,將一輛輛炮車照亮,萬事俱備隻欠東風。
隻要姬元澤的手一放下,炮車全部被點燃,威城城牆必定會垮,必定會傷害到其他的人……
噗通噗通~薑令月的心跳加速了起來,死死咬著嘴唇,盯著城牆上的變化,那將士還是那樣守著,軍旗還是在風中飄**著。
薑令月絕望地閉了閉眼睛,看來是沒有希望了……
那就沒有辦法了,她隻能采用第二套方案,速戰速決了。
姬元澤高舉著手,一點一點落下,古青手中的旗幟也跟著一點一點放低,眼前高聳的城牆,很快就會變成廢墟,這也是無奈之舉……
“姬元澤,你放心,其實我們可以……”
忽然,城牆上一個小將飛奔而過,跪在了方才喊話的將軍麵前。
“等一下!”薑令月一眼便注意到了,她高聲喊道,所以人目光全都聚集在了薑令月的身上。
“你們看!”薑令月舉起了手指著城門,城門之上,竟然掛起了白旗。
哢嚓~隨著一聲輕響,那厚重的城門竟然被一點一點推開,那一瞬間,薑令月的心才緩緩落了進去。
薑令星高舉著手高聲喊道:“衝啊!”
他帶著軍隊就要準備往裏麵衝,薑令月高聲喊道:“星兒,等一下!”
薑令瑜這兩年學聰明了,若是又玩兒的什麽空城計,豈不是得不償失!
薑令星聞言,騎著馬飛奔向了薑令月:“姐姐。”
“你過來。”薑令月衝著薑令月招了招手,薑令星低頭靠近薑令月傾聽她說話。
聽到薑令月的話,薑令星乖巧地點了點頭:“好,我這就去。”
薑令星騎著馬越過了西陵的將士,從火紅的火把之中穿過,宛若流星一般。
他停在了城牆門口望著打開的大門,他冷聲說道:“讓你們的三皇子出來!”
那個大胡子將軍飛奔到了薑令星的麵前,他一臉無奈的看著薑令星無聲歎氣說道:“三殿下已經死了!”
薑令星眯起了眼睛:“就算是死了,也要見到屍體!”
大胡子將軍愣了好一會兒,他低下了頭,飛快地往裏麵走。
不一會兒,有人抬著兩副擔架跑了出來,一個擔架上,躺著滿身是血的韓辰江,另外一個擔架上躺著一個被萬箭洞穿的人,薑令瑜,她雙眼瞪的老大,嘴巴裏麵流出了猩紅了血液,她絕望的望著天空,嘴角夠起來了詭異的笑容。
薑令星回頭看了一眼薑令月,薑令月做到了,挑撥了韓辰江和薑令瑜的關係,薑令瑜果然殺了韓辰江,韓辰江的屬下又射殺了薑令瑜。
這樣,就避免了百姓被波及。
薑令月鬆了一口氣,很好,這樣最好。如若不然,她還要鋌而走險,這樣最好。
薑令星高高舉起了自己手中的紅纓槍:“繳械投降者不殺!”
唰!
夜風乍起,火把如星,延綿整片大地。
聲如洪鍾,氣勢如虹,少年意氣風發。
那些守城的將士們陸陸續續地放下了他們手中的刀劍,一個個退下了城門安靜地站在了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