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的,誰讓你和慶王是兄弟呢。”薑令月就像是聽出來姬元辰語氣之中的陰陽怪氣一般,學著他的模樣,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你吃了藥好了,也不妄你皇兄將所有的珍貴藥材送給你。”
這話簡直就是戳著姬元辰的心窩子。
就因為薑令月送的那些藥,他都變成了整個城中的笑話了!
現在,整個京城都在傳他有隱疾,身體不行!
而且就因為他的“病”京城的物價都開始變化,壯陽的東西都漲價了!還有好多官員,專門給他買禮物,簡直就是戳他心窩子!
可他竟還不能怪罪她!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皇嫂身體不佳,好好休息吧,本王告辭了。”
“喝杯茶再走吧?”
說完,薑令月故意對著姬元辰咳嗽了幾聲。
“咳咳咳咳……”
她故意把嘴巴長得大大的,姬元辰捂住鼻子連連後退。
“不必了。”
姬元辰實在是凍得熬不住了,他與薑令月擦肩而過的一瞬間,好似聞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香味。
“啊切!”
姬元辰沒忍住打了個噴嚏,他有些不適地看了一眼周圍的下人,隨後拽緊了自己的披風飛快地離開。
薑令月瞧著姬元辰出了門,緩緩站直了身體,目光落在了四麵透風的廳中,嘴角勾了一下轉身往回走。
“方才齊王還問過王爺的去處。”
“嗯?那王爺呢?”
“王爺回來了,已經走到門口了,又忽然說有什麽急事,離開了。”
姬元澤這個老六。
隻怕是已經看到了姬元辰的馬車,知道了府中的情況,故意的!
看來,他也不算太蠢!
“走,快些回去吧,凍死了。”薑令月搓了搓手,飛快地往扶風堂走去。
姬元辰凍得渾身都在抖,嘴唇發紫,步伐都有些拖不動了,他隻想快點回到自己的馬車裏麵暖和暖和。
剛至門口,便遇見姬雲姝。
姬雲姝將姬元辰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皇兄這是怎麽了?”
“沒,沒什麽。”姬元辰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卻還努力保持著自己的形象:“本王還有事情,改日,再,再約七妹妹喝茶。”
語罷,他飛快地往馬車走去,厚重的披風帶起了幾片雪花。
瞧著姬元辰一頭鑽入了馬車裏麵,姬雲姝立刻笑出了聲來,學著姬元辰的語氣說話:“再,再,再約七妹妹喝茶,哈哈哈哈,這是凍得說話都不利索了呀。”
她與姬元澤一般,不太喜歡姬元辰,覺得他太能裝了,一直站在高高在上的位置俯視眾人,動不動就能挑出姬雲姝的錯,讓她被昭寧帝責罵。
從小到大都是姬元辰看她的笑話,今日一聽說他被凍得發抖,姬雲姝是上趕著來看熱鬧。
姬雲姝瞧著漸行漸遠漸的馬車,勾起了嘴角:“想不到這個薑令月還有些本事,總算做了件大快人心的事情了。”
“公主,您不討厭她了?”
“怎麽可能?”姬雲姝下巴一揚:“本公主當然討厭她,恨不得現在就把她趕出去!”
但,不得不承認,薑令月今日做的事情讓她覺得很爽!
尤其是城中興起的流言,讓她忍不住拍手叫絕!
“那,您怎麽還誇她?”七星小心翼翼地問。
“本公主誇她,不代表不討厭她!”姬雲姝驕傲地抬起下巴,轉身回院子裏麵去了。
雪,越下越大,白霧遮天蔽日,姬元辰下馬的時候腿都在發軟。
張管家立刻迎了上去:“王爺……”
話還沒說完,便瞧見姬元辰的臉色難看地能滴出墨水來,他不敢多問,立刻說道:“已經備下熱水,請王爺沐浴更衣。”
姬元辰點了點頭,不知是被氣的,還是冷的,頭一整整疼的厲害,沐浴過後也並無起色,反而越發頭暈腦脹。
自從慶王府回來隻有,他是真的病了。
發燒了兩天都沒有起床,不光如此,他還覺得雙腿酸痛,喉嚨就像是吞了千萬隻針一樣,連咽下一口唾沫都疼,更別說喝水和吃飯了。
整個腰疼的站不起來,什麽也做不了。
所以接連幾天,他都沒有出門,也沒有見客,終於到了第七天,精氣神才好了一些。
平日他可從來沒有感染這麽厲害的風寒,難道就是那日在薑令月那處凍的?
可是光是凍著了,怎麽會有其他的古怪症狀?
“王爺,薑國公家的小姐來了。”
“她來幹什麽?”
“聽說王爺病了,特來探望。”
畢竟之前她是姬元澤的未婚妻,所以他必須刻意保持一些距離。
但是現在嘛……
這幾日他病重,也清淡了許多,如今有送上門的……
“哦?讓她進來。”
今日,薑令瑜是特意打扮過的,身穿一襲粉白,如同春日剛剛綻放的桃花,衣領袖口上一圈淡色的絨毛,在風中輕輕搖曳,顯得弱不禁風了幾分。
弱柳扶風,嬌娥無力,渾身上下都充斥著一種我見猶憐和閨閣女兒的氣息。
很難讓人不心動。
姬元辰的眸子在薑令瑜的身上掃了一眼:“薑小姐怎麽來了?”
“臣女聽聞王爺病了,特意做了些吃的來探望王爺,還望王爺不要嫌棄。”她嬌羞的如同含苞待放的花朵,眼眸帶著水汽瞧了一眼姬元辰又迅速低下頭去。
“有心了,賜座。”
“謝王爺。”薑令瑜嬌羞的瞧了一眼姬元辰。
姬元辰輕輕擺手,屏退左右。
侍從下去之後,他輕輕勾了勾薑令瑜的下巴。
“怎麽瘦了?”
反正現在四下無人了,也不必裝了。
“王爺……”薑令瑜嬌羞一笑,聲音百轉千回。
不過薑令瑜發現姬元辰臉色有些不太好,不住地按摩著自己的額頭,眼角也帶著幾分疲憊。
她關切地問:“王爺怎麽了?可是頭疼?”
“許是天氣寒冷,吹了風,有些不舒服。”
“我來給你按摩一下,能緩解頭疼。”薑令瑜站了起來:“若是王爺不嫌棄地話……”
她的臉羞的通紅,纖細白皙的手指輕輕攪著手帕,叫人心動。
點到即止,郎有情,妾有意。
姬元辰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在她臉上揉了一把。
“哎呀,王爺!”
薑令瑜緩緩繞到了姬元辰的身後,纖細地手指輕輕撫上了他的額頭,手指尖微涼,這觸碰好似水花落在了琴弦之上,掀起一片漣漪。
姬元辰舒服的閉上眼睛,慢慢的享受。
還是薑令瑜好啊,不像那個薑令月。