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狄酒兒興奮的不像話,她趴在床邊盯著孩子的臉頰:“祖母要是知道了一定很高興,我昨夜就飛鴿傳書給他們了,不日就能來。”
“我也給九皇叔和圓圓寫信了。”姬雲姝說道:“這可是皇長孫,該普天同慶。”
“嗯嗯,隨你們。”
這些事情,薑令月不想過問了。
如今生產完的她,隻想著休息,帶好孩子,其餘的事情,等她養足精力再說!
薑令月喝了幾口湯,又吃了好些肉,吃完便覺得困了,閉上了眼睛休息。
眾人一看,立刻安靜了下來,姬雲姝小心翼翼地將孩子抱了起來往外走,那動靜整的跟偷孩子一樣。
外廳已經圍滿了的人,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笑容。
姬雲姝抱著孩子,一臉驕傲:“隻能看一眼哦,看了我就得還給皇嫂了。”
“好。”司馬晉點頭答應。
姬雲姝抱著孩子在每一個人的麵前停留了一下,司馬晉的目光落在了孩子的身上充滿了憐愛,他低聲說道:“女君早就準備好了禮物,就等著你出生了。”
姬雲姝笑了,微微屈膝:“多謝駙馬和女君的禮物。”
薑令星挨著司馬晉,瞧著孩子,整個臉都笑爛了,高興的不像話。
這個時候,一個人飛快地往外麵衝了進來:“啊啊啊,是不是王妃生了,讓我看看孩子……”
“哇!”
孩子張開了嘴巴發出了劇烈了啼哭聲,小臉瞬間漲的通紅。
眾人:“……”
一雙雙眼睛裏麵帶著怒火,直勾勾地看向了跑來的罪魁禍首。
沈笙樂站在了門口,他自己也知道自己闖禍了,站在了門口露出了一個手足無措的表情。
他被那麽多雙帶著怨恨的目光盯著,頓時有些不好意思了起來。
他抬起手對著眾人揮了揮,他笑道有些尷尬:“嘿嘿,那什麽,我太激動了。”
姬雲姝幽怨地瞧了一眼沈笙樂,她垂眸盯著孩子小心翼翼的拍著他的背:“不哭了,不哭了,姑姑帶你去房間裏麵,咱們不跟他們玩兒了。”
語罷,姬雲姝抱著孩子往裏麵走,眾人踮起腳念念不舍地盯著那小小的孩子。
薑令星拍了一下腦門兒,眼中劃過了一絲笑容,他飛快地追上了姬雲姝的步伐:“我去保護孩子。”
眾人:“……”
那孩子,他們還沒有看清楚長成什麽樣子呢,就被姬雲姝給抱走了,太可惜了,於是,眾人將目光聚集在了罪魁禍首沈笙樂的身上。
“那什麽……我還有點事沒處理完……我先……”
沈笙樂尷尬的一笑,揮了揮手轉身就跑,開玩笑,他現在不跑,一會兒就跑不了了!
姬元澤回眸隔著珠簾瞧了一眼照顧孩子的姬雲姝和薑令星,姬雲姝正在給姬鈺珩換尿不濕,薑令星就站在旁邊打水,打濕手絹,一氣嗬成,兩個人配合的很好,有說有笑的。
姬元澤眉峰微挑,心中升起了一個想法,既疼愛孩子又能負責還能保護孩子的人,現在不就有了麽?
狄耀恒瞧了一眼姬元澤低聲說道:“王爺,現在所有刺客已經全部清理幹淨了。”
姬元澤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眼神變得冷冽了幾分:“達鄂勒呢?”
“跑了。”狄耀恒回答。
姬元澤垂眸盯著自己的掌心看了一會兒,回頭看向了室內,薑令月正在熟睡,狄酒兒和薑令星正在哄孩子睡覺,一切都和平而美好。
“傳信給達鄂勒,今日,本王必定會炸了平臨川。”姬元澤一字一句地開口,聲音之中透著殺意,叫人寒毛直立。
狄耀恒愣了一下:“啊?什麽時候?”
姬元澤快步往外麵走去:“王妃睡醒之後。”
這樣的好事,怎麽也要帶著薑令月去圍觀。
在薑令星被刺殺,薑令月早產被暗殺之後,整個遊城炸開了鍋,北榮的七皇子死在了遊城,屍體在送回去的路上遇到了狼犬的襲擊,根本沒回去。
姬元澤像大漠發起了攻擊,在秋日裏麵,黃葉漫天的時候,炮彈落在了種滿了鬆柏的臨川,所有的鬆柏全被炸上了天,下了一場昏黃的落葉雨。
遠遠看去,美則美矣,但充滿了危險的氣息。
消息回到京都的時候,已經是半個月後了。
昭寧帝又老了許多,他虛弱地靠在了椅子上,嘴巴裏麵時不時發出了咳嗽的聲音,他垂眸盯著正值壯年的姬言澈問道:“澤兒媳婦生了是不是?”
姬言澈垂眸點頭:“是,生了個男孩兒,取名叫鈺珩。”
“鈺珩?鈺珩,好名字,咳咳咳。”昭寧帝咳嗽了起來,語氣之中是掩蓋不住的滄桑。
“他可要回來?這是朕的皇長孫,朕定會給他辦一個空前絕後普天同慶的滿月宴。”
姬言澈搖頭:“不回來。”
“為何?”昭寧帝問。
很明顯,姬言澈不想回答,他站了起來:“這裏容不下他。”
語罷,姬言澈飛快地往外麵走,瞧著姬言澈出了門,昭寧帝的語氣有些焦急:“阿澈,阿澈,你寫信告訴他好不好?朕時日無多了,讓他帶孩子回來見見朕吧,阿澈!”
門外,姬言澈的腳步聲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昭寧帝的眼中透著濃濃的難過,他雙手捧著臉頰,無聲歎氣。
朱公公安慰道:陛下,聽說王妃早產,身子虛弱,大漠刺殺,孩子和她都受到了驚嚇,王爺震怒,眼下正和大漠打的火熱,怕是回不來。”
“受到了驚嚇?”昭寧帝抬頭看向了朱公公。
許久,他像是做出了某種決心一般:“你去,讓禮部安排一下,朕要去遊城,既然他們不回來,朕就親自過去!”
“陛下!”朱公公瞧著昭寧帝老態龍鍾,有堅持不住的征兆,他立刻說道:“陛下,你的身體不好,還是不要奔波。”
昭寧帝擺了擺手,他彎著腰用力地咳嗽了起來:“咳咳咳,咳咳咳!若是朕不去,朕或許就永遠見不到朕的孫子了。”
他的語氣之中帶著濃濃的虧欠與思念,他說:“我若是見不到我的孫子,我死不瞑目!”
朱公公見昭寧帝態度堅決,他也心生不忍,可昭寧帝現在空有皇帝之位沒有實權,如果他要去遊城必須要姬言澈同意才行!
他隻能想想辦法,豁出去自己這張臉,托人的關係了。
昭寧帝點了點頭,靠在椅子上盯著搖曳的燈籠發呆。
朱公公小跑著,在宮門口追到了姬言澈:“王爺留步,王爺留步!”
姬言澈緩緩回頭看向了朱公公,他眼眸清冽,聲音透著幾幾分冷漠:“朱公公,有什麽事情麽?”
“王爺,陛下以前確實做過許多的錯誤的事情,可這一切都過去了,不是麽?如今陛下已然上了年紀,他想去見見慶王,見見孩子,請您高抬貴手讓他去吧。”
朱公公低下了頭,跪在了姬言澈的麵前。
姬言澈頓了一下,餘光瞥見遠處走來的人影,他低聲說道:“你起來吧,隻要他身體受得了,想去就去了。”
“是!多謝王爺,多謝王爺!”朱公公喜極而涕,雙眸泛著紅光,他連連給姬言澈作揖,隨後站了起了飛快地往慶和殿走。
姬言澈半眯起了眼睛,望向了從宮中走出來的姬元楓。
姬元楓遠遠看著姬言澈,恭恭敬敬地彎腰作揖,姬言澈瞧了他一眼,冷哼了一聲扭頭就走。
姬元楓冷著臉站直了身軀:“他還是那樣,誰都不放在眼中。”
柯雷低聲說道:“太子應該習慣,畢竟,攝政王乃是天之驕子,從小就這個樣子。”
姬元楓微微頷首:“聽他們剛剛的話,是要去遊城?”
“慶王妃生了,應該是要去恭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