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
薑令月立刻伸手按住了麵紗,心跳卻加快了起來,不知道姬元澤看到了沒有!
姬元澤微微偏著頭,目光審視地落在了薑令月的臉上:“你緊張什麽?”
“容顏醜陋,怕嚇著你。”薑令月飛快地整理好自己的麵紗。
“嗬,本王又不是沒見過。”
“是了,王爺見過了,也嘲諷過了,難道我還要給你機會嘲諷第二遍?”
眼前的人,隻露出了那雙略帶淩冽地眼眸。
這張臉,他確實是見過,每每想起來,便覺得厭惡,如鯁在喉。
隻是剛剛那一刹那,姬元澤分明瞧見了麵紗之下的那張臉如同春日桃花一般,白裏透紅。
錯覺吧!
若是真的變好看了,她何須遮遮掩掩?
若是真的變好看了,她必然大肆宣揚!
姬元澤心中忍不住有些自嘲,莫非就因為這些日子的相處,反而讓自己覺得她沒那麽難看了?
不可能!
“本王若是非要看呢!”
“王爺莫非不愛紅裝愛醜女?”薑令月不無諷刺的說道:“那可真是便宜我了!看來有機會得到王爺的垂愛了?”
說完,薑令月又是把麵紗拽緊了一些。
她百般阻撓,反倒是更加激起了姬元澤的好奇。
為什麽她變得這麽古怪?
為什麽她總是不願摘掉?
為什麽他會對她感興趣?
對她感興趣?不可能!他隻是好奇罷了!
“有何好遮掩!”
姬元澤下意識的想要伸手去掀開薑令月的麵紗,薑令月麵色一變。
她現在完全不想樹敵,更不想讓人看到。
眼看著姬元澤的手已經抓住薑令月的麵紗,隻要稍稍用力,就會把麵紗拽掉,而她根本拽不住,根本不是姬元澤的對手。
不行不行!必須阻止他!
豁出去了!
隻是輕輕一下,好似蜻蜓點水一般,若有似無。
但是姬元澤幾乎是閃電一樣的抽回自己的手,好似被什麽東西給咬了一口一樣,又像是被什麽東西給灼傷了一般。
一旁的圓圓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這是……這是……
在調戲王爺?
王妃不要命了啦!
姬元澤氣的甩手,好似手上沾染了什麽不幹淨的東西一樣。
“你……”
薑令月有些心虛,但是還是裝作鎮定的樣子:“怎麽,王爺不是這個意思嗎?我還以為王爺把手伸到我麵前,是想要我親一下呢!”
“你……膚淺輕薄!”
哪有這種女子!
毫不顧忌女子的形象,毫不顧忌女子的矜持,毫不顧忌女子的儀態!
居然大庭廣眾,青天白日之下,親了他……的手!
“王爺也不是第一天認識我。”薑令月不怒反笑。
“你還不以為恥反以為榮了?”
“王爺裝什麽正經?比這更過分的又不是沒有做過……”越是看姬元澤生氣,薑令月越是故意氣他。
果然,一聽這話,姬元澤就像是被掐了一下的貓一樣,噌的一下就炸毛了。
“你……你……”
借著姬元澤憤怒的無語的空當,薑令月昂首挺胸輕飄飄地從姬元澤旁邊走了過去。
離開了姬元澤之後,薑令月加快了步伐。
圓圓飛快地追了上去:“王妃,王爺若是知道了咋們去齊王府的事情,不會生氣吧?”
“他已經知道了。”
“哦,那我們快點跑吧。”圓圓一聽,頓時緊張了起來,拽住薑令月飛快地走:“我們能跑得過王爺嗎?”
“我不用跑過他,我隻需要跑過你!”說完,薑令月更是加快了幾分腳步。
圓圓一愣:“啊……”
過了片刻,她才反應過來:“王妃,等等我啊!我不想被王爺追問啊!”
接連幾日,薑令月去皇宮安排布置和邀請皇室貴胄的時候都故意躲著姬元澤,生怕再碰到了。
隻是圓圓三天兩頭就忍不住追問一遍:“王妃,你說的更過分的事情是……”
薑令月瞥了她一眼:“小孩子家家,不要問這麽多!”
“我已經不小啦!”圓圓抗議。
她手一比劃,不小心打翻了一旁的熱茶。
“哎呀!”
“沒事,你沒有燙著吧?”
“我沒事,哎,王妃對不起,賬本被我打濕了……”
薑令月笑了笑:“沒事,就這幾頁而已,明天曬曬就好了,暈染的部分,重新謄抄一下就行了。”
“都是我不好,明天曬幹之後,我來謄抄,就當練練字了!”
圓圓知道之前薑令月因為這些事比較辛苦,所以這次主動請纓。
薑令月也欣然答應,本來就覺得是一件小事,也沒有太放在心上,但是第二天晚上,圓圓把謄抄好的賬本粘貼上的時候,卻發現了不對勁。
“王妃,這裏好像寫錯了……”
“嗯?”
圓圓認真的指著一處:“我記得給趙太醫的一共是十筆,每年年底的時候,都會給上一百兩銀子。但是趙太醫都已經走了,這裏十一月底和十二月初,卻還有這兩筆支出。”
她手落在了十一月的那筆五十兩記在了趙太醫家人的開銷上的銀子,手指又落在了十二月初,記錄的那筆五十兩上,依然是掛在了趙太醫家人的名下。
薑令月蹙眉:“你可記清楚了是一年一次,每次都是一百兩?”
“是,我記得很清楚的,王妃,不可能錯的。”
薑令月眉頭輕蹙:“嗯,我相信你……”
圓圓的過目不忘的本事,她是體驗過的,而且在這些問題上,圓圓也沒有必要撒謊。
但,這樣賬目就不對了!
“奇怪了。”圓圓眉頭一皺:“可是趙太醫十月底便已經領到了一大筆錢離開了,怎麽會還有一筆?”
薑令月微微搖頭,這件事恐怕沒這麽簡單。
她那日隻是為了方便整理餘錢,所以把這些時日的賬目簡單謄抄了一些,卻沒有去算。
現在經圓圓一提醒,她仔細一看,不僅如此,甚至還有幾筆不太明細的支出,模糊不清。
薑令月突然想起圓圓之前說的,庫房少了幾件東西,異常奇怪,隻留下了盒子,於是她翻看了,姬元澤的送禮清單。
一片空白。
今年一年,姬元澤都不曾送禮給別人。
“圓圓。”薑令月將府中珠寶明細錄遞給了圓圓:“上一次你說的不見了的幾個東西,你可記得是什麽?”
圓圓點了點頭。
“圈出來。”
“是。”
須臾,圓圓便將少了的物品用朱砂圈了出來。
玉佩,手鐲,簪子,等,都不是些大物件,
“王妃,要不要把他們叫進來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