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令月回眸瞧了一眼姬元澤,她笑了:“說實話,我倒是有些好奇這位女君,想要見一見她了!”
“會有機會的。”
“對了,今日在城外,流言掀起了,看來,他準備動手了。”薑令月的眼神深邃了幾分:“他也在這片大地之上救過人,對於這些不了解皇室的百姓來說,姬元楓依然是他們的救命恩人,他說的話,他這個太子殿下,仍然有信任度的吧。”
姬元澤微微頷首,深邃的眸子望著水上倒影的光芒沒說話。
薑令月不由搖頭,當初她好心拉了姬元楓一把,卻沒有想到給自己造成了這麽大的困擾!
二人說話間,忽然感覺身後有人靠近,薑令月的瞳孔微微一縮,猛地回頭看向了身後:“是誰?出來!”
一人從密林之中走了出來,他身穿灰色的長袍,手中握著羅盤,一雙眸子淩冽地落在了薑令月的身上,他盯著薑令月看了許久,冷聲說道:“何方妖孽,霸占王妃肉身,還不顯出原型!”
薑令月:“?!”
一來就這麽直接的麽?不要命了麽?神經病啊!
姬元澤瞳孔微微一縮,他往前站了一步,直接將薑令月護在了自己的身後,他半眯起了眼睛,眸光透著幾分冷意:“古青!”
姬元澤似乎對這個忽然出現的像是道士一樣的人非常不滿意!
古青縱身一躍從屋頂上跳了下來,他垂頭喊道:“王爺!”
“拖出去。”
“是!”
那道士一聽,臉色一冷,沉聲說道:“王爺,你我有緣,我才提點您,您身邊的這人,乃被妖邪附身了,您若是長期與她在一起,她必定會吸食您的精力和魂魄,請你讓開,讓我替王妃驅邪。”
他裝的一本正經,苦口婆心好像真的為了姬元澤好一般,姬元澤的眸子暗了又暗,眸中冷光乍現,眼中殺意浮現了起來。
“還不快走!”古青嗬斥了一聲。
那道士繼續說道:“我眼下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為了王爺好,若王爺不信我的話,將來必定有吃不完的苦頭,你身邊的妖邪必定會將你吞噬,禍亂世間,到時候,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你!”
“天有煞星,墜落凡塵,禍害世間,得而誅之!”那道士大聲咆哮了起來。
這一刻,姬元澤動了殺意,他的眸光一冷,指尖輕輕彈了一下,古青一看,猛地拔出了劍鞘之中的長劍,他將劍架在了那個道士的脖子上,他冷聲嗬斥道:“再不閉嘴,我現在就送你上西天!”
冰冷的劍刃帶著殺意貼在了道士的脖子上,道士一頓,整個人臉色都變了,他說:“我好心替王爺說話,王爺怎麽能如此對待我!王爺當真是被妖邪迷了心智!”
“閉嘴!”古青嗬斥了一聲,手中的力量加重,劍刃緊緊貼在了道士的脖子上。
“怎麽回事?”這個時候,江樸明急急忙忙地走了出來。
他看到道士的時候立刻說道:“王爺快快住手!這是我北榮的國師!是特意來替老九和狄小姐看生辰八字合不合的!”
那國師見江樸明來了,他冷笑了一聲:“我好心替王爺著想,卻好心沒有好報!”
“國師,您千萬不要生氣!”江樸明連忙安撫道:“王爺是不懂您的厲害。”
姬元澤已經忍了江樸明很久了,他的聲音之中透著寒意,他一字一句地說道:“七皇子特意帶個國師過來,辛苦了。”
江樸明像是聽不懂一樣,笑了一聲說道:“不辛苦,不辛苦,這一切都是為了兩個國家,畢竟老九也是北榮的皇子,是女君一母同胞的弟弟,成婚之事自然要認認真真,自然是馬虎不得了,若是對方克他或是衝撞了他,那是萬萬不能的。”
很好,字字句句都將他們北榮抬到了一個不可侵犯的地步,好像是西陵高攀了他們,是狄家高攀了他們皇室!
若不是江樸曜和薑令月認識的時間很長了,薑令月真的可能會反對這門婚事。
薑令月悠然瞧了一眼江樸明冷聲說道:“你這樣,九皇子知道麽?”
“他還小,什麽都不知道,做哥哥的,自然要多費心一些。”江樸明勾起了嘴角,露出了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
薑令月半眯起了眼眸,眼中冷意閃爍。
江樸明深深看了一眼姬元澤:“王爺,許多事情寧可信其有,也不該拿自己的生命安全來做賭注,聽說王妃救人,會換血,還有一些這裏的大夫從未用過的方式和工具,聽說王妃嫁給王爺之後性情大變,聽說……”
薑令月忽然笑了,那張清冷動人的臉上,帶著一抹略帶詭異的微笑,叫人不寒而栗,她半眯起了眼睛,嗤笑了一聲開口:“七皇子的想象力正豐富,不去做說書先生,可惜了。”
江樸明的話戛然而止,他頓了一下,眼神深邃了幾分,他一字一句地說道:“那王妃如何解釋,你和原來完全不同?”
薑令月自然的挽起了姬元澤的手臂:“七皇子,愛人如養花,是王爺給了我底氣,給了我後盾和靠山,我想幹什麽就幹什麽,想說什麽,就說什麽,於是便成了現在的模樣,您有意見?”
薑令月的話很有說服力,姬元澤是什麽人,天下誰人不知,他十歲就上戰場,頂替了他母親的位置,這樣的威信,這樣的威嚴,的確是一個不錯的靠山,薑令月倚靠他的能力為所欲為也在情理之中。
薑令月靠在了姬元澤的肩膀上,瞥了一眼江樸明:“想來七皇子沒這個能力,是不懂這種感覺的。”
江樸明:“……”
他的目光沉甸甸地看著薑令月,許久才冷聲說道:“但願如同王妃所說的,隻是有王爺做依靠!”
姬元澤牽著薑令月的手直接轉身離開了。
江樸明站在了原地,雙眸冰涼,眸子帶著幾分憤怒,他側目對國師說道:“國師,你出現的太早了!”
國師轉動著手中的羅盤冷聲開口:“殿下,這慶王妃真的有問題,若不然,怎麽會九殿下也跟著性情大變?”
江樸明一聽,倒吸了一口涼氣:“你是說?”
國師嘴角微微一勾:“隻怕真的是邪祟附身了,她身邊的人都染上了邪氣,包括駙馬他們,若是讓他們回到北榮,北榮必定大亂。”
江樸明冷笑:“回去?我既然來到了這裏,無論是司馬晉還是薑令星,一個也別想回去!哼!”
他一甩衣袍,轉身就走。
這些話一字不漏的被人聽了進去,達鄂勒就站在不遠處的廊下:“這江樸明是個蠢貨。”
呼紮巴特瞧了一眼江樸明,他沉聲說道:“王子今日和王妃打招呼也過於囂張了,不該如此的。”
達鄂勒眉峰微挑:“我不過試探了她一下,沒想到這個女人當真厲害,隻不過,現在有江樸明擋在前麵,他們一時半會兒,注意不到我。”
呼紮巴特淡淡點了點頭:“可這個七皇子太囂張了,不是很聰明,這般橫衝直撞,隻怕難成事。”
“那我們就推波助瀾,幫一幫他的忙。”達鄂勒玩弄了一下自己手中的骨戒。
呼紮巴特眼睛一亮:“他的目的也是我們想要的,如此一來,大漠就不怕西陵的威脅了!”
“隻不過他們那個太子想要拿我們當刀使不行。”達鄂勒低聲說道。
“這個容易,若是東窗事發,還是需要一個頂鍋的,這個太子,太合適不過了。”
二人一拍即合,高大的身影迅速走向了內院,想要玩兒一手所謂的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自江樸明和達鄂勒進入了遊城之後,整個遊城就混亂了起來,好在姬元澤的軍隊鎮壓,才沒有出現什麽大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